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踩著雲朵吃棉花糖
譚天很開心我也摟住了他，把下巴擱到我的頭上，用盡了溫柔一邊蹭著一邊說：“都說人有兩件事情是忍不住的，一個是咳嗽，另一個就是愛。理智上我覺得我應該遠遠的看著你就好，但是感情上卻如熊熊烈火，綿延不絕，每次看到你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要接近你，就像兩塊磁鐵無論怎麽阻礙總是會要吸在一起一樣。
我當時是答應了歐陽飛宇不跟他搶，可是答應了之後我反而更渴望去接近你了。
那天晚飯你拿著螞蚱回來，平時總是上翹著帶著笑的嘴唇緊緊抿著，看上去不大高興。我一直注意著你，可是你都不看我一眼，我跟你說話，你也沒接茬兒，我心裏有點失落。想到你如果以後都這樣不再搭理我，我就特別後悔剛才沒勇氣直接跟歐陽飛宇說明。後來歐陽飛宇暑假裏說要約你出去玩，我心裏很別扭，不想陪他去。
以前我覺得歐陽飛宇比較能包容你，更適合你，可後來我越來越喜歡你，舍不得放手。我想我自己也對你好包容你，不就行了嘛？幹嘛明明喜歡的要拱手讓人。被他罵就罵好了，就算打一頓也值。
不過我那時還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麽感覺，所以不敢貿然行動。暑假回來後，那次打羽毛球咱倆撞在了一起，你明明自己頭撞的很痛，還在關心我，我心裏可高興了。我覺得自己以前顧慮那麽多，作繭自縛真是太傻了，於是我邀請你來實驗室用電腦，可是你一直都沒有來，我有點失望，又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聽到這裏我打斷譚天說：“那次聽到你們說話後，我覺得你不喜歡我，所以我就不想去你那裏用電腦。”
“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不喜歡你我幹嘛請你去用電腦？我怎麽不請楊桐去？你這個小傻瓜。”
我把頭在他脖頸上蹭了蹭，“嘿嘿”笑了一下，認領了小傻瓜的稱謂。如果僅僅依靠理性分析的話，傻瓜也能明白這邀請的含義。可是一增加了感情這個變量，就好像多重線性回歸裏的前進法，使之前進入方程的自變量變得無統計學意義，算來算去也得不出一個可靠的結論。
譚天親了下我的頭發繼續說：“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對你有種特殊的好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前所未有的感覺。如果我是一潭深水，你就好像一條新住進來的小魚，在我心裏上串下跳，到處冒著泡泡。於是特意看了你的報名表，知道了你的名字和專業，後來我就經常跑去校報編輯部看能不能遇到你。”
“怪不得當初我介紹自己的時候，你一副多此一舉的表情。” 我恍然大悟道，“你那時候就留意著我的事情，但是幹嘛表麵上卻又對我不冷不熱，有時候還有點凶？”
“我哪有對你凶？冤枉啊？” 譚天被我說得莫名其妙。
“我手弄傷你來看我那次，還有我切土豆絲那次。” 我不滿的開始翻舊賬。
“哈哈，你這個賬房先生都記著賬呐。” 譚天笑著揉著我的頭發說，“我這人不是很會說話，不大會表達感情。沒有故意對你凶，我當時是被你嚇的。流那麽多血還跑那麽快，手上的傷剛剛好又要往自己手上切，我看見你拿刀就害怕。”
譚天又用手梳理著被他揉亂的頭發說：“我跑了好多趟編輯部，終於見到了你，可是發現你竟然完全不記得我，我特別鬱悶。我也是個驕傲慣的人，所以後來就想要掩蓋自己對你的好感。”
“我認人能力很差的，見了一麵就要我記得你，除非你有三隻眼睛兩張嘴。” 我嬌嗔的埋冤著，“而且你也太會遮掩了，我差點都沒發現。”
“嗯，我還說你驕傲，我自己其實也一樣。我這潭水表麵上沒有動靜，可是你不知道在潭水下，你遊過的地方湧動著洶湧的波濤。”譚天親親我的額頭說，
“後來有一次你突然出現在我宿舍樓下，我猜你應該是來找我的，可你卻偏不承認，臨時編個謊一聽就是假的。我看著你撒謊都撒不像，明明緊張得要死又故作鎮定的樣子，特別可愛。那次起，我覺得你對我也不是完全無感，所以信心又多了一些。”
“所以你之後就欲擒故縱，很久都不來找我了嗎？” 我有點不高興的想把頭從他胸口抬起來，卻又被譚天給摁了回去。
“我哪有玩膽量跟你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實話跟你說吧，我以前也沒追過女孩子，都是別人追我。女生有時攻勢太猛了我挺反感的，她們一追我就想逃，輪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就會想如果我太直截了當，是不是也會引起你的反感，把你嚇跑。所以經常矜持著，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和借口。” 譚天不好意思的反思道，“還有就是，我媽……”
我沉浸在對譚天當時矜持行徑的圍追堵截中，沒有聽完他的後半句話，就著急的打斷說：“然後你就磨磨唧唧了四五個月？你的確會把我嚇跑，但不是因為攻勢太猛，而是毫無進攻。”
“之前請你用電腦，你沒來，去編輯部也沒碰到你，我一時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再去找你。” 譚天咧了咧嘴不好意思的說，
“後來我有好幾次在你們係的樓和你們宿舍樓附近轉悠，希望能遇上你。還真有一回，是在六級考試的前兩天，我看見你和楊桐拿著書匆匆跑去自習室。我當時想叫住你，但想到你快要考試了打擾你複習不好，就沒喊你，想著等下次。
然後就一直等到了放寒假，我看到妹妹的那個瓷娃娃，我想可以借此機會給你打電話。過年時候家裏來來往往的人太多，我好不容易找著機會，你卻沒接到電話。
後來在鋼琴教室那裏遇見你時，我太高興了，我等了那麽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譚天用下巴頂著我的額頭，把我的頭撐著離開他的胸口，他看我的眼神裏似乎冒著一絲小火苗。
“你……你真是一頭豬……” 回想起我當時辛苦焦急的等待，原來譚天卻在我宿舍門外“三過家門而不入”，我哭笑不得的數落起他來，“你可以來約我上自習，可以約我去打球，六級考試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你盡管來打擾我好了。一個電話沒接到，你不會再打第二個嗎？你……你……讓我說什麽好……我吃了你喂的蔥，意思還不明顯嗎？”
我沒有留意到譚天已經沒心思繼續聽我說話，他眼神迷離，臉向我越靠越近，似乎在尋找什麽。他含糊不清的說：“是我不好，我就是個大笨……” 最後幾個字被他吞進肚裏，仿佛已經等不及將它們說完。
他鼻子裏呼出的氣息異常的火熱，仿佛他的身體裏藏著一座火焰山。我心裏異樣的緊張起來，不知所措的閉上了眼睛，突然一種柔軟溫暖的觸碰在我唇上漾起。他用唇輕柔試探著淺淺銜住我的一邊唇角，霎時間一股電流傳遍了我的全身。我惶恐不安的不敢動彈，心跳得比小鹿還快，身體微微顫栗起來，一邊驚慌著，一邊又貪戀的享受著這前所未有的溫柔。
譚天輕輕咬磨著我的嘴唇，然後用舌尖撬開了我的牙齒，一陣清涼濕潤，帶著淡淡的薄荷香味的感覺鑽入了我的口中。他一觸到我的舌尖，就毫不猶豫的立刻纏住，加大力度吮吸起來。在他的溫柔攻勢下，我已經手腳酸軟的倒在他的懷裏，緊張狼狽中忘了呼吸，一種溺水似的窒息感向我襲來。我覺得自己好像是踩在雲朵上吃著棉花糖。身體飄飄然的仿佛被風吹起，不知自己身在何處，而唇邊彌漫著柔軟和甜蜜，像小時候吃棉花糖時，軟軟的棉花糖觸碰到嘴唇的感覺。
可是譚天似乎還不滿意，仍舊不依不饒的進攻著，他每次吐出的氣息都像是發著高燒，一次比一次炙熱，直到我也情不自禁的開始回吻他，他這才放緩了進度，把疾風勁雨的探戈轉化成了和風細雨的華爾茲，從容的享受著我帶給他的柔情。
我們這樣癡癡的糾纏了好一陣，直到我覺得自己像顆棉花糖似的融化了，譚天才鬆開了口。即使在朦朧的月光下，我也能看見他的臉有點紅，我自己隻怕更勝一籌。
譚天含情脈脈的看著我，然後又重新把我摟進懷裏說：“我真後悔以前浪費了那麽多時間。以前我矜持，你委婉，才拖了那麽久，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暈眩未散的躲在他的懷裏點了點頭，腦子裏一片空白，除了回味他留在我唇邊的溫柔，什麽也不願意再想。反正我們現在終於在一起了，管它以前是什麽原因呢，以後感情隻會與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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