(長篇小說連載)沉眠滿洲國:第三十五章(5-6)

本帖於 2025-04-03 16:22:13 時間, 由普通用戶 芊公 編輯

(長篇小說連載)沉眠滿洲國:第三十五章(5-6)

 

第五節:

 

   成功今天為什麽如此傷心,崔哲珠很想知道,但毫無跡象和緣由,肯定是無法揣測和分析的事情。

   崔哲珠一直認為成功是在“刀螂兒”身材遮掩下的硬漢,趙鎮妹說像“大蝦米”,純粹就是無中生有的惡心人。成功的腰一點都不彎,更沒有絲毫駝背的跡象。穿上軍裝或警服,就會盡顯男人的陽剛。滿洲國的警官正裝,遠比中央軍的軍官製服要精神。

   崔哲珠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到立秋之後,一定要讓成功到照相館,給他照一套警官正裝的照片。夏天他會種種借口不換春秋裝,秋天就找不到推辭了,佩刀他家裏就有:一定會英氣逼人!至於成功以前說過,離開滿洲國之前不照相的理由,崔哲珠倒沒想好怎麽破解,但她堅信這不再會是障礙。

  “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還得得啥人啥對待。到時候隻要趙鎮妹同意帶拉著霍海仁過來照,成功想拒絕都挺難的。屆時,他推脫的借口如果找得不好,就又會被趙鎮妹劈頭蓋臉一頓臭損,啞口無言的乖乖聽從擺布。

   成功今天肯定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才會無法自控的放縱酗酒。怎麽才能從霍海仁那知道原委,崔哲珠還沒想好,恐怕霍海仁都不知道為啥。經曆過生死的人,警察廳又是虎穴狼窩般的恐怖,所能打動他內心深處的隻能是“情”。但麵對死人或者被酷刑折騰沒有人樣的囚犯,隻要沒有切實關聯,成功應該能無動於衷。

   今天與成功分手時,崔哲珠感覺像被趕下了車,失落和絕望交織,懊惱和自責混擾。轉身往家走時就決定收伏小叔子羅昌健——早有這個考慮,今天尤其強烈—— 她需要一種堅實的依靠來支撐日益紛亂的心理。

   懷裏的嫂子和自己身體的變化,漸漸開始軟硬極端分化。羅昌健死死的頂在崔哲珠的小腹上,嫂子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的手也伸進了嫂子的睡衣裏,摁在嫂子的乳房上,使得嫂子發出很怪的聲音。崔哲珠突然用力推開了他,讓羅昌健不知所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看著坐起身脫掉睡衣的崔哲珠,羅昌健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剝光自己,重新把崔哲珠摟倒在床上。

   晚霞的餘暉正從窗外灑進房間,浪漫的感覺布滿了臥室。崔哲珠急切需要解除全部的壓抑,否則好像看不到明天的希望了……。她不僅僅是要解放自己,還要在徹底解放羅昌健的同時,完全收伏這匹小公馬,成為自己最貼心的同盟。

   崔哲珠抑製不住地在這個黃昏時刻沉迷於狂亂的霏糜,借著酒勁將自己的欲望徹底的釋放出來,失控的意識本能地隨著天邊霞色的明滅,促發出體內雲河天雨般的奔騰!

   崔哲珠渾身雪白皮膚,在餘輝中給羅昌健以美豔絕倫的觸動,她的長發散亂的在床上灑落著,寂靜中彼此聽到自己劇烈地心跳聲,羅昌健看著她呆滯迷離的眼神,那裏麵是被柔情點燃著的欲望之火!

   隻不過一個回合崔哲珠已經斷定:這的確是愛莎謝維蓮娜的高徒,與他兄長在床上的直接、魯莽有著明顯的差異。。。。。。眼神空洞地不知身在何處,隻有一種漂浮著上升的感覺,崔哲珠發出輕輕呻吟,使得羅昌健的欲望被不斷的激勵著。

   崔哲珠完全裸露在羅昌健的視野下,羅昌健似乎得到崔哲珠的帶有羞澀的鼓勵, 瘋狂的衝擊了幾分鍾,便趴在她的身上呼呼的喘著粗氣。崔哲珠也像瀉了氣的皮球一樣,頭沉沉的落到枕頭上,軟軟的躺在床上。

   稍事休息,羅昌健又將崔哲珠攔腰抱起,崔哲珠也死死地抱住他的雙肩,任羅昌健瘋狂的衝擊碰撞著。閉著眼睛微微的發出類似歎氣的喘息聲……。羅昌健身體慢慢發緊,運動處於疾速狀態,抱緊崔哲珠的腰身,和她緊密的貼合,崔哲珠又雙手攥緊床單,雙臂支撐著胸膛完全挺了起來,渾身戰栗著……。

   這是羅昌健人生中,主動掌控性愛節奏的一次。在受訓期間,他性愛的第一次是像被愛莎謝維蓮娜勒著韁繩和口嚼,後來的幾次,也不能完全自己掌握節奏,倒像是愛莎謝維蓮娜的性奴。喘息的迷幻中崔哲珠似乎看見近萬裏之外的愛莎謝維蓮娜,正在無奈的向她聳聳了肩膀,酸酸的笑著。

   明知身處險境又不能脫身的崔哲珠,隻有在享受和羅昌健的性愛過程,讓自己在這個過程接近達到癲狂的極致,才能暫時忘卻恐懼和煩惱,鬆緩一下緊繃欲斷的神經。

   如今真的讓愛莎謝維蓮娜教官給言中了:羅昌健確實成為了崔哲珠的那副不錯的鎮靜劑,同時也成為了她神經係統的“保鏢”。這匹小公馬,騎在她身上的時候,也比他的兄長更懂得尊重崔哲珠。

   沉重的壓抑氛圍,如果沒有羅昌健性愛的安撫和支撐,崔哲珠真的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夠繼續支撐下去。更重要的是羅昌城被羅昌健所掌握的一切,也都能為崔哲珠所及時了解到,她才不至於完全在被動中等候死亡的來臨。

第六節:

   金植和成功各懷心事,把一場嫁娶弄得和偷人差不多,在溫林公安局和鶴城警務廳,竟沒有任何人知道。按照《滿洲國警察管理條例》的規定,婚姻是需要上報備案,特別是特務係統的警察,在對配偶個人和家庭包括社會關係,完成全麵審核之前,根本不允許完婚。

   成功很夠意思,甘冒風險答應了金植的要求,封鎖消息予以保密。這對金植來說是很大的人情。成功往輕裏說,是知情不舉;往重裏說,是袒護包庇。而且作為大媒,白玉香沒準哪塊就被沒事找事的審核機構說成疑點,沒查清楚之前,成功都得跟著吃瓜落兒。

   金植對成功的說辭是:自己整天不到溫林公安局,也不回鶴城警務廳,娶個新媳婦鬧得滿城風雨,上上下下都會覺得他不務正業,就在家忙活著做小人了,在溫慧池那也不好交待。

   袁家都被金植瞞得嚴嚴實實的,最初他就住在了鶴城,畢竟洋房住著比袁家大院要舒服得多,況且膩著明媒正娶的新媳婦還沒新鮮過勁。

   臨近了秋收,青紗帳又躥了起來,溫林周邊小股土匪和義勇軍的活動也開始頻繁。金植雖然還不去公安局上班,但也不敢長期貓在鶴城的安樂窩。娶回白玉香,在鶴城度蜜月,一住便是兩個月不回溫林。把袁家的兩個兒媳婦扔在那了不管,正懷孕的三丫倒讓他牽腸掛肚,金植真感覺到了分身乏術的力不從心。

   這倆月金植躲在鶴城的家裏,就沒敢出過屋,唯恐遇到警務廳的人,特別是特務科的便衣。好在廚房是朝著院子開窗,還有個陽台可以出去透氣,天黑以後就能在那呆上一會。畢竟樓下仍然是不斷有人走過,不能滯留太久,做賊心虛感覺像是放風,自己遭罪讓別人看著也不正常。感覺除了好吃好喝有個女人陪著,和當年蹲“笆籬子”都差不多了。為了把長相和金善美差不多的女人,如願以償的摟進被窩,怕惹出麻煩就隻能如此遭罪。

    憋在屋內好幾十天,家裏整天死氣沉沉。白玉香就像個啞巴仆人,一點都不會琪琪格黏糊人的那一套,這還沒法教。在屋內除了幹活,就是捧著她從家裏帶來的幾本書。金植不說話,她能一天都不說一句話。但又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想發火都找不到由頭。

   金植心裏更惦記著三丫,十月懷胎的掐指算來,三丫和自己是剛過了陽曆年,就到了鶴城,溫慧池是中旬給上的,大概時間該是十月末前後,還有不到倆月孩子就該生出來了。

   這段時間他不在家,袁家肯定不會給三丫好臉子,琪琪格如果再冷落她,那挺著大肚子的三丫,可真就快要活不起了。而自己也不能單等生孩子的那幾天才在跟前,哪麵都會說不過去:三丫會覺得他隻顧孩子不顧大人,孩子不往下生他就不露麵;琪琪格會覺得沒個三丫他就不回去,心裏醋意自然對三丫也沒好氣;袁家對他專門等孩子出來,更會不舒服。

   帶著強烈的不舍,金植扔下了還沒稀罕夠,又讓他感到窒息的白玉香,返回了溫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本準備晚上和成功喝酒,成功快天黑了卻過來告訴他:自己馬上搭車要連夜趕到鶴城。鶴城警務廳通知:緊急會議,全廳的科局(署)長,必須都要準時到會。十裏香的菜送來了,成功來不及吃就跑了,把本來代勞的抓捕案子,又還給了金植。

   成功走了,一個人喝酒冷落,金植便打發康孝仁,去找來了徐亞斌,邊喝酒邊和他聊聊這倆個月公安局發生的事。有一搭無一搭的看看有沒有他感興趣的,金植也問了問於球子那邊的情況。於球子現在是金植培養的暗探,倒沒指望他現在就能幹點啥,但得能進入角色,逐漸知道什麽有用、什麽沒用,金植對啥感興趣。

   按照成功安排好的,第二天金植帶著啞巴豆和一個班的警察,連蹲守帶抓捕,直到成功回來,折騰了整整一周。抓到兩個攜帶槍支和大煙的案犯,還有兩個是協助運送的。

   金植自當警察,這是第一次真正幹活,長期被酒和女人糟踐的身體簡直頂不住,累得腰酸腿疼,喘氣都懶得深呼吸。成功回來又親自帶著警察中隊撒網,接著忙活了兩周,才又抓到一個漏網的,也是協助運送的。

   轉眼回來了三周,數三丫的日子,也得一個月以後才能生,孩子剛生下也自己也不能拔腿就跑。那邊新婚就把白玉香扔在鶴城,要是一扔就是一、倆個月,她也真夠可憐的,更不合適。

   金植惦記著新娘子,心急火燎般的想往外跑。琪琪格正借口袁鶴運偷腥在那發瘋,不管金植怎麽說鶴城有事,就是黏著不讓他走;三丫也是每天都是眼睛紅腫的像金魚,這一不小心就弄出了兩個怨婦。

   溫林和鶴城兩邊都有女人隨心所欲的陪伴著,還被沒靠上邊的三丫吊著胃口,倒很是滋潤。有酒有肉還有好幾個娘們的日子,執政陛下也就是這個樣了吧?!小半年根本就沒去溫林公安局,更沒回鶴城警務廳。這要叫成功、溫慧池他倆誰敢?!

   現在滿洲國金植活得最舒坦,但這日子也很揪心和鬧人,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自從三丫的肚子開始顯懷,袁家上下就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但誰也不敢捅開這層紙。

   袁鶴運早就住在了燒鍋,不再回東廂房和琪琪格睡了。燒鍋有傳言說他和琪琪格的遠房堂妹搞上了。琪琪格聽到風言風語的最初幾天,氣的恨不能要跳井。也害怕妹夫康孝仁那個楞頭青,哪下想不開一急眼,再一槍蹦了袁鶴運,怎麽說袁鶴運也是自己一兒一女的親爹呀!

   金植晚上就勸慰著又伏在懷裏委屈流淚的琪琪格:“是你先做的初一,還不興人家做出十五?!你也太霸道了吧?!那老大現在被大煙熏得就剩下一把骨頭了,你自己腦袋是撒尿的?也不想想他還能好使嗎?”拍了拍琪琪格的腦袋,慢條斯理自嘲般的調笑著:“你怎麽讓我睡完了,秉性還就隨我了,學著吃著碗裏的,還想著盆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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