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判會結束時,已經快中午了。太陽從雲層後露出來,照得操場發白。禮堂外麵站滿了看熱鬧的人,卻沒人敢靠近。陳鶴聲被勒令低頭站著。脖子酸得發麻。有人往他背上貼紙牌,墨汁還沒幹,順著後領慢慢往下流。他聽見旁邊有人小聲笑,也有人故意把臉轉開,像怕被別人發現自己沒笑。最前排站著幾個學生。他們以前見了陳鶴聲,總會規規矩矩喊一句“陳老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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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後,雨停了。街道上積著一層灰白的水,風吹過時,漂著碎紙和梧桐葉。縣中學操場邊的高音喇叭,從清晨開始就反複播放《東方紅》,聲音時斷時續,像一口喘不上氣的破鍾。陳鶴聲被帶到學校禮堂時,裏麵已經站了十幾個人。有人是教英文的,有人是醫院裏的老大夫,還有一個拉二胡的老人,過去在戲班裏很有名。如今,他們都低著頭,站在台下,不許說話。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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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雨是從後半夜開始下的。老城的青石路被雨水泡得發黑,供銷社門口那盞昏黃的燈,一夜沒滅。淩晨四點,街上已經有人影晃動。不是趕集,也不是送貨,而是幾個戴著紅袖章的年輕人,踩著積水,一家一家地敲門。“開門!學習文件!”巷子深處,有狗叫了兩聲,很快又安靜下去。陳鶴聲是在第三遍敲門時醒來的。他六十二歲,舊式教書先生出身,年輕時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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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的時候,總覺得人和人之間是連著的。誰家有事,鄰裏會來幫一把,同事之間,也不太分得那麽清楚。很多時候,事情是靠“人情”在運轉的,說不上規範,但有溫度來了這邊之後,慢慢學會了另外一套邏輯什麽都是預約,什麽都有邊界。哪怕關係不錯,也很少會突然打擾。幫忙是幫忙,但不會默認你“應該幫”。大家都很客氣,也很清楚彼此的範圍。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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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慢慢發現,真正能留下來的愛好,往往都不那麽“有用”我喜歡一個人走路
不是為了鍛煉,也不是為了看風景,隻是隨便走走。街道、樹影、路邊的窗子,有時候會在某一個瞬間突然變得很好看,好像世界輕輕地亮了一下。也喜歡做飯
不是精致的那種,更談不上研究菜譜。隻是把簡單的食材慢慢處理好,看著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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