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秘書回憶錄(第四章):江青的生活方式

本帖於 2025-02-14 01:33:44 時間, 由普通用戶 競選 編輯

第四章 江青的生活方式

江青的一天

江青由於植物神經衰弱和多年養成的習慣,晚上難以正常入睡,她喜歡熬夜,用各種方法打發時光。她和常人的生活習慣正好翻了個個兒。

就從她的起床開始說起吧。在正常情況下,每天下午1時左右,先是慵懶地打幾個哈欠,再象征性地張開雙臂,做兩個擴胸運動,然後準備起床,這就是她一天的開始。在這之前,她習慣地伸手打兩聲電鈴通知護士。護士聽到鈴聲,便把事先準備好的漱口水,麥片粥用托盤快捷輕盈地端到江青的床邊,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床頭櫃上,然後慢慢地拉開半邊厚絨布窗簾,透進一點光亮。江青穿著睡袍半躺在床上,護士幫助她漱口、吃麥片粥。漱完口、吃完粥,護士又幫她換上另一件睡袍,攙扶她到衛生間解大小便、洗手、洗臉。洗完後,護士給她脫去睡袍,穿上衣服、鞋襪,這才到辦公室辦公。

到辦公室以後,閱批文件、看資料是她每天的必修課。她在寬敞高大的辦公室柔和的燈光下,體味著自由、權力、地位、高貴。辦公時,她習慣吃點新鮮可口的水果,仿佛是為了消解生命中的某種緊張。她辦公的時間多則一個小時,少則幾分鍾。興奮中常常夾帶著一些煩惱和不安,每日的內心活動和表情都深不可測。然後,她打鈴三下通知警衛員準備到室外散步。散步時有時步行,有時騎馬,有時學開汽車。江青騎馬的技術高超,馬背上的江青英姿颯爽。散完步,即到17號樓,或是打撲克,或是打乒乓球,或是看電影。在17號樓一般要消耗兩個小時。警衛員估計她玩兒累了,便悄悄地把安眠藥送到她手裏,吃完藥回到她的住樓吃午飯。

江青的午飯一般是下午4時左右開始。飯後,她再吃一次鎮靜藥,由護士攙扶到臥室上床睡覺。下午6時左右起床,如中央有會就去參加會議;沒有會,則看半個小時文件,就到戶外散步、騎馬、開車,到17號樓打撲克、打乒乓球等。約晚上8時回住樓吃晚飯。晚飯後,約上住在釣魚台的陳伯達、康生、張春橋、姚文元,後來還有王洪文,到17號樓禮堂看電影。有時還約上電影界的導演、攝影師、燈光、美術及著名演員陪看,說是叫他們學習文化藝術。看外國的原聲電影時,就請去外語翻譯。一個偌大的禮堂,或是他們五六個人看,或是隻有江青一個人看。

江青對看電影尤為著迷,有時一連看兩三部電影,仍不疲倦。有的影片反複看。我們說:"江青看《紅菱豔》,百看不厭。"如果她出去參加會議,無論回到住地多麽晚,也到17號樓看上一部電影,仿佛隻有坐在那寬大的銀幕前才能使過去的時光重現。她看完電影,感到疲倦了,就回到住樓睡覺。

回住樓之前,江青吃上一次安眠藥,回住樓之後,洗澡、漱口、衝牙、解大小便、按摩,然後,吃第二次安眠藥,上床之後,再吃第三次安眠藥。護士還要在她的床頭櫃上放一份備用安眠藥。大約淩晨4時,江青帶著無限的幸福或痛苦,慢慢進入夢鄉。

這就是江青一天的生活。

難侍奉的江青

一年四季,每天早、中、晚,工作人員都要向江青請安。起床時江青不肯用力坐起,怕傷了心髒,要護士輕輕地把她托起。從裏到外的所有衣服包括貼身短褲都要由護士給她按次序穿好拉平。穿好衣服以後,給她報風向、風力、氣溫。我們能從每天的天氣預報中讀到江青臉上的陰晴圓缺。

給江青穿鞋襪時,她連腳也懶得抬動一下,護士隻好跪在地上給她穿。給她穿快了,她說護士動作粗野,搞得她緊張出汗,說對她沒有溫柔的感情;穿得慢了,她說護士故意磨磨蹭蹭,有意使她著急出汗,是用軟刀子殺人,弄得侍者哭笑不得。

上床睡覺之前,護士幫她把所有的衣服、鞋襪脫掉,給她穿上睡袍和拖鞋,小心翼翼地扶她去衛生間,架著她坐在浴盆中特製的木墩上,給她洗澡。護士拿著洗澡用的噴水蛇管,在其全身均勻噴灑。水溫不涼不熱,水速不急不慢。江青則閉著眼睛沉浸在溫水滋潤肌膚所帶來的舒適中。

洗完澡,她不在衛生間解大小便,而是坐在床邊特製的馬桶椅子上。她怕馬桶椅子東倒西歪,叫人把四條腿固定在地板上。她怕馬桶椅子的坐墊、靠背、扶手硬,坐著不舒服,就叫葉群和邱會作帶上裁縫師傅用塑料泡膜包起來。

江青有便秘的毛病,一旦大便稍有幹燥,護士便給她吃藥片、香蕉(這是葉群傳授給她的經驗)。剛剛吃過藥片和香蕉,未必就能立即使大便順暢排出,如果排不出來,她就喊叫:"吃了藥和香蕉為什麽還拉不出來!你們這些護士真沒用!"每次遇到這種情況,護士隻好用手指慢慢地給她往外摳。摳得慢了罵人,摳得快了覺得不舒服也罵人。

幫助江青解大便不容易,等待她解小便更是難忍。解便時,江青一點力氣都不肯用,而是要讓小便自然流出。她坐在特製的馬桶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兩個、兩三個甚至三四個小時,坐累了就趴在前邊軟沙發的靠背上,好長時間滴一兩滴。護士既不敢提醒她上床,更不敢弄出一丁點聲音驚動她。隻好靜靜地耐心地等待她自己起來。有時護士等得實在忍不住了,就用小水壺往痰盂裏慢慢地滴水,以給江青造成條件反射,引出小便。用這種滴水引尿的辦法,有時管用,有時不管用,在音樂般輕柔的滴漏聲中,江青常常坐在馬桶上打著鼾聲睡著了。

好不容易伺候江青上了床,護士還要給她拉平睡袍。拉睡袍時,她的身子一動不動,護士隻好拖著她的身子一點一點地輕拉,拉慢拉快她都發脾氣。

江青喜歡吃既清淡又有營養的飯菜。炒菜、燒湯不喜歡用骨肉湯,也不喜歡放味精。她說,骨頭湯裏膽固醇高,味精是化學製品,有有害物質。但是,她喜歡菜、湯裏有骨頭湯、味精的美味。她吃雞蛋隻吃蛋清,不能有一點蛋黃,說蛋黃裏有膽固醇。吃雛雞要半斤的,魚要掐頭去尾,隻吃中段。螃蟹隻吃公的不要母的,她說母螃蟹膽固醇高。菠菜要做菜泥,芹菜要抽掉筋,豌豆要剝去皮,綠豆芽要掐掉頭和尾。飯菜的溫度要求適度,既不能燙嘴,又不能不熱。她不但喜歡吃中餐,還喜歡吃西餐。她喜歡吃法國、德國和俄羅斯式的點心。但她吃的飯菜質量並不高,量很小,從不浪費。

江青喝的水既不能涼,也不能燙。有一次,她要水要得急了一些,水溫稍微有些高,就說護士故意燙她,用力把水杯摔個粉碎。

江青吃水果也要求有一定的溫度,把蘋果切成長條,泡在溫水裏,浸泡得溫度適度時,她再吃。

江青作為一個女人是愛美的。她的衣服繁多,樣式各異,有中式的、西式的。大衣有長的、短的、中的、單的、夾的、棉的、便的和軍用的。但新衣服很少,布料也沒有高級的。她的內衣更比較多,因為她好出虛汗,隻要身上覺得稍有汗漬就要求立即更換,每天要換幾次,春夏秋冬,天天如此。換內衣時,也是夠難的,護士幫她脫掉衣服以後,用毛巾擦幹她的身子,擦時用力輕重有致。供她使用的毛巾足有上百條,都要舊的很鬆軟的。江青無論走到哪裏,護士總是背著一個大挎包,裏麵裝的全是準備更換的衣服和毛巾。

江青特別注意世界名人的穿戴,在電視上,她看到菲律賓總統馬科斯夫人的衣服很特別,就非常羨慕。有一次,馬科斯夫人來華訪問,江青為了和她比美,特意叫服裝研究部門仿照"唐三彩"為她晝夜趕製了一件黑色繡花連衣裙和一雙雲頭鞋,還叫有關單位給她特做了三種樣式的假發(她也沒有戴過)。

江青的住房寬敞,設施齊全,有大臥室、大辦公室、大衛生間、大客廳、大餐廳,還有大放映室、大娛樂室。不論走到北方或南方,她所住的房子內,冬天有暖氣、夏天有空調。室內凡是她能活動的地方,都鋪上地毯,連衛生間都鋪滿地毯。她說:"在地毯上走步有安全感,如果不小心摔倒了,也不會摔壞。"

江青住室、辦公室的窗子玻璃是四層的,窗簾是三層的(紗簾、綢簾和厚絨簾)。室內的牆壁、屋頂、窗簾、燈光、地毯以及各種家具顏色都有一種柔和的感覺。住所內經常用紫外線消毒。

    江青的"四怕"

江青的確有病,是個極敏感的人,感情纖細而脆弱。這樣的人禁忌似乎特別多,但對她一生來說,有四樣東西她特別敏感,概括地說,江青有"四怕"。

一是怕風。"風"對於江青來說太可怕了。她經常對工作人員講:"室內的風可厲害了,針大的孔,鬥大的風。風對我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子,它究竟是一把軟刀子還是一把硬刀子,你們是知道的。你們如果不能給我解決風的問題,就是沒有盡到保護我的責任,就是對我沒有階級感情。"

江青居住在釣魚台國賓館,房子堅固、寬敞、嚴密,窗子安裝雙層玻璃。按照江青的特殊要求,她的住樓在窗子上又安裝了兩層玻璃;通往她的臥室、辦公室有兩道密封門。她在臥室、辦公室或餐廳、會客廳時,把門窗都關嚴,三層窗簾全拉上,可有時她還說有賊風。她每次喊有賊風的時候,就坐臥不寧,臉上露出焦灼和沮喪的神情,命令我們立即找風源,堵"賊孔"。如果找不到風源"賊孔",就說我們對她不忠,故意捉弄她。有時她別出心裁地叫我們點著一支香煙,睜大眼睛,屏住呼吸,仔細觀察煙往哪個方向飄。如果往北飄,她就說風源在南邊,如果往東飄動,她就說風源在西邊,叫我們立即采取措施。如果冒出的煙筆直地往上飄動,可以證明沒有風,這個時候如果她還感覺有風,便睜開眼睛緊張地四處張望,突然冒出一句:"這裏有鬼了。"於是,大家麵麵相覷,仿佛真有什麽妖怪和鬼魅藏在什麽角落。

有一次,她叫護士周淑英查風源,小周用盡了一切辦法也沒有找到風源。小周說:"你交給我們查風源的辦法都用了也沒有找到風源,你今天的身體是不是不舒服,本來沒有風,你感覺有風?"

江青聽了以後,大怒不止,先是對小周一陣痛罵,接著又隨手抄起一把銳利的大剪刀,狠狠地朝小周扔過去,幸虧小周躲閃得快,沒有被剪刀戳傷。還有一次,她叫護士趙柳恩找風源,沒有找到,她就狠狠地打了小趙一拳。

江青到室外散步,無論是嚴寒的冬天,還是春暖花開的季節,甚或是酷暑盛夏,她感覺不適時,身上都穿得嚴嚴實實的,頭上戴著帽子,脖子上圍上圍巾。甚至出樓門時,麵朝裏,背朝外,警衛員在她的身後,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引導她往後退著走。出樓門以後,再用毛巾捂著口鼻,緩緩轉過身去,低著頭,慢慢走。一輛小轎車緊跟在後,隻要她一說有風,汽車趕快開過去,她立即鑽進汽車。

人的感覺有時受精神的支配。要說江青怕風,怕得真夠水平的。但她不怕風的時候,可以站在風頭上。

1970年11月13日,江青到海南島休養。11月18日,她來了遊山玩水的興致,要求乘坐魚雷快艇到西瑁島去玩兒。快艇從某軍港到西瑁島的途中,海風颼颼。江青為了拍攝快艇後麵的浪花,竟站在快艇的最高處。當時,快艇時速很快,她還嫌太慢,一直在喊:"加速!加速!再跑快點!再跑快點!"

我們被海風吹得都站不穩,受不了了,卻見江青迎風屹立在艇頂,一點兒事兒也沒有,無比從容。上島後她既不打噴嚏,也不感冒,還參觀了女民兵的火炮陣地。這個海島的女民兵連早在20世紀50年代,就因葉劍英元帥的題詞而聞名:"持槍南島最南方,苦練勤練固國防。不讓敵機敵艦逞,目標發現即消亡。"女民兵們應江青的要求,還打了一陣火炮。

二是怕聲。噪聲是可怕的,人長期在噪聲中工作和生活,不但煩躁難忍,而且會縮短生命。清除和減少噪聲是非常必要的,這也是人類自我保護的本能需要。我想要告訴讀者的是:江青怕聲怕得太邪乎了。

江青曾經住過的釣魚台國賓館的10號樓和11號樓,這兩座樓坐落在國賓館的中心區,東北距離大馬路甚遠,況且有15號樓和16號樓遮擋,幾乎聽不到汽車的聲音。西邊的玉淵潭公園,自從江青住進釣魚台以後,就封園了,四周用鐵絲網圍了起來,並有警衛部隊把守。南邊既沒有居民居住又沒有馬路。北邊的9號樓由張春橋、姚文元辦公和居住,他們都知道江青怕聲音,從沒有從樓內發出過任何聲響。這樣一個安靜優雅的環境,在北京是很難找到的。

我在前麵已經提到,江青房子的窗子和門都很嚴密,門縫、窗縫都用密封條貼得嚴嚴實實的。即使是這樣好的環境和住所,她還總是覺得樓房內外有聲音。我總覺得她的耳朵對於聲音就像她的情感一樣敏感,對隱隱約約淅淅瀝瀝的細雨聲,風吹草動聲,樹枝竹葉的搖動聲,鳥鳴聲,她都聽得見,並且覺得"聲音太大啦,讓人恐懼!"有時她捂著兩隻耳朵,閉著兩隻眼睛,緊鎖眉頭,搖晃著腦袋,讓工作人員專門為她轟鳥、趕蟬、打樹葉、砍竹子。

有一次,一隻蟋蟀鑽到屋裏得意地鳴叫。因為室內到處是家具和地毯,房間又大,要找到一隻小小的蟋蟀談何容易。我們隻好硬著頭皮請求江青暫時挪個房間。江青挪了一個房間,工作人員便在有蟋蟀的房間噴灑極濃的敵敵畏,蟋蟀是不叫了,房間裏留下了比蟋蟀更讓人恐懼的異味。通風通了很長時間異味才消散。

江青怕聲音怕得最厲害的時候,對工作人員走路時鞋子在地毯上的落地聲,衣服的摩擦聲,都極敏感。聲音讓她感到頭腦發脹,耳根發麻。於是我們就非常小心,不穿硬底鞋,走路時兩條腿叉開,兩隻胳膊抬起來,以免發出摩擦聲。我們在她旁邊,很少大聲呼吸,嗓子癢了,也強力地控製著不咳嗽,拿放東西時更是輕手輕腳。

慢慢地,我們掌握了與江青說話時聲音的大小,語速的快慢,甚至語氣的輕重。

奇怪的是,怕聲音怕得要死的江青,在她高興的時候,多大的聲音她也不怕。"文革"中,江青會見成千上萬"革命小將"的時候,紅衛兵高喊:"向江青同誌學習!向江青同誌致敬!祝江青同誌身體健康!"江青不但不怕從喇叭裏發出來的震耳欲聾的聲音,而且,高興時手舞足蹈,並高喊:"向紅衛兵小將學習!向紅衛兵小將致敬!"

她幾次外出乘坐的專機是蘇聯製造的伊爾18型飛機,四個螺旋槳一齊轟鳴,她照樣打撲克和睡覺。坐火車時,車輪和鐵軌的撞擊聲,她一點也不怕。

1970年11月15日,她在海南島到某高射炮陣地去視察,她拿著攝影機,命令十幾門大炮一齊開火,炮聲劃過寧靜的海島,震耳欲聾,她哈哈大笑地說:"真過癮,今天我可搶拍到了不少好鏡頭。"

三是怕冷怕熱。氣溫過高或過低,都會使人感到不舒服。適當調節空氣的溫度,可以適應人的感官,以便更好地休息和工作。

江青一年四季所要求的室內溫度:冬天控製在21.5攝氏度;夏天控製在26攝氏度。可是有時溫度也是隨著她的感覺走的,同樣的溫度,煩躁時感到悶熱,孤單時感覺寒冷。盡管工作人員按照她的要求調節好了室內溫度,但未必就一定讓江青適應。我不止一次聽江青說:"溫度表不能說明問題,我的感覺才能說明問題。"

江青的感覺取決於她的心情。江青是個反複無常的人,她的心情瞬息萬變,我們不知道、也無法掌握她什麽時候有什麽樣的心情,掌握的溫度總是無法跟著她的感覺走。

當她感覺溫度不合適的時候,她會親自去看看溫度表。她是怎樣看溫度表的呢?她感覺熱時,就彎下腰去,從溫度表的下麵往上看;她感覺冷時,就踮著腳跟,從溫度表的上麵往下看。從下麵往上看,或從上麵往下看,視覺相差兩三度,以此來證明她的感覺是對的,溫度表是"假的"。在室溫的控製上常常弄得我們和江青本人都很尷尬。有好幾次,她看完溫度表以後,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們說:"這表是假的!"我記得有一次,她把溫度表摔個粉碎,拂袖而去。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們就重新換一隻溫度表。

我不知道江青是否真的怕冷。

北京的嚴冬季節,寒氣襲人,她卻能到戶外拍攝雪景、深夜拍攝夜景。春寒料峭,她在淩晨拍牡丹,一折騰就是三四個小時,也沒有事,我想,大概是創作的興奮使她忘記了寒冷。

1970年11月,江青在海南島。14日,她高興了,要到海裏摸海貝。在水裏一待就是四個多小時,也沒有事。

1971年6月9日,江青在釣魚台17號樓給林彪照相,七八個大聚光燈一齊打開,室內溫度很快上升到30多攝氏度。我們在場的人都熱得大汗淋漓了,她卻全神貫注,興致盎然,自始至終也沒聽她說熱。

1970年7月底8月初的一段時間,江青在室內打撲克時間久了,嫌空氣不新鮮,就讓工作人員在室外給她搭了一個淨空七八平方米的大型蚊帳,她晚上鑽進去打撲克,白天也鑽進去打,一打就是兩三個小時也不說裏邊熱。

到過廣州的人都知道,那裏8月份的氣候,既潮濕又悶熱,江青陪同大肆吹捧她的美國作家維特克夫人,在室外一玩兒就是三四個小時,逛月秀,看蘭圃,去石灣,活動量大得驚人,跟隨她的工作人員都熱得難以忍受,而江青並不喊叫熱。

四是怕光。江青怕光怕得夠水平,大白天在室內看文件,有時叫工作人員把三層窗簾全部拉得嚴嚴實實的,一絲光也不準進去。打開光線柔和的落地燈,燈罩上不是蓋著一塊黑布,就是蓋一塊厚厚的深綠色的布。

江青在全國各地居住的房間室內的光線都很暗。特別是在上海的房間,室內的各種色調更加適合江青的要求。諸如燈光、屋頂、牆壁、門窗、地毯、窗簾以及各種家具都是綠色的。打開燈以後,好像進了威虎山的威虎洞。如果我們一個人在她的室內工作,還真有點害怕,可這非常適合江青,她覺得非常舒服。

但是,她在公共場所會見外賓、接見紅衛兵時,攝影記者給她拍攝,聚光燈驟亮,強光照射、閃光燈不停地閃爍時,她一點兒也不怕,還興高采烈地鼓掌、講話。

江青的怕與不怕是受她情緒支配的,而江青這個人神閑氣定的時候又極少,所以讓人覺得反複無常。但是,江青有病也是真的,在中共中央高層領導人中大多數都知道江青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從1949年到1956年,江青前後四次到蘇聯,她不是出國訪問,也不是出國旅遊,而是去治病。

第一次去蘇聯治病是1949年4月初。江青得的扁桃體炎,高燒不退,在莫斯科做了扁桃體切除手術。在那裏她靜養了七個月,於11月回到北京。

第二次去蘇聯治病是1952年的初秋。江青患肝炎,肝區疼痛,發高燒,用青黴素消炎治療,大約治療和修養了11個月才回國。

第三次去蘇聯治病是1955年7月。江青得了子宮頸癌,在莫斯科進行治療,不久回國。

第四次去蘇聯治病是1956年夏天,江青的子宮頸癌惡化了,又回到莫斯科的醫院裏。她這次的病很重,身體衰弱,情緒很不好。她的白血球降到3000,稍有感冒就有生命危險。在給她做放射治療時,一邊輸血一邊吸氧。1957年春天,江青才脫離了危險。她吃不慣蘇聯的飯菜,讓工作人員打電話給北京,要可口的菜。北京用飛機運去了活魚、香蕉、蘋果、茄子、西紅柿和其他新鮮蔬菜。在她情緒比較好的時候,江青接受蘇聯最高領導人的夫人宴請。赫魯曉夫的夫人、馬林科夫的夫人、莫洛托夫的夫人、卡岡諾維奇的夫人坐在江青的左右,宴請江青並談江青的健康問題,江青麵帶微笑。回到別墅,江青覺得在克裏姆林宮沒有吃飽,坐下來又吃中國可口的飯菜。

"文革"期間,江青曾跟我們工作人員講過,經過那次放射治療以後,她的內分泌係統被破壞了,造成了嚴重的植物神經失調,很痛苦。

"文革"期間和"文革"結束以後,我們經常談論,江青為何有"四怕"?絕大多數同誌認為,一是江青心態不好,二是因病所致,三是有時故意刁難我們這些工作人員。

隨心所欲的江青

江青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她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到哪裏去就到哪裏去。她可以根據季節氣候的變化,像候鳥一樣飛來飛去,盡享大自然的恩賜。春天到上海,夏天到青島、北戴河,秋天在北京,冬天去廣州、海南島、杭州。

1970年冬天,北京下了一場大雪,天氣比較寒冷。11月11日晚上,江青做了一個夢,夢中她在海南島,天氣暖融融,到處鮮花盛開,遍地是又甜又脆的無子大西瓜,她吃了一塊又一塊。一覺醒來,她向護士講述所做的夢,又叫我立即打電話請示毛主席,並報告周總理給她安排專機,要求當天下午就到海南島。因為她外出時帶的東西太多,工作人員準備不及,飛機也要檢查,勸她多給一點準備的時間,明天再出發,可她執意下午必須到達海南島。我們沒有辦法,隻好打擾周總理,請總理說服她明天再去。

總理對她說:"我中午通知空軍準備飛機,你下午就要走,連檢查飛機的時間都沒有,在飛機安全上沒有把握。為了保證你的安全,還是明天動身的好。"江青聽了總理的話以後,怕飛機出事故,有生命危險,也隻好焦急地等待第二天。

第二天下午專機終於降臨在和風徐徐,鬱鬱蔥蔥,鳥語花香的海南島。江青一走下飛機,就躺在停機坪旁的草地上,麵朝天空,閉著雙眼,四肢張開,高興地說:"北京的天氣太冷,最近又下了一場大雪,在戶外活動不方便,這裏多好啊,我又複活了。"

1971年2月,她在廣州休養,要穿一件小大衣,就叫跟隨她一同到廣州的吳法憲用空軍的一架專機從北京運到廣州。她住在廣州的珠島賓館時,聽到珠江航道上機械運輸船航行時的馬達聲,就立即把吳法憲叫到她的住地,叫他通知廣東省委,凡是機械船舶全部停航。她聽到遠處一家造船廠的敲打聲,又喚吳法憲到她的住處,叫他通知廣東省委,造船廠立即停止生產。

同年9月初,她住在北京時,非要在青島時用過的一個臥榻,吳法憲叫空軍派了一架大型運輸機,從北京起飛到青島把那個臥榻運了回來。

1971年的春季,有一天,江青叫我打電話給吳德,她說:"我工作太累了,需要轉移轉移精力,讓吳德同誌了解一下有什麽花卉可以拍照?"吳德了解情況以後,給我回電話說:"我聽說景山公園的牡丹有特色,據說還有稀有的墨牡丹,請江青同誌到那個公園活動活動。"我說:"可以,我報告江青同誌以後,請她決定去與不去。"吳德問:"如果江青同誌決定去的話,請誰去陪她呢?"我說:"請你定。"他說:"那就請萬裏同誌去吧。他對北京的情況比較熟悉,他又是山東人。"我說:"可以,由你決定。不過,請你提醒萬裏同誌一下,請他隻跟著江青同誌遊覽,盡量少說話,她不問什麽話就不說話,言多必失。因為他不了解江青同誌,還是謹慎一點好。"吳德說:"好,你提醒得好,很有必要,謝謝楊秘書。"

    我把吳德的想法報告江青,她說:"好,那我就到景山公園去拍照。吳德同誌不懂花卉,那不叫墨牡丹,那叫黑牡丹。你現在就先去看一看,你看了以後覺得那個公園不錯,有可看的,有可拍照的,有可玩的,我再去。"我到了景山公園一看,果然不錯,那裏樹木多,花草多,牡丹園麵積大,花型大,鮮豔奪目,品種繁多,大約有四五十個品種,比如,二喬、趙粉、紅雲、豆綠、墨魁、烏龍捧盛、盛丹盧、狀元紅、藍田玉、牡丹行、隴原壯士、五樓粉嬌、大漠風雲、嬌妹、紅樓藏嬌、平分秋色、紫海銀波、脂紅、紅海銀波、和平藍、素粉縷、小魏紫、昆山夜光、姚黃、首案紅、飛燕紅裝、冰壺獻玉、勝萬金、叢中笑、公社紅妝、銀鱗碧珠、洛浦春蓮、灑醉楊妃、塔雲賽、朱砂壘、大金粉、羅春波、彩繪紅珠女、玉兔、壽星紅、瓔珞珠寶等等。為了使江青聽得清楚,看得明白,我把這些品種從每棵牡丹旁邊豎著的品名標簽上抄下來,回去給江青看。

那個時候沒有手機,打座機都不方便,同時也是出於保密,我跑回釣魚台向江青報告了。江青說:"我累了,今天不去了,明天一早去,那時,牡丹花上、葉片上有露水,照出來好看,晶瑩透明。你告訴吳德同誌我明天去。"

第二天,江青興致勃勃地到了景山公園,精心地拍照了很多張牡丹花彩照。拍照了牡丹,她又說:"我要爬爬山,活動活動筋骨。"她是從東邊的台階上爬的,爬了十幾個台階,一抬頭就看到了明朝皇帝崇禎上吊自殺時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樹,旁邊還有一塊介紹牌子立在那兒。江青立刻大怒,就衝著陪同她的萬裏發了大火,她說:"這都是封建主義的東西,這個歪脖子樹都死了,你們還留著它,像老祖宗一樣供奉它,你們是不是想紀念崇禎啊?你們是要封資修的,還是要社會主義的?給我馬上刨掉。"萬裏看她發那麽大火氣,沒有說話。

江青從景山上下來,上了汽車還在嘮叨:"這個萬裏,完全是孔孟的那一套,他是曲阜師範學校畢業的。"

那棵歪脖子樹本來是曆史的見證,已經保留了幾百年,成了文物,可是江青一去,隨便一說,說刨就刨了。江青的地位太高,權力太大,說一不二,吳德、萬裏他們擰不過她。那個時候的文物保護意識也比較差,更沒有文物保護法,誰的官大,誰說了算。現在看來,刨掉那棵樹太可惜了。

江青到景山公園遊覽以後的第四天,到香山公園去遊覽。那天的天氣很好,江青的情緒也和天氣一樣晴朗,她的這種情緒是少有的。她進了東門以後,沒有爬山,而是步行往北走,當走到一個水池旁邊停了下來,抬頭一看,看到水池南邊涼亭的柱子上有一副對聯,上聯是"明月林中照",下聯是"清泉石上流",橫批是"秋來"。她說:"這副對聯很有詩意,小楊,你給我抄下來,回去交給我。"我說:"好,我抄下來。"說完,她繼續朝東走,經過鬆林園,眼鏡湖,奔向碧雲寺。到了碧雲寺,她的臉色就由晴轉陰了。她在碧雲寺遇到了四個問題,惹得她不愉快,發了大脾氣。

一是,江青看到羅漢堂的大門兩側貼有兩條毛主席的語錄。她發脾氣說:"怎麽把毛主席語錄掛在封建主義的建築物上,與封建主義的展品放在一起,這很不協調嘛,立即給我摘下來。"她對北京市陪同她的萬裏說:"你怎麽搞的嘛!"萬裏對公園的領導人說:"立即摘下來。"

二是,江青一進休息室看到牆上掛著一張毛主席的像,火氣就更大了。她發脾氣說:"北京市委是共產黨的市委還是國民黨的市委?在這個地方為什麽掛毛主席的像?告訴萬裏立即把毛主席的像摘下來!"

三是,江青看到孫中山的水晶棺和他用過的東西以及展覽物品,就命令萬裏,把這些東西統統搬走。萬裏為難地說:"搬到哪兒去呢?"江青說:"送到南京中山陵去。"對萬裏又發了一通脾氣。回去後,參加中央政治局會議。江青質問列席會議的吳德說:"你們北京市委是共產黨的市委還是國民黨的市委?為什麽碧雲寺還展覽孫中山的東西?我限你明天就搬走。"沒有辦法,會後吳德與萬裏商量,先把這些東西搬走,找個地方存起來。為了避免不良影響,對統戰工作造成不好的後果,也為了保護碧雲寺,以內部裝修為名,暫停開放。

四是,江青轉到一個小賣部,那兒有一位男售貨員,其年齡隻有十七八歲。她進去看了一看,那個小男孩沒有見過中央領導人,被嚇愣了。江青指著一把小扇子說:"拿給我看看。"那個小男孩被嚇得不但不給她拿,還往後退了幾步。江青大聲說:"你拿給我看看。"他又退了一步。這時江青火兒了:"我來看東西你還這樣,要是工農兵你還不知道怎樣對待他們呢?你還在這兒搞服務,給我滾蛋!"小孩兒嚇得哆嗦起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江青見此情景,不但不表示同情,還在喊:"萬裏,這種人不能留,叫他滾!這裏能吃的東西我都包了,我請你們吃。"說完,拂袖而去。當時,我小聲對萬裏說:"這位小同誌沒有見過江青這樣的大人物,嚇壞了,他沒有任何錯誤,你千萬不要處理他。"我回到釣魚台以後還是不放心,又給吳德打電話,把情況跟他說了說。我說:"你們千萬別處理那個小孩兒,他什麽毛病都沒有,就是害怕,沒有見過這個場麵。"吳德問:"江青同誌再到碧雲寺怎麽辦?"我說:"我會通知你的,叫那個小孩兒暫時躲避一下就行了,請不要搞得太緊張,傷害一個無辜的小同誌。"吳德說:"好,聽楊秘書的。"

1971年上半年,她心血來潮,要在釣魚台試種茶樹。她說種植茶樹,一是采茶為了消遣、修身養性;二是采了茶可供中南海、大會堂、釣魚台和京西賓館。她說:"中央領導人經常活動的這四個地方,喝茶的問題我全包了。"

於是,她命令空軍司令員吳法憲派了四架大型運輸機,從浙江的杭州運來了品種上好的茶樹,還從浙江調來四名茶農精心管理,冬天為茶樹搭上席棚,以防凍死。由於北方的氣溫低,濕度小,不適宜茶樹的生長,不到一年,那些名貴的茶樹就枯萎了,她又叫空軍用飛機把茶樹運回杭州。

中南海遊泳池,隻要她說去遊泳,每天都用煤氣鍋爐加溫。因為不知道她什麽時間去,不去也不能停止加溫。有時連續加溫很久了,她也不去一次。

有一次,遊泳池的水溫連續加溫一個多月了,她也不說去玩,我就壯了膽子問她:"你不是說要到中南海遊泳嗎?你什麽時間去?他們已經準備一個多月了,你如果不去了,就通知他們停止加溫。"

她聽了以後很不高興地說:"我去不去,由我自己決定,關你什麽事。你一個小芝麻粒的幹部,竟敢幹涉我的生活,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聽後很是生氣,但也不敢再解釋什麽了。

1971年2月,江青到海南島,嫌從元帥府到鹿回頭的路途遠,提出另修一條較近的路。當地駐軍便為她修了一條過山公路。因為江青住在附近,施工時不準有任何響聲,開山時不能用炸藥。幹部、戰士就采用火燒、水激的辦法將石頭激裂,費盡心機。

江青每次外出,除了帶很多工作人員供她使喚外,還帶上大量物品供她享用。其中有專用馬桶一座,大小毛巾一百多條,電影片十來部,書籍八九箱,等等。就是到北京的遠郊十三陵、八達嶺,也要坐專列,帶上馬匹、轎車等。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這叫巡撫出朝,地動山搖。"

1971年7月29日,她想去青島玩兒,叫我和中央警衛局的副局長鄔吉成去打前站。我們已經買好了火車票準備出發。她非叫我們把火車票退掉,派了一列專列,叫我們給她蹚蹚路,看坐火車有什麽危險。專列從北京出發,一路暢行無阻。中途經過山東濟南時,濟南軍區司令員楊得誌親自到車站迎接,並向我們交代注意事項和對江青接待服務的計劃,可謂興師動眾。鐵路沿線的保衛部門和沿途部隊不知道專列上坐的是什麽大人物,各個車站和路口都有部隊和便衣公安人員把守。她去青島心切,把空專列放回北京,又叫空軍派了一架專機把我們二人從青島接回北京。

1969年6月,她在上海玩了二十多天,感到膩煩了,想到杭州、南京去玩,下令從北京調去專列。專列開到上海以後,她又不想去杭州、南京了,又將空車放回。

愛出風頭的江青

江青是一個非常愛出風頭的人。1970年5月的一天,江青提出要到頤和園欣賞牡丹。我們工作人員出於對安全的考慮,向她耐心地解釋說:"現在正是桃紅柳綠,百花盛開的季節,你要求到戶外活動活動是好事,但是,我們事先沒有通知頤和園的領導,在這個時候遊園的人很多,你去那裏活動不太方便,也不太安全,是不是改個日子再去。"我們沒有想到特別怕見生人的江青卻說:"沒有關係,這正是我接近群眾的好時候,叫群眾認識認識我也好嘛。我馬上就走,快點給我調車。"

汽車行至北京大學南門時,工作人員又提醒她:"現在頤和園正門進去的人很多,我們是不是進東南角的旁門,這樣比較安全。"

江青聽了以後生氣地說:"我就是要進正門,人多怕什麽?人不多我還不來呢,你們這些人太不理解我了。"

我們聽江青這樣一說,才恍然大悟,茅塞頓開,她到如此熱鬧的地方去的目的,不隻是專門為了賞花,而是為了顯示自己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大人物。

5月的北京春風拂麵,頤和園的湖麵碧波蕩漾,岸邊鳥語花香,景色宜人,來此遊覽的客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江青進入頤和園,隨行人員前呼後擁,威風浩蕩。遊人們漫步的漫步,說笑的說笑,留影的留影,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江青的到來。

在這樣的情景下,對於做警衛工作的人來說,是好事,不用疏導群眾,不擔心發生問題,江青本人也可以自由專心地觀賞風景。但是,江青卻沉不住氣了,為引起遊人的注意,她故意擺出一副與眾不同的樣子,抬起頭,挺著胸,時而走得很快,時而走得很慢。盡管如此,還是沒有被人注意到。她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失落感。

這個時候,江青想出了一招,群眾不是沒有發現我嗎?我來個自我暴露。

當她走入雕梁畫棟的長廊的時候,發現一個年輕的母親正在嘻逗一個四五歲的可愛的小男孩。江青突然停下腳步,俯下身子笑嘻嘻地對小孩說:"小朋友,你幾歲啦?叫什麽名字?你認識我嗎?我是江青。"說著說著,就伸手撫摸小孩細嫩的小臉。

江青自己也知道,那麽小的孩子怎麽能認識她呢?她是故意給孩子的母親及遊人看的、聽的。

孩子對江青一連串的問話,一句話也沒有說,嚇得直往母親懷裏鑽。年輕的母親也被弄糊塗了,沒有仔細看江青一眼,還以為遇上了一個瘋子,抱起寶寶就要走。

江青覺得十分尷尬,就對著孩子的母親大聲地說:"我是江青,你們沒有聽說過江青的名字嗎?"

她生怕人們還認不出她來,又補充說:"你們看,我就是江青。"

這時,年輕的母親認出來了,周圍的群眾也認出來了。"對對對,是江青同誌。"有人在低聲議論著,很多人圍攏上來。

情隨事遷,這時,江青的情緒發生了變化,臉由長變圓了,笑著,拉著長長的顫抖的聲音對周圍的群眾說:"同誌們好!我今天是和廣大的革命群眾同遊同樂來了,祝你們精神愉快!"

人群中有一個人高呼:"向江青同誌致敬!祝江青同誌身體健康!"大家也附和著高喊。

江青順著長廊由東往西走,裝出一副平易近人模樣,一邊走一邊對兩側的遊人打著招呼:"同誌們好,同誌們好……"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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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跟帖: 

在蘇聯治病吃不慣蘇聯飲食,專機空運中國食物 -競選- 給 競選 發送悄悄話 競選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1:36:14

第一,動用空軍的專機運送一件大衣,第二動用空軍大型運輸機運送一個臥榻,第三,命令珠江造船廠停工 - -鐵甲連環馬- 給 鐵甲連環馬 發送悄悄話 鐵甲連環馬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5:16:31

據文革小爬蟲透露,譚老板的老婆用飛機給她家運雞 -立竿見影-1- 給 立竿見影-1 發送悄悄話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10:02:40

下鄉勞動的老師提前回來了。還弄了幾隻雞,從火車站我蹬三輪把她接到家的。小後門,小好處多的是。 -鐵甲連環馬- 給 鐵甲連環馬 發送悄悄話 鐵甲連環馬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10:20:43

動用空軍的專機運送一件大衣,動用空軍大型運輸機運送一個臥榻,為求安靜命令珠江上停止運行一切機動船、造船廠停工 -競選- 給 競選 發送悄悄話 競選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1:37:42

以前在網上讀到過。覺得她是個很愛“作”很無聊很沒有涵養的人,有思想的人不會和她做真朋友;真愛國的人不會同意支持她參政。 -最西邊的島上- 給 最西邊的島上 發送悄悄話 最西邊的島上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3:08:36

還覺得她也是個很可伶被人利用了的人,no zuo no die。 哈 -最西邊的島上- 給 最西邊的島上 發送悄悄話 最西邊的島上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3:09:39

還有:覺得幾壇是大家互相介紹討論**曆史**和往事的壇子吧(不管是那個時代)?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 -最西邊的島上- 給 最西邊的島上 發送悄悄話 最西邊的島上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4:00:03

隻討論目前時勢的人,更多的是在”時事述評“壇子(我沒去過)吧? -最西邊的島上- 給 最西邊的島上 發送悄悄話 最西邊的島上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4:04:36

主要是真實性和可信度低。在一個論壇時間久了會慢慢知道哪些網友是如何的。-:) -有言- 給 有言 發送悄悄話 有言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4:25:33

明白。聽到過一些江青在文革時利用權力報私仇的事情,無毒非惡婦。讓這種人參政當權,哪裏會有太平? -最西邊的島上- 給 最西邊的島上 發送悄悄話 最西邊的島上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4:45:15

最初的中央文革小組成員最後隻有張春橋,姚文元和江三人,沒有毛夫人的地位,她何德何能可以撐到最後。 -風鈴99- 給 風鈴99 發送悄悄話 風鈴99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5:17:06

咦?美眉好像已經給出了答案哈:*** 毛(的)夫人 *** ;-) 世上夫人千千萬,唯有第一最最“作”。哈 -最西邊的島上- 給 最西邊的島上 發送悄悄話 最西邊的島上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5:26:56

有言可以提供真實性和可信度高的東西嘛! -最接近太陽的人- 給 最接近太陽的人 發送悄悄話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6:07:25

可以描敘她在秦城裏的生活,肯定是樸素簡單,Down to the earth or lower。 -chufang- 給 chufang 發送悄悄話 chufang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2/14/2025 postreply 08:36:42

真是腐敗! -Eastgate- 給 Eastgate 發送悄悄話 (0 bytes) () 02/17/2025 postreply 14:36:30

請您先登陸,再發跟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