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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奧華星際旅行Ch2 原子毀滅

(2026-03-13 16:00:40) 下一個
海奧華星際旅行Ch2 原子毀滅
用一個簡單的詞就可以描寫屏幕上的景色——廢墟!
我看到每條街道都是亂七八糟的。街上到處散布著一些“土墩”樣的東西,一個接著一個——有些離街道遠一些,而有一些就放在大樓前的路中央。在幾乎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攝像機的焦距越來越大了。我很快就明白了,這些“土墩”可能原本是一些運載工具——一些在形狀上多少有點像我們地球上平地船的運輸工具。
我周圍的宇航員們在執行著她們的任務。從那些小球裏伸出一條長長的管子,慢慢地向下降去。在長管抵達地麵時激起了一些塵土,使它們的形狀變得模糊難辨;從河流上空的小球上伸出的長管已經降到了水裏。
我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了屏幕上,那景色讓人感到十分驚奇——就好像我們真的是在那條大街上。
在一棟黑黝黝的大樓入口處,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我能感覺到這些宇航員中的某種躁動。猛然,隨著一陣振動,那東西變得明亮了。我被眼前的景色嚇壞了!而我的這些“主人們”,除了一些更快的竊竊私語和一些使人鎮靜的解釋外,我隻能說她們並沒有多大的吃驚。
不管怎麽說,我在屏幕上明明白白地看到的那東西,原來是個可怕的、足有兩米長八十厘米高的蟑螂!
讀者肯定在我們地球上見過這種蟲子。特別是在炎熱的天氣下,在碗櫥和潮濕的地方就可以看到它們。你會認為它們讓人討厭,但它們最大也不過五厘米!那麽,請你想象一下剛才我描述過的情景,那該是多麽讓人惡心!
從小球伸出的管子現在開始收回。當它離地麵剛一米時,那蟑螂突然急速地向那尚在動著的管子衝來。不可思議的是,它突然停止了,原來是大樓下麵又冒出來一群蟲子。這些生物們互相翻滾蠕動著,雜亂一片。
就在這時,小球上發出了強烈的藍光,射到這些蟲子身上。光到之處,蟲子立刻就變成了碳灰——變為一股雲霧狀的黑煙,消失在大樓的門廊裏,這使我驚奇不已。
從另外的屏幕上看,似乎一切都正常——河流上方的小球正在返回,山崗上的小球也正在抽回它的長管。它稍稍升高了一些,但又連同它頂上的第二個圓球再次降落了下去。我猜測,宇航員們是在采集那裏的土壤、水和空氣中樣本。”
“由於自己處於靈體狀態,我沒法向濤問任何問題,她任何時候都在和另外兩個宇航員交談著。這些小球快速上升,很快就到了被這飛船“吸”進來的狀態。
當這些操作都完成之後,濤和另外那兩個宇航員轉身背著她們的操作台。
屏幕上的景色立刻就變了。我知道,當另外兩個宇航員接替濤的工作的時候,就意味著我們又要出發了。
我看到所有的宇航員都是同樣的姿勢,這使我迷惑不解。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因為一種立場將她們固定在了椅子上,就像在地球上我們將飛行員固定在座位上一樣。
“太陽”的光輝穿過紅色的霧氣照在這個星球上。起飛後,我覺得我們是在繞著這個星球以恒定的高度飛行。事實上我們能看到沙漠樣的土地在腳下閃過。地上有幹枯的河床,它有時候縱橫交錯、有時甚至成直角,將大地分成不同的區塊。我覺得它們有可能是運河,至少是人工的。
屏幕上又出現了一個顯然是個完整的城市的景色,接著消失了,恢複到原來的黑色。飛船明顯加快了速度,因為在屏幕上,湖泊和海島都一閃而過。我突然聽到了感歎聲,飛船也隨之減慢了速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湖泊的近焦鏡頭。
飛船停了下來。我們能很清楚地看到湖岸,在一些大岩石後麵還能辨認出一些建築結構。我想,那大概是些居住區。飛船一停,那些小球就又像以前那樣開始了工作。
湖岸上方停著一個小球,離地約40~60厘米高,小球的長管又降入了湖岸邊的土中。畫麵上顯然還有一群人……的確,猛一看,他們和我們地球人沒有什麽兩樣。
我們能很清楚地觀察他們。屏幕中央有個女人,年齡難猜,有棕色的皮膚和垂在胸前的長發。從另一個屏幕上看,她一絲不掛,臉是畸形的,蒙古人的模樣。初一看,我沒有意識到她的臉是畸形的,我隻以為是與我們地球人稍微不同的人種罷了——就像科幻小說的作家們喜歡描寫的那樣——都是畸形的、耳朵大大的。
接著又是另一番景色。在這一組裏,男人和女人似乎像大洋洲東部的玻利尼西亞人(Polynesian)。他們中的多半既沒有明顯的畸形,也沒有什麽麻風之類的損害跡象。
他們看著小球,互相比劃著什麽,顯然,小球的出現使他們躁動不安。更多的人從那建築物中冒了出來,證實了我的猜想——那的確是他們的住處。
我可以將這些建築物稍加描述——它們很像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的“掩體”(Blockhaus)。上麵有很粗的、大約有一米高的、煙囪樣的結構,我猜那是為了通風用的。這些“掩體”的結構千篇一律,人們就是從那陰影處的開口中鑽出來的……
在沒有任何預感的情況下,我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從這個控製間給吸了回去。我飛快地穿過好幾個房間,直到發現自己又一次處在我的肉體待的那個地方了。
我的肉體仍躺在那個“床”上,就像離開時那樣。事實上,一切都是在黑暗中。剛才那不舒服的鏡頭我記得清清楚楚。我覺得四肢像鉛一樣沉重,當試圖抬起它們時,覺得像是癱瘓了似的。我納悶,是什麽東西使我這樣?
我必須承認,自己當時多少有些慌了,迫切希望自己能再次離開我的肉體,但這無法成功。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屋子裏漸漸地充滿了十分舒適的藍綠色的光線。最後,濤進來了,穿著另外一件衣服。
“對不起,米歇,讓你久等了。但在你的肉體召回你的靈體之前,我沒有任何辦法幫助你。”
“沒什麽,我完全理解。”我打斷了她的話,“但是,我相信自己遇到麻煩了——我動不了了——我身體裏肯定有什麽東西不再互相關聯了。”
她微笑著將手放在我的手旁,毫無疑問,她是在操縱一個什麽機關。立刻,我就恢複了自由。
“再次向你表示十分地對不起,米歇。我本來應當告訴你在什麽地方可以找到安全器的控製按鈕的。這裏所有的椅子、床都有這種裝置,一旦你坐下或躺在上麵,安全裝置就會被自動啟動,危險立刻就會被降低到盡可能小的程度。”
“當飛船到達危險地帶時,三個安全控製電腦會自動接通力場——先這麽叫吧,而當危險消失時,它們又會自動解除力場的作用。”
“與此同時,如果我們真想在一個相當危險的地帶並不想受這安全裝置的控製,或隻是想變換一下姿勢,我們隻需將手放在控製鈕前方,力場就會立刻停止作用。當我們回到椅子或床上的時候,安全裝置又會重新起作用。”
“現在,我要你去換一下衣服——我告訴你在哪裏。在那裏,你可以看到一個開著的盒子,你可以將你的衣服放進去。也就是說,將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除了眼鏡以外,都放進去。那裏有件衣服,你得穿上它,再回到我這兒來。”
濤彎下腰,拉起我的手幫我站了起來,我渾身都僵硬了。我走到她指的那間屋子裏,脫得淨光,穿上了她說的那件衣服。真奇怪,那衣服十分合身。盡管我一米七八,但比起我的“主人”,我隻能算是個矮子了。
稍一會兒,我回到房間,濤特地給我一個上麵有兩個圈的東西——其實這是一副巨大的眼鏡,稍微有點像摩托車手的目鏡那樣,但顏色很深。在她的要求下,我戴上了它。但要這麽做,我得先取下自己的眼鏡,不然我的眼鏡會被這個大家夥給壓碎的。這護目鏡不大不小正適合我的眼窩。
“最後一點要注意的是,”她說道,她抬手指向屋子的分間,用某種方法激活了什麽裝置,因為那強光又出現了。盡管我戴著護目鏡,我也感到了那強烈的光線。又一次,我感覺到了冷氣流。
光滅了,冷氣流也感覺不到了。但濤沒有動,似乎在等待什麽。在最後聽到一種聲音後,她才取下我的大護目鏡。我又戴上了自己的眼鏡。她要我跟著她,我們走過上一次我的靈體跟著她走過的那段路,又來到了控製室。
一個年老的宇航員(我在這裏說她“老”,但大概我應該說她“嚴肅” 更合理,我認為她們好像都是同一個年齡),示意濤將我領到控製台前的座位上待著。濤很快又加入了她的同伴們的工作行列中去了。
我知道她非常忙。而我開始試著看我是不是真的能控製這安全控製鈕。我一坐下,就感到被固定住了——一種我一點都不喜歡的感覺。
我發現隻要一動手,自己立刻就能從這力場中解脫了出來。而這要將手保持在控製鈕前方,我才能一直處於這種解脫狀態。
屏幕上大約有500人站在湖灘上很靠近那些“掩體”的地方。多虧攝像機的高倍鏡頭,使我們能十分仔細地觀察他們。這些人簡直都是裸體的,老小都一樣。另外,我能看到他們中很多人都有畸形,身上有難看的傷口。他們都在對那小球比比劃劃,但沒有一個人近前。
小球正在采集沙土標本。其中最強壯的一個男人手裏拿著似乎是南美印第安人的那種彎刀或軍刀樣的東西。他們似乎在觀察著什麽。
我感到肩膀沉重,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濤在微笑著看著我。我清楚地想起了第一次見她時,她那討人喜歡的、漂亮的和高貴的麵容。
我曾提到她的頭發,金黃色,長長的像絲一樣垂在她的肩上,使她的臉完全形成了一個橢圓形。她的前額寬闊,稍微向前突出。
我想,她那藍中稍微帶有紫紅色的眼睛和長長的、卷曲起來的睫毛會讓我們地球上許多女人嫉妒得要死。她的眉毛朝上彎曲,像海鷗的翅膀,更增加了她的魅力。眼睛下邊,是閃閃發亮的,有時還是蠻有趣的鼻子。鼻子大小比例適當,底部稍微平坦,而這更襯托出她那性感的嘴唇。當她笑時,露出十分整齊漂亮的牙齒。牙齒美麗得讓人都要懷疑那是不是假的,這真使我感到驚奇!她的下巴,形狀挺好,但有點棱角,多少顯示出一種有些男人氣質的毅然。但這並沒有使她的魅力失色。她的上唇上有一縷淡淡的胡須,要不是因為那是金黃色的,這張十全十美的臉就該被它破壞了。
“我知道你已經學會控製這安全控製鈕了,米歇。”
我正要回答,突然一個幾乎是平常人的驚歎聲使我們的眼睛轉向了屏幕。
湖灘上的人群正潮水般地拚命奪路向他們的住處退卻。與此同時,那些手裏拿著刀的男人們站成了一排。麵對著一些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可怕的“東西”——一群紅蟻,每隻都有牛那麽大,從湖邊的岩石後麵衝出來,它們跑得比馬還要快!
這些手持武器的男人們不斷地扭頭看後方,似乎要比較那些奔回避難所得人們的速度和這些紅蟻的速度。但,紅蟻越來越近——太近了……
隻一秒鍾的遲疑,這些男人們就和紅蟻麵對麵了。第一隻紅蟻開始了進攻,我們能清楚地看到這些紅蟻的下顎,每個都有那些男人的手臂那麽大。最初,紅蟻假裝遲疑,讓這個男人揮舞著他手中的刀,但他隻能在空中亂劈。立刻,紅蟻就咬住了這個男人的腰,將他撕為兩片。另外兩隻紅蟻幫著將那人撕成碎片。而其餘的紅蟻就朝著奔跑的人群發動了衝擊,很快就將他們衝得七零八落——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就在這些紅蟻馬上要吞噬掉那些男人們的時候,從飛船上射出了一束強得難以忍受的藍色電光。這些紅蟻踉蹌倒地,一隻接著一隻。這強光的作用是如此令人難以置信地準確和有效。煙霧螺旋狀地從那些亂七八糟倒在地書的紅蟻身上升起,它們那巨大的四肢抽搐著。
光束在紅蟻中發揮著威力,持續而又準確地消滅著這些巨大的動物。我想,它們本該知道應盡早退避,因為它們是無法和這些幾乎是超自然的力量匹敵的。
所有事情的發生都如此突然,濤仍然在我的身邊。她的臉上表現出的是無奈和悲傷,而不是憤怒。
屏幕上又出現了新的鏡頭。小球上不僅有攝像機,也有發出那致命光束的裝置。那些紅蟻縮成一團,倉皇退卻。剩餘的紅蟻,估計還有六七百隻,又全被消滅了,無一生還。
小球退回到湖邊上空,伸出一種特別的工具在屍體堆中搜索著。我看到一名宇航員坐在她的位置上對著她的計算機講話。這使我不禁問濤,是不是她掌握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此刻是這樣,因為這些應對措施都不是事先預定的。我們現在是從這些動物的身上采集標本,特別是一點肺的標本,為的是分析研究它們。我們認為是某種原子輻射導致了這些動物的基因突變。一般來說,蟻類沒有肺,所以它們這種‘巨型化’的唯一合乎邏輯的解釋就是……”
濤停了一下,屏幕上又出現了一些男人。他們正從他們的掩體裏鑽了出來,朝著小球瘋狂打著手勢。他們張開手臂,匍匐在地,一再重複著這個動作。
“他們能看到我們的飛船嗎?”我問道。
“看不到,我們在四萬米的高空,而且現在地麵上有三層雲。但他們能看到我們施放的‘衛星’。我認為他們是在對那衛星打手勢的。”
“他們可能把這小球當成了上帝,認為是上帝拯救了他們。”
“很有可能。”
“你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這些人是誰?”
“這要花很長時間給你解釋的,米歇,特別是現在飛船裏正忙著。但我可以先作一個簡單的解釋以滿足你的好奇。”
“這些人,從某種角度上講,是現在地球上的一些人的祖先的後代。事實上,有些人在25萬年前就已定居到了你們地球上,那些人也是這裏這些人的祖先。在這裏,他們有過高度的文明,但是,他們中間出現了巨大的政治衝突,終於在150年前毀滅了自己,用的就是原子武器。”
“你是說,一場完全的核戰爭?”
“是啊,由某種連鎖反應所引起的。我們時不時地來到這裏采集樣本,為的是研究不同地區殘存的放射性強度。我們有時候,如數月前,也幫助過他們。”
“你們這麽做,就像你們剛才這樣,他們肯定會把你們看成是上帝的!”
濤微笑著點了點頭。“是啊,那當然是真的,米歇。他們把我們當成上帝,完全就像在你們地球上,你們的祖先把我們當成上帝一樣。就是現在,你們仍在談論著我們……”
我肯定是表現出了極度的驚訝,因為,濤顯得蠻開心似的。
“我剛給你說,我的解釋多少是很簡單的,以後我們會有足夠的時間來討論這個話題的,這也正是你現在和我們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說完,她又說了聲抱歉,轉身回到她的控製台前去了。屏幕上的圖像變化得很快,小球正在上升。我們能看到整個大陸,那上麵有一片一片的綠色和棕色。小球完全返回到飛船後,我們就又出發了。
一喘氣的功夫,我們就飛過了平原。我有意坐在椅子上,讓安全力場將我固定住。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海麵,我能分辨出一個島嶼,它在屏幕上增大得很快。它看起來並不很高,但對我來說很難估計它的方向。我們停在海岸上空,所有以前描述過的小球采樣過程又被重複了一遍。這一次,有四個小球被降落了下去。
屏幕上,我看到攝像機在對一片海岸掃描。水邊堆放著看起來像是些厚厚的石板樣的東西,旁邊聚集著一絲不掛的人們,和我們以前看到的那些人一樣。他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有小球在下降。我認為這次小球的高度很高,雖然在屏幕上小球仍很清楚。
人們正在將石板放入水中。石板漂浮著,就好像是用軟木做成的。人們爬上石板,熟練地操縱著很大的漿,坐著這“船”漂向了大海。離岸邊有一段距離之後,他們扔出了釣魚線。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幾乎是立刻就釣起了一條看起來相當大的魚。
這情景真是讓人著迷——看著這些人是怎麽生存的,以及我們有能力幫助他們,好像我們真是上帝一般。
我解脫了安全力場的束縛,打算去看一下其它的屏幕,那上麵有不同的圖像。就在我剛要起身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聲命令,但卻沒有一絲聲息:“待在那兒別動,米歇。”
我懵了,那聲音似乎是從我的頭腦中發出的。我朝濤的方向看了一下,她在朝我微笑。我打算試一試什麽,心裏拚命地想:“心靈感應真了不起,是嗎?濤。”
“當然啦。”她用同樣的方式回答了我。
“好極了,你能告訴我下麵的溫度有多高?”
她查看了一下工作台上的資料,“你們的攝氏28度。這裏白天的平均溫度是38度。”
我心裏自言自語道:如果我是聾啞人,我也可以清楚地和你們交談,就好像用有聲語言交談一樣。
“完全正確,親愛的。”
我又有些吃驚地看了看濤,我隻是在心裏想了一下,而她就能讀懂我的心思,這使我稍稍有些不安。
她對我大方地笑了笑,“別擔心,米歇。我隻是跟你鬧著玩呢,希望你原諒。一般來說,我隻是在你問問題時才讀你的心思。我隻想表明這是可能的,我不會再這麽做了。”
我向她回笑了一下,將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屏幕上。
在那兒,我看到岸邊有一個小球。小球離那些人很近,但他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它。這個小球正在離他們大約十米的地方采集樣本。通過心靈感應,我問濤:“為什麽這些人沒有看到這個小球?”
“這是在晚上。”她回答道。
“晚上?那我們怎麽能看得如此清楚?”
“這是特殊的攝像機,米歇,有點像你們的紅外線。”
到現在,我才明白為什麽圖像不如以前那麽亮了。但不管怎麽說,圖像還是十分清晰的。
就在這時,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像女人的臉龐——太可怕了!這可憐的生命,在她本來是左眼的地方現在是一個巨大的、很深的傷口;她的嘴偏到了臉的右邊,細的像是口頰中部一條開口,口唇似乎都粘合在了一起;頭頂上一小撮頭發可憐地垂著……
現在能看到她的乳房。要不是一個乳房邊上有一個化著膿的傷口,它們本來還是很可愛的。
“有那麽一對乳房,她一定很年輕了?”我問道。
“電腦顯示她19歲。”
“放射性輻射?”
“當然是。”
其它人出現了,一些人看起來完全正常。人群中有一個男人,運動員體格,大約20歲。
“最老的多少歲,你知道嗎?”
“至今,我們還沒有紀錄到超過38歲的。在這個星球上,一年等於295天,27小時。”
“呶,你看屏幕,那個漂亮的、有著運動員體格的年輕人的生殖器部位的放大鏡頭。他的生殖器官完全是萎縮的。根據以前的探索、觀察,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沒有幾個男人具有射精能力——然而,還是有極大群的兒童。對所有種族而言,這是十分重要的繁殖關口。要盡快地繁衍後代,最直接了當的辦法就是將那些有生育能力的男人當作‘種馬’。這個男人肯定是其中之一。我想是這樣的。”
的確,屏幕上一個約30歲的男人,從體格上看,顯然有繁殖後代的能力。我們也能看到很多兒童在一些小火堆旁走動著,在篝火上做著飯。
男人和女人們圍著篝火坐著,將食物分配給孩子們。那篝火像是木材火,但我不敢肯定。要讓火焰持續,他們添加的是一些像石頭樣的東西。
篝火後麵,像以前看到的做“船”一樣的板塊,被堆放成看起來蠻舒適的帳篷。
在攝像機可及的範圍內,看不到樹——也許它們的確存在,因為在我們較早前飛越其它大陸時我注意到了一片片綠色。
在兩個小棚中間,出現了一些小黑豬,被三隻瘋跑的黃狗追趕得很快就消失在一個棚子後麵去了。
我懵住了,禁不住又懷疑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高空中向下看另一個星球?這些人很像我們地球人——或更準確地說,像波利尼西亞人——這兒還有狗和豬。奇怪的事越來越多。
返回指令已經下達。這個小球,毫無疑問還有其它的小球,開始返回。它們被不同的屏幕監視著,從我這裏看不到它們。像從前一樣,所有的小球都被安全地收回了。
我想,我們又要起飛了。所以,讓椅子上的力場重新將自己固定住。
稍後,這個星球的太陽升起來了,一共有兩個。之後,一切都很快變小,就像我們離開地球時一樣。過了一會,時間好像很短,力場解除了。我知道我可以離開椅子活動了,這是一個很好的感覺。
我注意到濤向我走來,她身邊還有兩個“老”一些的、她的同伴。我在椅子旁,麵對著三個宇航員。
要看濤,我得抬起頭。可是當她將我用法語介紹給那兩個“較老的”宇航員時,我感到自己更小。後者比濤還要高整整一頭。
但其中一個人——畢阿斯特拉(Biastra),開口對我講起緩慢、然而也是標準的法語的時候,我驚得目瞪口呆了。
她也將手放到我的肩上,說道:“很高興,歡迎你來到我們的飛船,米歇。希望你一切順利,希望以後也是如此。請允許我介紹拉濤利(Latoli),我們飛船的副船長。而我就是你們稱呼的“阿拉濤拉號”宇宙飛船的‘船長’, 畢阿斯特拉。”
她轉向拉濤利,用她們的語言講了幾句話,而拉濤利也將手放在我的肩上。她熱情地微笑著慢慢地重複了我的名字好幾次,活像一些人很難講一種新語言似的。
她的手仍停留在我的肩上,一種幸福的感覺、一種絕對是流體狀的感受貫穿了我的全身。我是如此明顯地被征服了,以至於她們三個都笑了。濤知道我的心念,安慰著我。
“米歇,拉濤利給了你一件禮物,它雖然在我們中間並不罕見,這就是你已經體驗到的、一種流體性的、有益的、從她身上發出的液體。”
“太妙了。”我感歎道,“濤,請代我向她表示敬意!”
然後,我向那兩個宇航員打了招呼,“謝謝你們的歡迎。我不得不承認,我被身邊發生的這一切驚得不知所措了。對我這麽一個地球人來說,這趟旅行絕對是一次最了不起的探險。雖然我一直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可我還是一直在說服我自己——這不是一個絕妙的夢。”
我繼續說道,“我一直在和我的朋友們談論有關心靈感應、超級外星人及我們所稱的宇宙飛船的事,但這隻不過是外行人之間的閑聊罷了。現在,我證明了我長期以來曾懷疑的另層空間的存在,和其它難解現象的證據。這數小時之內我所體驗到的一切是如此令人興奮,真使我吃驚不小。”
拉濤利感歎了一聲,用我不懂的詞語稱讚了我的獨白,但濤立刻就給我翻譯成了法語。“拉濤利完全明白你剛才的心意,米歇。”
“我也明白。”畢阿斯特拉加了一句。
“她怎麽會理解我說的?”
“當你講話時,她已經用心念‘沁入’你的腦海中了。你肯定意識到了,心靈感應過程中是沒有語言障礙的。”
我的吃驚逗得她們直樂,她們的唇邊掛著持續的微笑。
“米歇,我要將你介紹給其它人了。請你跟著我好嗎?”
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領我走向其它控製台。那裏有三個宇航員正在監視著一些儀器。我還沒有走近過這些電子計算機,就是我的靈體也未曾留意過這些計算機屏幕上的字。我現在一瞅那屏幕,大吃一驚——眼前看到的竟然是阿拉伯數字!
我知道讀者也會和我一樣吃驚,但這是事實。屏幕上的1s、2s、3s、4s等等,竟然和我們地球上使用的一模一樣!
畢阿斯特拉注意到了我的吃驚。“這是真的,對吧?米歇,對你來說,吃驚一個接著一個,千萬別以為我們在拿你開玩笑,我們完全明白你的疑惑。這一切我們都會在適當的時間讓你明白的。現在,請允許我給你介紹娜歐拉(Naola)。”
第一個宇航員站了起來,轉身朝向我,她將手也放在了我的肩上,就像畢阿斯特拉和拉濤利一樣。我覺得這種禮節就像我們的握手一樣。娜歐拉用她們的語言朝我打了個招呼,然後也重複了我的名字三遍,好像也要將我的名字永遠植入她的記憶中似的。她和濤一樣高。
我每次被介紹時,這種禮節都被重複了一次。就這樣,我正式與所有的飛船成員們見了麵。她們的長相非常相似,舉例來說,她們的頭發僅在長短和色調上有些區別,色調從深銅色到明亮的金黃色不等。有些人的鼻子較其它人長一些和寬一些,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傾向於明亮而不是暗淡,而且所有的人都有精巧的、模樣很好的耳朵。
畢阿斯特拉、拉濤利、濤邀請我坐在一張舒服的椅子上。
當我們都坐好後,畢阿斯特拉將她的手以一種特殊的動作移到座位扶手的地方——我看到四個圓盤在空中朝著我們飄浮過來。
每個盤子上都有個容器,裏麵盛著黃色液體。盤子上還有一個碗,裏麵卻是白色的東西,很像棉花糖(Fairy- floss),但都是顆粒狀的。有個扁平的“夾子”被當作叉子用。這些盤子落到了我們的座位扶手上。
我的好奇心被明顯地激發起來了。濤建議說:“如果我樂意分享她們的點心,她可以給我示教。”
她從杯子裏呷了一口,我也照樣從我的杯子裏呷了一口。挺好喝的,好像是水和蜂蜜的混合物。大家用扁平“夾子”來吃碗裏的東西,我也學樣,第一次品嚐了我們在地球上叫做“甘露”(manna,曼納)的東西。它很像麵包,但味道極淡,沒有任何特殊的味道。我隻吃了一半就飽了,這又讓我不知是怎麽回事——心想,食物本來就那麽一點?
我喝完了飲料。雖然不能說我的吃相是否文雅,但我確實體會到了一種幸福、滿足,我既不餓、也不渴了。
“你大概想吃法國大餐,對不?米歇。”濤問我,嘴邊掛著微笑。
我隻微笑了一下,畢阿斯特拉卻笑出了聲。
就在那時,一個信號使我們的注意力轉到了屏幕上。屏幕中央有一個婦女的放大的頭像,很像我的這些主人們。她說得很快,我的同伴們都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以便更好地聽她講話。
娜歐拉在她的操作台上和屏幕上的人作了回答,就像我們地球上的電視訪談一樣。在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屏幕上的近焦鏡頭轉成了廣角鏡頭,顯露出十二個婦女,每人麵前都有一張桌子。
濤把手放在我的肩上,領我走到娜歐拉那邊,讓我坐在屏幕前的一張椅子上。她也在旁邊坐了下來,和屏幕上的人物打著招呼。她,用那悅耳的嗓音極快地講著話,還頻頻地轉頭朝向我。這一切都表明,我是她們的主要話題。
她講完後,那個婦女又在屏幕上以放大鏡頭出現了,作了幾句簡短的回答。使我震驚的是,她的眼睛盯著我,笑了。“哈羅,米歇,我們希望你能安全到達海奧華(Thiaoouba)。”
她等著我的回答,我控製住了情緒,表達了我衷心的感謝。這引起了不少的讚歎和議論。現在,她們全都在屏幕上。
“她們能聽懂嗎?”我問濤。
“用心靈感應就可以了,但她們很高興能聽到從其它星球上來的人講他自己的語言。對她們大多數人來說,這種體驗並不多。”
濤對我說了聲對不起。她,還有畢阿斯特拉,就又與屏幕上的人交談了起來。我想,那肯定是些技術性的交談。最終,屏幕上的人朝我的方向說了一句“回頭見。”,圖像就消失了。
我說“消失”,但屏幕並沒有簡單地變黑。相反,屏幕上取而代之的是漂亮、柔和的色彩,一種綠色和靛藍色的混合色——一種讓人覺得安心的色彩。大約一分鍾後,那色彩才漸漸淡出了。
“海奧華,是我們給我們星球起的名字,米歇。就像你們稱你們的星球為地球一樣。我們的宇航基地剛和我們聯絡過,因為我們再過16小時35分鍾就要到海奧華了。”說著她又察看了一下旁邊的電腦。
“這些人是你們星球上的技術員嗎?”
“是的,像我剛說的,她們在我們的宇航基地。這個基地持續地監視著我們的飛船。如果飛船發生技術故障或人身安全問題,他們在81%的情況下,有能力使飛船得以安全返回。”
這倒沒有讓我多少吃驚。因為,我已經相信是在和一個超級生靈種族一起旅行著,她們在技術方麵的能力遠遠超過我們的能力和想象力。而使我奇怪的反而是——不但在這個飛船上,而且在那個基地上工作的,隻有女人而沒有男人!像這樣一個僅有女人的航班,這在地球上是極其罕見的。
我懷疑海奧華上是否也像在“亞瑪遜基地”上那樣,隻有女人……我對自己的想法發笑了。我向來喜歡女人而不是男人來作伴——讓人多麽歡喜的想法!……
我徑直問濤,“你們來自於一個隻有女人的星球嗎?”
她看著我,顯然很吃驚,然後臉上露出那種感到挺樂的神情。我有點不自在了,我說了什麽蠢話了嗎?她又將手放在我的肩上,要我跟她去。
我們離開控製室,進入了一間叫做Haalis的小屋,那是一個很能讓人精神放鬆的地方。她解釋說,我們在這裏不會被打擾,因為隻要有人在裏邊,她或他就有絕對的權利,獨自待在這裏。
屋子裏有很多座位,她讓我挑一處坐下來。這些座位有些像床,有些像有扶手的椅子,另一些像吊床,還有一些像學校中的長椅。如果有位置不適合我們的體形的話,其後背的角度和高低都可以調節,否則,我真會感到不舒服的。
我剛好在濤的對麵、一把有扶手的椅子上坐下,就看到她的臉色嚴肅起來。她開口說:“米歇,這個飛船上沒有女人……”。
如果她告訴我說,我現在不是在宇宙飛船上,而是在澳大利亞的沙漠裏,我還真會相信她的。她看到我臉上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就又加了一句:“也沒有任何男人……”。
這時候,我的迷惑達到了極點。
“可是,”我結巴著說,“那……你們是……什麽?……是機器人?”
“不,你誤會了。一句話,米歇,我們是兩性人。當然,你知道兩性人是什麽嗎?”
我點了點頭,啞然了一會。又問道:“難道你們整個星球上住的都是兩性人?”
“是呀。”
“可是你的臉和行為更偏重於女性特點呀!”
“你缺少想象能力,親愛的,我們就是我們。其它星球上的人類,他們居住的地方和你們的地球不一樣。我能理解,你喜歡把我們按性別分類,因為你是以一個地球人和一個法國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的。也許,從此以後,你可以用一個英語中的中性詞,把我們當成‘它’。”
我笑著接受了她的建議,可仍然覺得如墜雲裏霧裏。僅在一刻鍾前,我還相信我是和“亞瑪遜” 人在一起呢。
“那你們怎麽繁殖後代呢?”我繼續問道,“兩性人能生育嗎?”
“當然能。和你們地球上的完全一樣;唯一的區別是,我們能完全按我們的意願控製自己的生育——但這是另一碼事了。在適當的時候,你會明白的。但現在我們得回去了。”
我們回到控製室,我發現自己是在用一種新的眼光看這些宇航員了。看著一個個人的下巴,我覺得這比以前更像個男性了。我現在相信,我們看人真的是按照我們自己的心願,而不是按他們自己本身來看的。
為避免在她們中間造成不安,我給自己立了個規矩——一直把她們當作相對於我的女性。因為,她們與其說是像男人不如說更像女人。這樣,我就可以繼續將她們想象成女人。看看這樣行不行。
從我所在的地方,可以看到屏幕上那些隨著我們的飛行而運動著的星星。有時,當我們從它們的身邊非常非常近的地方——數百萬公裏的地方——經過時,會看到它們在屏幕上增大,變得眩目耀眼。
有時,我也能注意到一些色彩奇異的星球。記得有一個星球發著祖母綠色的光,那顏色純綠得要命,活像一個巨大的綠寶石!
濤走過來了。我抓住機會問她:在飛船底部出現的那些光是怎麽回事?而這些光看起來好像是由數百萬個小爆炸所形成的光組成的。
“那是我們的,就像你們地球上所稱呼的抗質量槍(anti-matter guns)在工作,那實際上就是一係列爆炸。以目前的速度飛行,極微小的宇宙顆粒都會將飛船碰成碎片。因此,我們在特殊的艙間裏,在極高的壓力下,儲存一些特殊形狀的灰塵粉末,並將它們輸入抗質量槍中。”
“我們的飛船也可以被看作是一個粒子發生器(cosmotron),發射多束加速粒子。這些粒子使飛船的極前方及側方的那些極微小的、分散的塵埃都能崩解,這樣我們才能保持現在這樣的高速。在飛船四周,我們創造出飛船自己的磁場……”
“噢,對不起,你說得太快了。你知道,濤,我沒有科學家的背景。如果你說粒子發生器和加速的粒子,我會跟不上的。如果我能理解原理,那當然是很讓人感興趣的,但我不太理解那些技
術術語。這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
麽在屏幕上,那些星星會有各式各樣的色彩?”
“有時是由於它們的大氣層,有時是由於圍繞它們的氣體。你看到屏幕右邊那帶個尾巴的五彩繽紛的點了嗎?它正以高速飛行著。你看它越久,你就會越欣賞它。”
“它好像在不停地爆炸,改變著自己的形體。它的色彩是那麽絢麗多彩。”我看著濤。
“那是彗星。”她說,“它在環繞它自己的太陽運行,繞一圈大約需要55個地球年。”
“它離我們有多遠?”
她看了一下計算機,“415萬公裏。”
“濤,”我說,“你們怎麽會用阿拉伯數字呢?當你說多少公裏時,你是不是在為我特意翻譯呢?還是你們實際上也這麽用?”
“不,我們用Kato和Taki計數。你已知道那是阿拉伯數字,但這是我們的體係——是我們帶到地球上的。”
“什麽?請再解釋一下。”
“米歇,在到達海奧華之前我們尚有數小時,要認真地給你‘上’一些課的話,這也許是最好的時間。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就回Haatis去吧,就是我們前一陣子待過的地方。”
我跟著濤,好奇心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強了。
我們地球上的阿拉伯數字原來是從海奧華上來的。阿拉伯數字並不是抽象的符號,而是有具體含義的——每個數字上的角與它所代表的意思相關,如:1有一個角,2有二個角……9有九個角。——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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