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世說新語》載:
王子猷居山陰,大雪夜,忽憶友人戴安道,遂乘小舟訪之。行至其門,不入而返。人問其故,曰:“乘興而行,興盡而返,何必見戴?”
初讀此段,隻覺其人灑脫,不甚了然。
昨日偶見一友人,席間言及舊事,不經意提起當年另一位故人。曾幾何時,三兩相聚,言笑甚歡,覺得來日方長
言及此處,忽然心裏一動。飯後獨行,竟翻出那人的聯係方式,停了許久,卻終究沒有點開
忽然明白,當年的“乘興而行”,不過是一時親近;而如今的“興盡而返”,也不過是知道彼此早已各有去處
於是收起手機,不再多想
回頭再看,那一段舊情,反倒安穩地留在了記憶裏
不過說實話,那一刻糾結的不是誰欠誰,而是見了,可能多此一舉;不見,反倒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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