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美東的寒冷來得格外認真。風不再是天氣的一部分,而是意見;雪不再是景色,而是態度。街頭的人被凍得步伐短促,連談話都顯得節約。紐約的天像未洗淨的玻璃,波士頓的河麵結著薄冰,連費城的鍾聲都仿佛帶著冷氣。人若在這樣的空氣裏久住,便難免生出一種南行的衝動——不是為風景,不過是為呼吸。於是到了邁阿密。清晨的邁阿密並不張揚。它不像北方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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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正在變成一種基礎能力。它不再隻是聊天機器人或圖像生成工具,而是進入寫代碼、做分析、設計芯片、優化供應鏈、自動化客服、醫學輔助診斷等幾乎所有生產環節。很多人問:是不是該“監管AI”了?問題其實沒有這麽簡單。因為AI不是一種單一產品,它更像電力或互聯網——是一種通用生產力工具。沒有人會說要“監管電力本身”,真正被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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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C.Hull去世了。這個名字對許多人或許陌生,但在過去幾十年裏,凡是學過衍生品、做過期權定價,或在風險管理崗位上猶豫過的人,多半早已受過他的影響——隻是未必知道影響來自他。作為多倫多大學羅特曼商學院的教授,也是《期權、期貨及其他衍生品》的作者,Hull用一本教材,悄然參與了全球金融世界共同語言的塑造。對金融學界而言,他的離去並非一聲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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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世界不是崩塌,而是太吵。於是安靜,反倒顯得像一種立場。"雪一落下,卡耐基梅隆便顯出它真正的年紀。這校園平日太清醒了。道路像證明題,走法唯一;樓宇像定理,結構正確;窗格一律方正,仿佛一切都在等待被推導。而雪一來,推導被中斷,邏輯被覆蓋,世界忽然允許“看起來像”的存在。草坪仍在原處,卻已完全消失。草不再是顏色,隻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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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一談權力,眼睛總是往上看:白宮、國會、最高法院。可真正讓社會每天照常運轉的力量,卻在更低處。那不是雷霆萬鈞的裁決,而是“要不要起訴”的一個決定。美國不是一個由意誌主導的國家,而是一個由啟動權主導的國家。司法係統裏,有兩種人看起來都穿著正裝,卻從不站在同一層級:法官和地方檢察官(DA)。前者寫在教科書裏,後者寫在新聞社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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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計算機專業的就業情況頻繁出現在新聞和社交媒體上。裁員、招聘放緩、崗位減少,讓不少家長開始擔心:計算機是不是已經不如從前?這個擔心並非空穴來風,從整體市場來看,計算機行業的確正在經曆一個調整期。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種調整並不是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的。
卡耐基梅隆大學計算機學院(CarnegieMellonUniversitySchoolofComputerScience,簡稱S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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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醫療保險,從來不是為“人”設計的,而是為“可用的勞動力”配套的。它關注的不是身體是否疼痛,而是勞動是否還能持續。人在崗位上,病是可以討論的;人一旦離崗,病便失去製度意義。因此,醫療保障被精確地嵌入雇傭關係之中,如同潤滑油之於機器。工牌在,係統便願意維護;工牌不在,係統便自動斷供。所謂“福利”,並非出於同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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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說要學醫時,家長往往點頭。點頭並不因為懂路,隻因為起點看起來體麵。高中畢業那年,約一半的畢業生百萬人立下同樣的premed誌向,像長安城外的送行隊伍,人人覺得自己送的是未來,送完便可安心回家。第一關是雁門關。關前沒有妖怪,隻有成績單。普通化學、有機化學與微積分站在那裏,不解釋理想,也不聽努力,隻看數字。家長開始學會一個新詞,叫“cur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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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最近談上海的麵,說得極認真,仿佛討論的不是一碗陽春,而是一種人生態度。他們說上海人吃麵,重在“清”,清到湯裏隻剩下水對鹽的最低限度承認;麵條仿佛一位謹慎的中產,不肯多給,也不肯多要。旁人聽了點頭,覺得這話既像在講麵,又像在講上海。
我卻忽然想到,日本人吃麵,也是把一碗麵當成一篇論文寫的——有引言,有方法,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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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樹並不陌生。它是美瑛的聖誕樹,也是北海道的網紅之一。每次冬天到北海道,我幾乎都會來見它一麵,像完成一項並不寫在行程裏的儀式。通常的走法,是從美馬牛一路走到美瑛。那段路風景也不喧嘩,卻會讓人明顯感覺到時間在被鄭重對待——一步一步,像是為抵達而預留的鋪墊。它站在美瑛的雪原上,位置從不改變。坡度很輕,輕得像一句被刻意壓低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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