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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萬年台前麵的壩子上。我先打了一路僧門的看家拳“虎抱頭”。稍一凝神,把氣運上來,一個複手便打將起來,掃手、快轉、猛踢
,氣勢凶猛,動作剛健,緊密相銜。接著一個側身提攔,移花接木,進身換式,腳踏龍虎步,掌上分陰陽,一招“猛虎撩尾”似惡虎拎羊,一個“
進身大取”若毒蟒潛蹤,“芙蓉滴露”使人膽寒,“青絲拂柳”令人心驚,待眾人正看得如癡若醉時,猛然一個收式,氣勢威猛而動作幹淨利落,頓
時激起一片叫好聲。走罷拳,我又找來一根木棍代劍,舞了一套“惠靈劍”,剛才走拳時我目露精光,英姿颯爽,而劍招一出,卻一反剛猛勇厲
之態,疾行如風,身體飄忽,時而似岩鷹撲食,疾如閃電,時而又若風中弱柳,倏然間一個反彈,真可謂看似警猴,快如飛矢,更贏得了眾口
喝彩。
我出盡風頭,心中也不免沾沾自喜。
沒想第二天上午一到會場,鄺繼勳軍長的警衛員李守國給我透風,說十二師的許世友團長,也是個會家子,聽說我武功了得,一會
兒要來會會我。
我一聽就急了,許世友原來也是我們“老三十團”的人,打高家寨時負傷,出院後剛調到十二師當團長,而我隻不過是個警衛員,怎
好和這位名貫全軍的大英雄比武?而且我早就聽說他在少林寺當過幾年和尚,武藝高強,尤擅腿功,心裏不免有幾分敬畏。
會間休息時,就見一大群黨代表走出竹棚,來到了壩子邊上。
王樹聲團長也在裏麵。他笑嗬嗬衝我喊:
“何福聖,這位是許營長,他聽說你武功厲害,一定要來以武會友。你莫怕他,把他丟翻了,我這裏有賞。”
那時候的許營長也不過剛滿29歲,圓頭豹眼,矮墩墩黑呼呼,恰似一尊鐵鑄金剛。他把軍帽揭了,緊緊腰帶,嚷道:
“誰丟翻誰,還得拳腳上見哩,並莫把話說早了。”
我見大呼小叫著趕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更加緊張,忙說:
“許營長,我們……以武會友,點到即止。”
許營長咧嘴一笑,豪爽地說:
“你莫怕,我要掛了紅,帶了彩,決不怪你。大家都是會家子,武德為重嘛。”說罷,亮了亮招,示意我招架,緊跟著就欺步上前,
向我進擊。
我隻好出手相迎,幾招過後,我見許營長底盤紮實,身手樸實嚴謹,絕非花架子。但他似末摸到我的虛實,也不敢貿然起腿。交手
十餘個回合,誰也沒占到便宜。
王樹聲一旁見我僅是一味遊走閃避,不敢主動攻擊,知道我心中有壓力,就大聲喊著給我打氣助威:
“何福聖,莫打讓手!丟翻了他,我賞你兩板子彈!”
警衛員們也一齊吼喊:
“何福聖,上、上!”
這一團事帶有明顯傾向性的助威聲顯然刺激了許營長,隻聽他大喝一聲:
“小心,我來了!”話音剛落,他便展開猛烈攻勢,使用連環腿左右開弓進擊。
我雖仍是一味遊走閃避,卻漸漸看出他在急欲求勝中露出了疏忽可乘之機。
此刻,觀戰的人巳經裏三層處三層將我和許營長圍了個密不透風。我偷眼看到不久前剛到鄂豫皖的張國燾主席與蘇區的首腦人物曾
中生書記、餘篤三政委、鄺繼勳軍長等認識或不認識的高級首長也都站在一旁觀看,也就抖擻起精神應戰。
但是,無論如何,我還得讓許營長下得了台。拿定主意,我便以“克法”出拳,套用一句現在足球場上說的術語,也就是打起了“防守
反擊”,讓許營長占盡上風。
許營長果然腿上功夫厲害,裹風挾雷,頻頻向我襲來。我暗暗聚起內功,當許營長又一腿向我腰部掃來之際,我提足氣,牙關一咬
,身子猛地一扭,裝著避閃不及的樣子,用肩背之際硬接了他一記飛腿。圍觀者看來我是重重地挨了一下,許營長卻不糊塗,臉上頓時露出驚
訝之色。然他這一腿巳讓我胸中有數,再度交手時,見許營長剛一起腿,我突然急步上前“搶背”緊跟著一記“劈山靠”,將許營長仰麵朝天地掀
翻在地。頓時,掌聲、喝彩聲像打雷一樣響起。
我慌忙上前,雙手去攙許營長。
許營長一躍而起,連聲道:
“厲害,厲害!暗地裏讓著我三分,我許世友仍不是他對手。”
鄺繼勳軍長笑道:
“你這和尚,剛從醫院裏出來,身虛力乏,咋能上場較技?”
“小鬼,叫什麽名字?幹什麽工作啊?”方臉闊腮、頭戴軍帽、身材高大皮膚白淨的張國燾滿麵笑容上前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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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扼要地向許世友介紹了敵我雙方的態勢,交待了任務,然後,緊緊地握著許世友的雙手說道:“世友同誌,全軍安危在此一舉,作為全軍的敢死隊,你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奪取埡口,隻許成功,不能失敗?”
許世友望著徐向前那充滿信賴和期待的目光,斬釘截鐵地說道:“請兩位首長放心,三十四團隻要不拚光,就一定為全軍殺出一條血路?”
奪取埡口的戰鬥打響後,一營冒著暴雨般的子彈,迎著炮彈連續爆炸的火光,勇猛地向埡口衝擊,前麵的倒下了,後麵的又衝了上去。
眼看著第一次攻擊受挫,許世友拔出駁殼槍大吼道:“警衛連也全跟我上,拿不下埡口,我們四方麵軍就全完了?弟兄們跟著我,衝啊?”他帶著敢死隊員和警衛連的小鬼,一個衝鋒,撲上了埡口,機槍連和二營、三營也緊跟著衝了上來。敵人的包圍圈終於被敢死隊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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