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破的四舊(4):字畫器物
1. 文革時期,已故國畫大師齊白石被江青點名批判,北京市的紅衛兵砸了其位於海澱區的“齊白石墓”和“白石畫屋”,墓地遭破壞、墓碑被砸爛,又逼著齊白石的兒子齊良遲刨平齊白石自書的匾上的字跡,而墓室因深埋且堅固才得以幸免於難。
2. 位於北京市的“徐悲鴻紀念館”,在文革期間受到衝擊,紀念館被拆除,在周恩來的幫助下,已故知名畫家徐悲鴻的夫人廖靜文將館藏文物全部搬到故宮博物院南朝房保存,但文革期間故宮南房條件有限,由於長期缺乏恒溫恒濕的保管條件,徐悲鴻的油畫作品幾乎全部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壞。
3. 1952年,國畫大師張大千的前妻楊宛君將張大千於甘肅省敦煌石窟現場臨摹的二百六十幅唐代壁畫全部獻給了國家,自己僅保留十四幅張為她作的畫,然而破四舊期間,抄家者洗劫楊宅,將那十四幅畫被搜走,從此全都下落不明。
4. 書法家林散之、畫家林風眠文革期間均被抄家,林風眠自己將留存的作品浸入浴缸、倒進馬桶、沉入糞池。
5. 江蘇省蘇州市桃花塢木刻年畫社的畫家淩虛,五十年代曾手繪一幅長達五十尺的《魚樂畫冊》,由中國政府取去作為國寶贈送印尼總統蘇加諾。他花了數十年功夫收集到各地上千張古版畫,文革期間亦被燒個一乾二凈。
6. 中國畫院副院長陳半丁年逾九十,文革期間遭批鬥之餘,其作品被焚毀;而畫家惠孝同也不例外,其畫室被紅衛兵砸毀,友人老舍所贈送的印度象牙木雕亦被砸毀。
7. 上海市畫家劉海粟珍藏的書畫文革期間被抄後,堆在當街焚燒,幸虧一位過路人以“工人”的名義鎮住革命暴徒,打電話給上海市委,才派人製止,但已燒了五個多小時,焚毀的字畫、器皿不計其數。
8. 上海畫院七十五歲的畫家朱屺瞻,家中收藏的名人字畫文革期間被搜羅一空,七十餘方齊白石為他刻的印章一個沒剩。
9. 中央文史館副館長、杭州學者馬一浮的家文革期間被搜羅一空,抄家者席卷而去之前,他懇求道:“留下一方硯台給我寫寫字,好不好?”誰知得到的卻是一記耳光,他悲憤交集,不久即死去。
10. 新文化運動先驅、上海市書法家沈尹默是中央文史館副館長,擔心家藏“反動書畫”累及家人,文革期間將畢生積累的自己的作品,以及明、清大書法家的真跡一一撕成碎片,在洗腳盆裡泡成紙漿,再捏成紙團放進菜籃,讓兒子在夜深入靜時拿出家門倒進蘇州河,沈尹默身心遭嚴重摧殘,於1971年去世
11. 字畫裱褙專家洪秋聲,人稱古字畫的“神醫”,裝裱過諸多絕世佳作,譬如宋徽宗的山水、蘇軾的竹子、文征明和唐伯虎的畫,等等。幾十年間,經他搶救的數百件古代字畫,大多屬國家一級收藏品。他費盡心血收藏的名字畫,文革期間祗落得“四舊”二字,付之一炬。事後洪老先生含著眼淚對人說:“一百多斤字畫,燒了好長時間啊!”
12. 木刻版畫家劉峴(中央美術館館長)被勒令交出全部“四舊”後,默默地把多年的木刻原版摞在壁爐旁,然後點著火爐,一塊一塊地投進火爐,全部燒光。
13. 新疆吐魯番附近火焰山上的千佛洞的壁畫,曾被中國商人盜割賣予俄國、英國、德國等商人至海外,而在文革運期間,剩餘壁畫中的人物的眼睛或被紅衛兵挖空,或被紅衛兵用黃泥水塗抹得一塌糊塗。
14. 位於四川省什邡縣的慧劍寺,藏有宋代畫像和明代所繪的五百羅漢像,破四舊期間遭灰漿塗抹而徹底毀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