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館.廚師（28） 作者：陳曉濱

大使館.廚師（28）

 

作者：陳曉濱

 

九二年開始，俄羅斯經濟持續惡化，盧布繼續貶值，老百姓幾十年的存款也在加速貶值。原來基列夫曾說過，他有三萬盧布的存款，養老不成問題。蘇聯剛解體那時，買一台伏爾加轎車，隻需兩千多盧布。“伏爾加”在當時的莫斯科屬於中高檔轎車，比它低一檔的是“拉達”“莫斯科人”等牌子的車。

 

街上棄貓、狗開始増多，看著它們生存無助的樣子，感到好可憐。

 

使館裏，一些房間、樓道、內外立麵等等，需要小修，中修的土建項目，使館無力自行完成，如請俄羅斯企業施工，又有安全問題。使館辦公室瞄準了，中國勞務工程施工隊。那裏麵工種齊全 ，配套適度，最主要的是，他們來自國內，安全問題比較放心。

 

那時的莫斯科勞務市場，也是剛剛試水，用人單位，也就是俄方，更是如此，所有的事都不規範。拖欠工資、拖欠物資的現象，比比皆是，來莫斯科務工的大多數是我國東北三省的。使館有時，急需維修的土建項目，就請到莫斯科的中國勞務隊來幫忙。

 

使館辦公室馬上通知我們餐廳，為中國勞務隊的八九位工人，準備午餐，但不留住宿。班長給他們安排在，餐廳庫房邊一間空房內，我為他們端來整盆的米飯 ，三盆炒菜，他們基本上是狼吞虎咽…最後得知，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結賬工資了，隊裏的夥食也寅吃卯糧，入不敷出，生活出現暫時的困難。有幾天，他們在深夜，到野外抓大狗改善夥食。我問你們不怕莫斯科老百姓麽？他們是愛狗的，知道你們吃狗肉，會跟你拚命的！他說，我們知道，殺狗不能有叫聲，食後的狗皮，狗骨，後半夜林中深埋……

 

我們到自己國家的使館幹活 ，為最高興的事。一是，吃得好，吃得飽；二是，工程決算快；三是 ，利潤率高。他們也困惑，給自己人幹活都這麽賺錢，我們幹嘛要出國？最後我聽說，他們也很快的回國了。

 

那時的俄羅斯，那時的中國，對勞務派遣，與雇傭都沒有成熟的經驗，都不規範，都在摸索，失敗也是可以預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