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創造了萬億順差?
2025年前11個月,中國貨物貿易順差已達1.08萬億美元,曆史首次突破萬億美元大關。
這是中國海關總署發布的數據。
看到這個數據,第一反應是極度振奮。
中國一國的順差,相當於全球前十大順差國第2到第10位之和;站在曆史的維度,從沒有一個國家能在一年內做生意賺到這麽多。
但緊接著,之後該如何?

當前的中國外貿正處於一個結構性變革的臨界點:能否越過這個坎決定了中國製造是曇花一現,還是真正站穩了世界之巔。
最大的變量之一,無疑還是技術,尤其是AI。
當前我國的出口額裏,超過六成是機電產品,近兩成可以被歸類為高技術產品,這一部分的出口增速又快過其它所有門類,占比持續抬升。這隻是具體產品層麵的技術創新。
而在另一方麵,外貿本身的技術迭代,可能是更加隱秘但深遠的變量:過去20年是互聯網技術、跨境電商的崛起帶來了較大一筆增量份額,而當下則是AI對外貿的深度改造。而後者,甚至可能是未來20年中國製造出海的最大助推器。
觀察AI這個變量最好的地方,可能就是阿裏國際站了。
說起來,它其實是阿裏出發點,現在已經成長為國內最大的B2B出海平台。就這麽說,做外貿的企業,基本上都會用這個平台。
阿裏國際站的總裁張闊有一個總結,當前AI已經開始了對萬億級產業的深度改造,目前被AI改造最深的有三:汽車、製藥、外貿。
汽車好理解,作為工業門類中高度集成的行業,AI對它的改造顯而易見,比如智能輔助駕駛係統,現在大家買的車幾乎都會搭載這個功能。今年1-7月份,中國新下線的乘用車中,具備組合駕駛輔助(L2級)功能的車輛占比已達62.6%。
AI製藥也在意料之中。據BCG報告,AI賦能下製藥行業可以將研發周期縮短約50%。它可以幫人類快速找到疾病的靶點,再給靶點找一把匹配的“鑰匙”牢牢鎖住。這兩年中國創新藥大爆發,全球分子式的排列、管線等等50%都在中國完成,背後都是因為AI。

但外貿則令人意外。要知道,中國外貿主力軍是中小企業為主的民營企業,截至2025年11月底,他們貢獻了57.1% 的外貿總值、64% 的出口額。
而更關鍵的是,汽車和製藥都屬於製造業,而外貿是服務業,業界有一種說法:服務業是最難被AI改造的領域,因為它最“像人”,最依賴人。
製造業可以靠傳感器+算法提效,但服務業的本質,是在不確定中創造確定,在混沌中建立信任,在差異中達成共識。
這也是為什麽張闊說“AI改造最深的是外貿”時,會引起震動。因為他其實是在說——
我們找到了一條路徑,讓AI在最不容易落地的服務業裏,實現了普惠級滲透。
更驚人的是,這種滲透的深度和廣度,遠超想象。今年在阿裏國際站上,AI的普及率已經達到了90%以上,18萬家中小商家正在使用AI工具做外貿生意,且AI已能達到Top 25%賣家的經營水平。
從買家搜索、賣家運營,再到中間的精準匹配,甚至直接提供核心決策建議,AI對外貿的改造,已經貫穿全鏈條,觸及所有核心環節。
這樣深度的改造,帶來很多跟以往不同的新現象、新事物。

第一代AI原生外貿企業
中國製造能否跨越技術變革的曆史鴻溝?
看過2025阿裏國際站每年的年終總結活動:外貿真牛獎,相信你會更有信心。
在現場,最動人的地方,不再隻看到那些熬過危機的老將,而是目睹了第一代AI原住民的集體登場。
他們不是在“學習使用AI”,而是從第一天做外貿起,就是用AI做外貿。他們很多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是AI原生的外貿企業家了。
其實不僅僅那些對新鮮事物天然敏感的年輕創業者是AI原生外貿企業,更多以前做內貿剛開始開拓海外市場的產業帶老板,他們也是,接觸海外市場的第一天,不再是學習FOB、DDP這些傳統術語,而是研究AI。
他們站在眾多成功者的肩膀上,直接跳到了下一階段。
比如00後體育生何佳坤,高考英語隻有50分,曾自嘲是“外貿絕緣體”。2023年入駐阿裏國際站後,他卻帶領全00後團隊兩年做到3000萬出口,直接幹成“天生外貿聖體”。
他做對了一件事:把AI當成“第一個合夥人”。
語言不通?靠AI翻譯,2025年一次售後危機中,業務員麵對投訴束手無策,他隨口說:“試試喂給AI。”結果AI生成的回複邏輯嚴密、語氣得體,客戶當場接受並致謝。那一刻他意識到:AI不隻是提效工具,更是思維補全器——它能看到人看不到的角度。
不懂運營?用阿裏國際站的一款SaaS係統OKKI的AI圖譜挖客戶鏈、AI原生應用Accio分析需求。去年歐洲杯帶火海外健身熱潮時,每天湧入五六千條客戶消息,他就用OKKI AI對客戶進行背調:一位波蘭客戶,經AI查證在當地有官網和倉庫、曆史訂單達40多個集裝箱,他便重點跟進,一舉拿下2個集裝箱訂單,對方還計劃再下20個。

何佳坤用AI生意助手生成場景圖,點擊率翻了6倍
這些嚐試為他推開了一扇新大門,他迅速推動公司“全麵AI化”,對團隊立下規矩:“不管新人老人,第一件事就是先把AI給我用好。”
另一類AI原生力量來自產品端的智能躍遷。蘇州西朗門業生產的工業門,跟工業機器人組成物聯網,搬運機器人到門口時能自動開門和關門,很多世界500強都在用它的門。之前工廠裏的工業門要是出了問題,工業門供應商就要派人飛過去跨國維護;如今,AI能精準檢測出哪個螺絲壞了,能成維修報告,遠程指導維護。
這些企業不再是“賣產品”,而是通過AI重構產品邏輯,重構服務,用技術定義新需求。
回望中國外貿發展,這門生意經曆了三次進化:
外貿1.0靠信息差——誰懂英語,誰有海外關係,誰能參加廣交會,誰就能接單;
外貿2.0靠組織力——貿易公司整合供應鏈、建海外倉、設代理體係,成為出海主力;
外貿3.0靠流量運營——互聯網開店、流量邏輯,盯轉化率,誰運營更專業,就能拿到訂單。
而現在,AI正在打破這套舊邏輯,或者說開啟4.0時代,它不再要求外貿人懂外語、有資源、懂運營,甚至不需要龐大的團隊,隻要有想法、懂產品,幾個人就能把生意做起來:
一個河南縣城的年輕人,靠AI翻譯+客戶圖譜+智能溝通,就能把訂單做到德國;一家傳承手工鉤織技藝的工廠,能用AI自動接待、調研海外客戶,自動分配、管理全國各地的手工小分隊,把產品賣出了“藝術品價”,客戶涵蓋全球奢侈品巨頭迪奧、歐美各大博物館……
AI抹平的,不隻是效率差距,更是機會鴻溝。過去外貿往往聚集在人才和資源密集的沿海城市,而第一批AI外貿的原生企業中,有非常多來自中西部、三四線城市的商家,他們第一天入駐阿裏國際站就在用AI,就能把產品賣到全球。
當語言、經驗、資源不再是門檻,中小商家的核心競爭力,便回歸本質:產品力、供應鏈響應速度,以及對高階需求的洞察力——這些,恰恰是人類不可替代的價值。
這一代AI原生企業的出現,標誌著中國外貿正式邁入 “輕組織、高爆發、強延展” 的新周期。最終AI的深度使用,會拉起一條跟以往完全不一樣的ROI曲線,它會爆發式增長,會有越來越多企業在幾個月、一年時間,以想象不到的速度,一下子從0做到千萬、做到億。
也會有越來越多意想不到的人,會加入外貿大軍。正如阿裏國際站總裁張闊所預言:未來三年,平台上將誕生超過20萬個AI原生外貿企業。
他們或許不懂算法,不會運營,甚至英語仍磕絆。但沒關係,AI的價值,正是讓每一個普通人,都能長出一支“AI軍團”,從容出海。

中國外貿下一個十年
AI對於中國外貿的改造,仿佛是當前大國爭奪技術主導權的一個隱喻。
工業革命的啟示錄早已寫明,技術勝出的關鍵,從來不是“誰先造出完美機器”,而是“誰讓機器更快改變生活”。
英國主導第一次工業革命,關鍵原因不是紡織機比法國更先進,而是曼徹斯特的紡織廠用5年時間將蒸汽機滲透率從5%提升至40%,而法國同期僅12%;
美國在第二次工業革命中超越歐洲,不是愛迪生的燈泡更亮,而是其“電力-工廠-家庭”的全鏈條擴散網絡,讓電力從實驗室到千家萬戶僅用了10年,而歐洲用了25年……
中國製造、中國外貿未來方向其實也已經明晰。
縱觀發達經濟體的外貿發展曆程,通常走過4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產品的出口,依托成本、初期技術等比較優勢,國內生產國外賣。
第二階段是生產的出口,通過海外設廠實現本地化生產,規避貿易壁壘、貼近市場。
第三階段是體係的出口,供應鏈和標準體係走出去,依托海外生產基地,帶動上下遊配套全球化。
第四階段則是服務的出口,技術、軟件、專利、標準、生態等緊跟全球供應鏈,服務貿易占比超50%是發達經濟體外貿的核心特征。美國靠微軟、穀歌、蘋果輸出軟硬生態,德國靠西門子、博世輸出工業服務,日本靠專利許可吃遍全球。
而中國,正處於第二、第三階段,過去是全球每個超市的商品都跟中國有關,現在變成全球多個新工廠都跟中國有關。但因AI、互聯網、平台等的加持,中國的外貿發展又提前顯露出4.0的雛形。

這不是線性演進,而是多階段疊加、多維能力耦合的結果,使得我們的外貿進程正在發生“壓縮式躍遷”。而支撐這場躍遷的底層力量,是一種被長期低估的特質——韌性。
這種韌性體現在3個方麵。
第一層,是供應鏈的韌性。
羅馬並非一日建成的,中國供應鏈的廣度與厚度,在人類工業化史上堪稱孤例。江湖流傳華強北的傳說:“從數碼城樓上走到樓下,就能組裝一部iPhone。”而美國即便有芯片、有設計,恐怕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重建整套製造生態,組裝出一部iPhone。
正因為如此,全球市場會自己選擇。今年長期在海外走訪調研的張闊就提到,即便是在貿易壁壘最高的階段,全球中小企業思考的問題都不是跟中國“斷聯”,而是在討論怎麽用AI、用別的方式進一步加深與中國供應鏈的聯係。因為真的沒有人能離開中國供應鏈,而且原因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低價。

第二層,是中小企業的韌性。
《大出海》一書中有個形象的比喻:中國的中小企業像向日葵一樣,能自己調整轉向,向光生長,諸多困境,依然隻是企業自我成長的調整過程。
95後潮汕青年洪墅,就是典型。他曾用10年時間把內貿玩具做到年銷1億,卻在疫情後發現:某些平台已卷到“每單隻賺5分錢”。得知還在一櫃一櫃發貨的同行是做阿裏國際站,2024年4月,他轉身入局外貿。
後入局的怎麽能打敗先入局者?他敏銳捕捉到一個空白品類——糖果玩具,孩子既能吃又能玩,於是迅速上架阿裏國際站。第三個月,拿下第一條貨櫃;第六個月,單月出貨20櫃;一年之內,出口額衝到5000萬,覆蓋南美、中東。
他說:“做生意要像渣男一樣,不能隻談一個。”“既然做不了最久的,那就做最快的。”看似樸素簡單的信條,正是中國外貿中小商家最可怕的生命力。
第三層,是平台生態的韌性。
過去,隻有跨國公司才能在海外配置本地化團隊、合規顧問、全球物流。中小企業隻能望洋興歎。
但今天,阿裏國際站這樣的平台,把散落在全國各地的,大大小小不同類別、不同形態、不同領域的商家串在一起,一個個孤島連成一片生態,不僅更易感知全球新技術、新需求、新方向,也讓中小企業能低門檻享受平台提供的服務。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變革:平台沒有讓企業變得更像大公司,而是讓大公司的能力,變得像水電一樣可接入。
這種“水電化”的數字基建,正在催化一場靜默革命:當20萬個AI原生企業同時調用全球級能力,中國外貿便不再是“靠人力、拚成本”,而是“靠智能、拚協同”;不再是“被動接單”,而是“主動定義需求”。
而這,正是我們在萬億美元順差之後,最需要看清的方向。

結語
萬億順差不是終點,未來,外麵的風浪不會停止。但我們仍有信心,今天中國外貿的護城河,比過去幾十年都要更深、更厚。
每年阿裏國際站的“真牛獎”活動就像是一麵鏡子,它照見中國製造的深厚根基,更照見出中國外貿的進化方向。
有趣的是,去年阿裏國際站“真牛獎”一位選手鄧超霞的視頻號裏提到,20年前她坐在網商大會的台下,聽馬雲和當年的那一批網商在討論當年的全球貿易、電子商務話題。跟今年真牛獎的話題竟然如此相似,隻是工具從互聯網變成了AI,主角從“中小企業”變成了“超級個體”:
當年在問,現在有了互聯網,小企業能不能做全球生意?
今年在說,現在有了AI,超級個體(個人)能不能做全球生意?
當年在說,要不要all in互聯網,要不要相信電子商務;
今年在說,要不要all in AI,相信AI電商,把AI當合夥人?

看似輪回,實則進化。
因為當前的外貿其實跟20年前有相似之處:
當年互聯網新技術降臨、中國入世,技術與大勢都來到一個全新的節點,紅利周期開始起步。
今年同樣如此,AI技術深入應用、海外局勢變化,新的周期“齒輪”開始轉動。
20年前,誕生了阿裏國際站這樣的B2B電商平台,20年後阿裏國際站把AI放入了平台的核心鏈路。
但內核始終沒變:用最先進的技術,降低做生意的門檻,讓每一個有產品、有想法的人,都能平等地參與全球市場,讓天下沒有難做的生意。
20年前,是互聯網拆掉了“信息”的壁壘;
今天,是AI拆掉了“專業”的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