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馬克老板和羅莎醫生
一
從警廳回到公寓後,羅莎的心情更沉重了,她的思緒陷入了這些與她無關的案件中不能自拔。那具缺失髒器的男屍,那些被手術刀切過的組織血管,不斷的出現在她的眼前。還有那具在醫院裏被解剖的女屍,然後是其他的她曾見到過的一具具屍體。所有這些血肉模糊的肉體讓她感到頭暈目眩。凶殺案,她似乎感到這例凶殺案離她很近,也許是醫院裏某個醫生,也許她認識,也許---,她又突然想起了電影中的吸血鬼,這些人專門食用人的內髒;或者是天外來客,掠取人類的髒器做研究---;總之,她的思緒很亂,攪得她夜不能寢。後來羅莎服了安眠藥才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後,她仍然感到頭痛,回想起近幾天發生的事,還是心情不暢。‘我應該離開這裏,我不能在肯德爾醫院再幹下去了。’羅莎自言道。她想,‘我不能再為這些與我無關的事分心了,今後的路還很長,該做的事還很多,應該找個平靜的地方,專心致誌的工作。’羅莎想到這兒,便走到了辦公桌旁,打開計算機並開始尋找有關的工作。她並不認為馬上就可以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起碼她可以看看近來的工作市場如何,或者說,她起碼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換個腦筋。
不一會兒,電話鈴響了。羅莎順手將聽筒放在耳邊,對麵傳來馬克親切的聲音:“羅莎,我是馬克,近來怎麽樣啊?”
“噢,是你,我還可以吧,今天有點頭疼。你好嗎?很感謝你上次給我一個旅遊的機會,那幾天我過得非常愉快。” 羅莎客氣的說。
“和我還見什麽外,今天打電話就是想請你再來做客。我今晚在船上還安排了一個演出,芭蕾舞劇‘羅密歐和朱莉葉’,怎麽樣,肯賞光嗎?”馬克在聽筒那邊熱心的問道。
羅莎當然喜歡看芭蕾舞劇,尤其是在她心情不好的今天,她想,我應該休幾天假,調整一下情緒。雖然羅莎知道馬克的邀請還有著更深一層的意思,但她不在意。她不討厭馬克,而且還挺喜歡他那粗礦的性格和那宏亮的聲音。在他們之間會萌發愛情嗎?羅莎不知道,起碼羅莎並不渴望和馬克的愛情,她愛的是湯姆,盡管湯姆已向她表示他深愛著安娜。
羅莎略一思索後,便答應了並問道:“你什麽時候出海啊,下一次航海旅遊是幾天哪 ?”
“今天遊客就上船了,明天隻是一個三日遊,我們在巴哈馬近海航行,羅莎你如果能來賞光,我真是萬分高興啊!”馬克一看羅莎有和他在一起的意思,真有說不出的興奮。
“至於去海上旅遊,我還沒有想好,今天感到身體不大舒服,擔心船上風大會生病“。 羅莎不想讓馬克有太過頭的想法,便又退了一步。
“不會,你想得太多了,船上的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真的有急病,我派直升飛機送你去醫院。這下行了吧。” 馬克說。
“馬克,你真讓我受寵若驚了,好吧,但是我要同醫院商量一下,休假必須事先征得科室的同意。到晚上我再正式告訴你吧。” 羅莎終於決定了,她回答道。
“好,我們晚上見。這次來別忘記帶上晚禮服。” 馬克囑咐道。
“你還想的挺周到,是不是上次舞會我的穿著太隨便,讓你難堪了?”羅莎問道。
“有一點,不過也沒什麽,好,晚上見!”馬克說完後放下了電話。
和馬克通過話後,羅莎開始計劃這幾天的事。首先她給科主任打了電話,說自己有點私事,需要休三天假。當然,她用自己的休假時間,主任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客氣的說,希望她有一個愉快的假期。然後,羅莎開始收拾行裝,她把幾身晚禮服拿出來。對著鏡子試來試去,最後還是決定穿那身黑色無袖長裙。後來她又挑了幾件便裝。總之女人出門考慮最多的當然是衣服,羅莎也不例外。當她把這些東西往旅行箱裏放時,電話鈴又響了。這一次是父親羅爾夫打來的電話。

“羅莎,很久沒有和你聯係了,怎麽樣啊,在邁阿密的生活愉快嗎?”
“爸爸,我挺好的,你呢?過得好嗎?”
“我很好,就是退休後日子閑悶些,不過,我身體好,在家養了幾隻狗,天天訓練他們,也蠻有意思的。另外,羅莎,我聽說翟爾特去邁阿密了,你們能不能在一起好好的談談啊。” 羅爾夫有些謹慎的建議道,對女兒的婚事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爸爸,我的事你就別管了,我和翟爾特的婚姻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們為什麽分開你也知道,我們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羅莎的聲音顯得十分堅決。
“我知道,這事主要在你,孩子,爸爸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希望能有個人照顧你,自從你媽媽去世後,我想的最多的就是你了,隻要你幸福,爸爸就很欣慰。”
“謝謝你,爸爸,我會有幸福的,單身也不見得就不幸福,你不是也單身過了很久嗎?”羅莎直率的說。
“爸爸那時候是很孤獨,所以才特別的關心你。”
“爸爸,我忘記問你了,白娣姨媽,她好嗎?”羅莎又問起了她的繼母,那是位僅僅比她大八歲的女人。
“她很好,前幾天她還提到你,問你聖誕節準備在哪裏過。羅莎,我這裏仍然是你的家,白娣這個人不錯,你如果願意可以常回來看看。” 羅爾夫關切的對女兒說。
“爸爸,聖誕節我不準備回去了。我想,你如果有時間來邁阿密,我倒可以好好的招待你們。我有個朋友,他現在是旅遊公司的老板擁有豪華的遊輪,你如果和白娣一起來,我想你們起碼可以得到最優惠的價格。” 羅莎突然想起了她和馬克的關係,她興致勃勃的對父親說。
“噢,是有男朋友了,爸爸很為你高興,羅莎,你已經長大了,也有了不少的人生閱曆,在交友方麵,我沒有什麽可顧及的。不過,羅莎,聽你的口氣,這個人很有錢,我要說的隻有一句話,你要找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來伴陪你的一生,這個人還要是個好人。” 羅爾夫誠懇的說。
“爸爸,我們現在隻是一般的朋友,我還沒有認真想過結婚的事。究竟以後怎麽樣,我還不知道呢。不過爸爸,我記住你的話就是了“。 羅莎以有點撒嬌的口氣說。
“那好,羅莎,關於去邁阿密的事我會和白娣商量的。祝你愉快,孩子,再見。” 羅爾夫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羅莎望著電話沉思了很久,她是獨生女兒,十年前母親去世後,她曾伴陪父親住過一段時間,後來父親開始和白娣約會,再後來他們結婚了。羅莎便慢慢的疏遠了父親。現在羅莎自己也離婚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親,她沒有第二個親人,所以,她和父親的關係又親密起來。父親在電話中還談到她的婚姻,她的交友,羅莎真不知說什麽才好,也許她真應該認真的考慮一下和馬克的朋友關係了。
二
羅莎第二次登上了[威爾莫特海洋]號遊輪。這次她的房間更大了,是一個套間,位於頂層的前甲板處。其外間是一個正規的客廳,擺著整套的沙發,咖啡桌等。裏間是臥室,放著雙人床,衛生間裏有橢圓形的大浴盆。側麵的玻璃拉門直接通向室外的甲板。室內色澤協調,以淺黃色為主。羅莎對這一切相當滿意。
由於前一天晚上看完舞劇後,睡得較晚。直到第二天遊輪起程,羅莎都沒有睡醒,她在房間的門口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後,便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又一次免費旅遊。
直到午餐時間,羅莎才從室內出來,她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後,便朝餐廳走去。餐廳內已是熙熙攘攘,羅莎找了一張空椅子坐下,一個男待便遞上了菜單。羅莎仔細看過後,僅點了一盤龍蝦麵。然後,她一麵等著上菜,一麵漫不經心的掃著來往的賓客。
‘馬克會來和我共進午餐嗎?他會來找我嗎?’羅莎想著。昨天晚上,馬克本應該陪她看芭蕾舞演出,但是不知有什麽事,他在舞劇一開始便離去了,後來就一直沒照麵。晚上,他往羅莎的房間打了一個電話,確定了羅莎的這次行程後,又說自己很忙,臨時有事沒有能和她一起看舞劇,並向她道歉。羅莎倒也不十分在意,自己出來是消遣,雖說是一個人孤獨了些,但也沒什麽,自從離婚後,她去哪裏都是一個人,已經習慣了。
羅莎的視線掃向餐廳的一角,在一個女性的背影上停住了。’像是安娜,’羅莎自言一句,‘可她身邊的那位男人又是誰呢?’羅莎聽湯姆說安娜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男友,莫非就是這個人了。羅莎打量著那個男人的側影,像混血的亞洲人,個子偏高,頭發已經花白了,大概有近五十歲的年齡。他正在進餐,有時停下來和安娜說些什麽--- 過一會兒,兩個人好像聊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哈哈大笑起來。

羅莎猶豫著,同在一個醫院工作,是不是過去打個招呼,可是,安娜願意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和她照麵嗎?安娜對她和湯姆的親近已經產生忌妒心了,安娜一定不願意讓她和自己的另一個男友相識;羅莎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想著心事。沒想到她的視線引起了那個男人的注意,有那麽一刻,二人的目光相遇了。羅莎立即將自己的眼睛移向窗外,可是晚了,安娜的目光隨著那個男人的目光一並射向了羅莎。
安娜看到羅莎後,有點不自然的神情,但也就是幾秒鍾的時間。然後,她大方的朝羅莎笑笑,招了招手,又繼續進餐。羅莎也朝安娜擺了擺手。這時,馬克已經走到了羅莎的身旁,他隨著羅莎的手勢望去,看到了坐在遠處的安娜和那個男人。有那麽一刻,馬克皺起了眉頭,但轉眼間,他便恢複了瀟灑的神態,笑著對羅莎說:“你認識那兩個人?”
“那個女人是我們醫院的一個護士長,男的嗎,我就不認識了。” 羅莎順口說道。
“你和那個女人很熟嗎?是朋友嗎?”馬克又問。
“還可以吧,挺熟的。是同事,也可以說是朋友。” 羅莎不想把她知道的安娜和湯姆的事告訴馬克,便應承他道。
“噢,怪了,我怎麽沒想到你認識她。” 馬克低聲自言了一句。
“你說什麽?你也認識他們?那個男人是安娜的男朋友嗎?”羅莎沒聽清馬克的話,但她很想了解安娜這位男友的情況。
“噢,我不認識他,隻是聽說過他。” 馬克含糊的答道。
“他是誰?很有名氣嗎?”羅莎更感興趣了,她接著問了下去。
“他是很有名氣,他曾經名震東南亞。” 馬克見羅莎不停的問,便說了下去。
“他曾是明星嗎?影星,歌星,還是球星。” 羅莎閃著似乎有些幼稚的大眼睛問道。
“他什麽星也不是,他曾經是個大毒梟。” 馬克用深沉的黑眼睛盯著羅莎說。
“噢,怪可怕的,你沒認錯人吧。對了,你這艘遊輪在附近海域到處走,你沒有幫他走私海洛因吧?或是說,他沒有借你的船走私海洛因吧 ?”羅莎用半詢問半玩笑的口氣說。
“羅莎,今天和你說的太多了,我們不談這個,看,你的菜來了。” 馬克說著,便背靠在椅子上,看著那個男待將羅莎點的龍蝦麵和海貝奶酪湯放在餐桌上。
“請回答我的話,董事長先生。” 羅莎出於好奇,真想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她不停的追問。
“我真的不認識他,隻是聽說,你可以去問你的那位同事。好了,我們說點令人愉快的事吧。” 馬克轉了話題:”昨天的‘羅密歐和朱莉葉’怎麽樣?你喜歡嗎 “ ?
“不錯,挺美的。我很喜歡這個傳統的舞劇。記得上中學的時候,你曾邀請我看過一次,還對我說,不要告訴你的媽米,因為女孩兒的父母最恨男孩子了。” 羅莎邊笑邊說著早年的趣事。
“你還記得這件事,哈哈,你還記得那天從劇場裏出來,我第一次吻了你嗎。” 馬克笑著談論起了那些有趣的舊事。
“怎麽不記得,我們那時隻有十五六歲吧。我覺得好像是在演戲,你是學著羅密歐的樣子吻我的,不是出於當時的情感。” 羅莎含笑說道。
“不會吧,我那時就喜歡你,不然邀請你出去幹什麽。” 馬克坦率的說。
這時,安娜和她的男友已經準備走了,臨出餐廳的門口,安娜自己走到羅莎的身邊,和藹的說:“沒想到你也在船上,這次航行我又多了一個伴。” 安娜說著又看了馬克一眼。然後她以有些神秘的眼神看著羅莎說:“不過,你已經有伴了,還是遊輪的老板。”
這下又輪到羅莎不自然了,她當然不想讓湯姆知道自己和另一個男人一起旅遊,但是當著馬克的麵,她也不好多說,隻是敷衍道:“我們是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有伴嗎?”
“我以後再跟你聊,我們有的是時間,再見!”安娜說著向羅莎擺了下手,又順便看了馬克一眼,便離開了。
羅莎開始進餐,馬克沉默了,過了有一分鍾,馬克問道:“你昨天說身體不大好,今天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前兩天主要是遇到了不少麻煩事,你知道我遇到了一例奇怪的屍解---”羅莎剛想把在警廳見到的那例屍體的事告訴馬克,便立即想起了翟爾特的囑咐,讓她對誰也不要說。羅莎便收住了,她想船上人多又雜,如果這事傳出去,她和馬克也許會遇到麻煩,還是少說為佳吧。
“什麽奇怪的屍解?”馬克接住話題問道。
“就是一個病人突然死了,一個肝移植的病人,她本不該死的。” 羅莎把話轉到了在醫院解剖的那例女屍上。
“別為那些事把自己搞得心煩,工作上的事過去就算了,何必那麽認真。” 馬克開始安慰她。
“還有,上次我在這裏遇到的那個女人,她後來就失蹤了。她借給我一件風衣,上麵還有一枚鑽石別針。我去還衣服時,才知道她神秘的失蹤了。” 羅莎又說。
“是嗎?她失蹤了嗎?你和她隻是在船上才認識,她去哪裏了怎麽會告訴你。” 馬克滿不在意的說。
“可是她的同事朋友都說近期沒見過她,警方已經知道這事了。” 羅莎一本正經的說。
“你怎麽知道警方知道了,誰報的案?不是你吧?”馬克皺著眉頭問道。
“是我報的案,不過報案的人不隻我一個,警方已經找我了解情況了。” 羅莎說。
“你,你怎麽就想起去報案了,你這不是多管閑事嗎。” 馬克瞪起了眼睛說:“那些警察都問了些什麽?他們有線索了嗎?”馬克又問。
“他們問我什麽時候認識她的,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何時何地,我們在船上都談了些什麽,以及我認為她會發生什麽事。” 羅莎回答道。
“真是豈有此理,羅莎,你知道,前幾天警方也找我和船上的兩個人談了話,內容差不多。我真不明白,他們在調查些什麽,我們的船員親眼看見她下了船,遊客下船後,我們怎麽會知道人家的去向。” 馬克有些氣憤的說。
“可從她下船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 羅莎說。
“奇怪,你和她隻是一麵之交,為什麽替她想了那麽多。即使她真的失蹤了,又怎麽樣。我三天兩頭都會收到尋人卡片,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失蹤嗎?再說她究竟是不是失蹤,還不一定呢,我看你是多慮了,以我們中國人的話說叫杞人憂天。” 馬克說完後似乎不想再談下去了,他站了起來,說:“你吃完了吧,我們去甲板上走走。”
羅莎把手裏的餐巾放在了桌子上,也隨著馬克站起來,他們一同朝外麵走去。
三
這是羅莎上船後的第三個晚上,也是最後的一個晚上了。晚餐後,馬克和羅莎一同去了舞廳。馬克舞步嫻熟,熱情洋溢,他帶著羅莎飛快的旋轉,狂烈的舞動。大學畢業後,羅莎就很少參加這種舞會了,這天晚上,她好像又變得很年青,又仿佛回到了青少年時期。那時她和馬克在一起時曾有過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但現在的馬克已經明顯的不同於當年那個有些自卑的馬克了,他在羅莎的麵前一展男性的傲美。再加上他是這艘豪華遊輪的老板,人人對他必恭必敬,這使他的自尊心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當舞曲變得緩慢時,羅莎情不自禁的將頭靠在了馬克的肩頭,馬克看了她一眼,便低下頭吻了她的麵俠,然後是她的唇。像電流擊過羅莎的全身,此刻她感到她愛馬克,並希望得到這個男性的愛。
後來,羅莎說她累了,想回房間休息。馬克便摟著她的臂膀和她一起回到那間豪華的臥室。路上,馬克吩咐一個男待隨後給他們送去飲料和宵夜。
回到房間後,羅莎靜坐在沙發上,馬克也緊靠她的身邊坐下了。但是羅莎確挪動了一下離開了馬克。馬克看她這樣,便主動的坐到了另一張單人沙發上。這時,有兩名待者敲門後進來,並將兩個托盤和食品放在了餐桌上。當他們離去後,馬克走到餐桌邊,看了看桌上的食品,然後問羅莎道:“你想用點什麽?飲料還是點心?”
“我自己來吧。” 羅莎說著站起來也走到了餐桌旁,她看著那些誘人的食品禁不住說:“ 嘿,還滿豐盛的。”
她在椅子上坐下,並將自己的那一份拉到麵前,用叉子紮起一支蝦並蘸上海鮮醬放到了嘴裏,她連吃了三個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馬克,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起家的嗎?我記得上次你說過,你父親去世後,你是靠你叔父的錢才上的大學。這條船也是你叔父的產業嗎?”
“他占一定的股份,當然,還有其它的股東。” 馬克答道。
“你是主要股東嗎?你一年能賺多少錢?”羅莎又問。
“羅莎,你怎麽問這些?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收入很可觀。你是醫生,你的年薪一年是二十幾萬吧。但你算過沒有,我這遊輪上有3000多名乘客,一人就算是1000美圓的消費,三天就是三百萬,怎麽樣,你如果嫁給我,還用去工作嗎?”馬克邊說邊給自己倒了半杯葡萄酒。
但是他沒有想到,他的話確傷了羅莎的自尊心。羅莎把手裏的叉子放下說:“醫生是我的職業,我工作的目的也不完全是為了掙錢,人總是要做點事的, 再說我們的關係還沒有發展到談婚論嫁的那一步。”
“是嗎,你工作不是為了掙錢,那好啊,你也可以把錢捐獻出來嗎?不過,羅莎,我要說,我幹這一行是為了掙錢,而且還想多掙錢。永無止境。來,喝杯葡萄酒吧。” 馬克又在另一個杯子裏為羅莎倒了半杯酒。
“馬克,我真的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成為好朋友。” 羅莎看著馬克倒酒的動作說。
“這又是怎麽了,我那句話又得罪你了。” 馬克放下酒瓶,走過去用雙手按住羅莎的肩頭道。
“沒有什麽,我們的三觀並不一致。” 羅莎輕輕的說了一句。
馬克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說話,他猛然轉過身去捧起羅莎的雙俠,低下頭開始在她的臉上狂吻起來。羅莎沒有思想準備,她失去了平衡,連人帶椅子反倒在地上。馬克隨手抱起她,朝臥房走去。在馬克的懷抱裏,羅莎陶醉了。她愛這個男人,甚至她喜歡馬克那猛烈的把她的衣服脫光的動作,和他那強烈的有力的觸摸。馬克的身體顫抖著,他吻著揉著這個自己渴望已久的美麗的軀體,並將自己毫無保留的給了她。
那一夜,由於羅莎的緣故,馬克哪裏也沒去。他們躺在床上,聽著海上的風聲和海浪的濤聲,各自想著心事,也偶爾說幾句話。後來二人都漸漸的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