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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街頭4

(2026-04-06 23:54:43) 下一個

流落街頭4

 

高帆

 

車行一百八十餘公裏,抵達優美的濱海小城頭頓。此時已是上午八點半(相當於國內的九點半),一波波熱浪襲來,幾乎要把滿身冒汗的旅人蒸幹。整整三年,我都像蒙難的耶穌那樣隱居在荒園的蝸居之內,長期久坐讓我的屁股磨出痔瘡,兩條腿因缺乏有效運動而出現肌肉萎縮的現象——數次痛風,一覺醒來才發現四肢已然癱瘓,直到經過一天一夜的折磨才慢慢恢複知覺,經曆一次從爬起到立起再到絕境重生的蛻變……

 

每次我都會向上帝祈禱:“上帝啊,幫幫我吧!等我完成長篇小說的創作再讓我死去吧!沒有親眼見證中共的垮台,實在是讓人死不瞑目啊!”神奇的是,每一次上帝都回應了我,讓我癱瘓的四肢恢複了神奇的力量,最終爬起來繼續完成未競的使命,繼續化筆為刀——同極權怪獸展開殊死搏鬥!

 

隱居三年,我經常通宵達旦地熬夜讀書、寫作、求索,新增閱讀或重溫了上百部經典名著,整理出四百餘首古詩詞,兩百餘首現代詩歌,創作出幾十萬字的長篇小說……思想的深度增加了,見識的厚度也增加了,唯有知行合一——在深入體驗生活方麵卻仍差強人意。也許上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想讓我成為一個四肢殘廢的“殘疾人”,才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迫我走出舒適區,再次踏上顛沛流浪的旅程吧!“孩子,住在出租屋裏是需要花錢的,住天地穹廬就可以免費了。不用再向那些偽善的救世主求助,這樣才能在自卑與超越中完成對自我的救贖!”上帝含蓄雋永地微笑著說,“真正願意幫你一把的人怎麽會推三阻四呢?隻有那些偽善之徒才會把這看作是一次公開絕佳的羞辱你的機會!”我默然無語,卻默默地背起簡陋的行囊,接受了上帝的建議。

 

我背著深藍色的雙肩包,恍如一個徒步的行者,步行來到防波堤,漫步於陽光沙灘。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裏,人們攜家帶口地在沙灘上享受著日光浴,在海濤中恣意暢遊,迎接我的是幾隻灰色的海鷗。它們滑著巨大的回旋掠過我的頭頂,停在路燈的桅杆或棕櫚樹梢,衝著我嘎嘎地啼鳴,像是在鼓勵我砥礪前行,“挺住呀!唯有堅持活下去,才能與匪幫進行最後的決戰!中共的末日就要到來,而我們所要做的就是保持充沛的精力與旺盛的生命力,不要倒在黎明之前,一定要親眼見證神跡的誕生。這些年,我們已經親眼見證了一個又一個流氓政權的倒掉,你覺得距離撒旦的總代理——中共的倒掉還有多遠?當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的時候,一切正在靜悄悄地發生!”戰神川普總統的力挽狂瀾,不但拯救了瀕臨破產的美國,也拯救了瀕臨崩潰的世界!

 

一望無際的海平麵上,海風蘸著椒鹽的味道悠悠吹拂。海天一色,蔚藍而敞亮。停泊在港灣深處的巨輪揮發著濃煙,正在卸載或裝運集裝箱貨櫃;停泊在近岸的機帆船或打漁船,隨風顛簸搖蕩,抒出柔韌的抗擊風浪的輕盈姿態。這才是生活啊,足不出戶怎麽有機會欣賞大自然的造化——上帝的傑作?

 

我多想化作一隻海鷗在萬裏長空自由自在地飛翔,我多想化作一條大魚在深海裏無憂無慮地潛遊啊!到那時,中共的監控再也無法看到我,中共的天網再也無法捕捉到我,哈哈,我就是喜歡看你看我不順眼卻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揭露中共的黑暗,讓世界徹底認清中共死不悔改的邪惡本質,這才是每一位挺立於潮頭的時代精英不可推卸的責任。

 

麵對武裝到牙齒的暴虐強權,擺在我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妥協,接受它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強奸並享受被強奸的快感;要麽抗爭,就算被投進監獄也絕不配合任何形式的強暴。二者都必須付出沉重的代價,選擇前者會讓你世代為奴,選擇後者會讓你活出獨立的風采。

 

有人總是會問:“抗爭到底有沒有用?極權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不要去做無謂的犧牲與抵抗!被中共奴役壓迫是十餘億中國人的命中注定,請問菜刀實名製的你拿什麽與槍炮坦克對抗?”

 

雖然我無法具體回答你“抗爭到底有沒有用”,但是卻可以清晰無誤地告訴你:“抗爭總能讓人看到新的希望,不抗爭卻絕對沒有出路。與極權怪獸搏鬥不要爭一朝一夕之功,唯有持之以恒地堅持每日死磕才能最終起到四兩撥千斤的杠杆之功效。”令人感到可悲的是,那些懦弱的綏靖主義者,那些精致的利己主義者,總能找到一百萬個理由去嘲笑那些在強壓下擲出信仰——作出自我犧牲的鬥士們!懦夫們並不會因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辱,反而為自己能像螻蟻一樣苟且偷生而洋洋自得,並且總能理直氣壯地去斥責那些孤身對抗千萬小粉紅翻牆越獄謾罵的“孤勇者”:“拿雞蛋去碰石頭,毀滅是等待你們的唯一結局!”享受極權強奸的快感已經變成扭曲蛆蟲的唯一樂趣,不願同他們一起下跪的都被排擠成了另類。就連偉大的戰神川普也遭到他們的抹黑圍攻,我們這些初級戰士又怎麽可能避免遭到瘋狂撕咬?

 

從屈原的“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到範仲淹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顧炎武的“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再到譚嗣同的“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魯迅的“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薦軒轅”……直至今日之開花散葉的“潑墨女孩”董瑤瓊、“吹哨醫生”李文亮、“白紙運動”李康夢、“四通橋勇士”彭立發(彭載舟)、“壹傳媒創始人”黎智英……你能說他們的抗爭毫無意義?事實上,他們的抗爭不僅震撼了紅朝的根基,也震撼了全世界;不僅讓紅色勳貴們惶惶不可終日,每年投入超過軍費的兩萬億元巨額經費去“維穩”,而且這種螞蟻鑽入怪獸心髒的新戰法讓中共越來越疲於應對——防不勝防、處處被動。至此,基本可以確定:中共沒有未來,中共的末日正在準時準點地到來。

 

如果沒有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抗爭,又該如何撬動強權的縫隙?如果所有人都甘作沉默的羔羊,誰來阻止屠夫揮舞血腥的屠刀?推動曆史進步的,從來就不是一群隨波逐流的烏合之眾,而是一群有信仰、有理想、有擔當的“真男兒”——願意以犧牲小我來成全大我、以犧牲個人福祉來為人民爭自由的時代精英。不自由,毋寧死!生活在極權治下就像是生活在一所巨大的監獄裏,唯有砸爛監獄才能重獲新生。

 

就在所有的蒼蠅都在為自己的“明智”而沾沾自喜、自鳴得意的時候,那些展翅高飛的蒼鷹們卻選擇用“孤身流亡”來對抗暴政,表達出絕不妥協的不屈意誌。麵對史無前例的至暗時刻,相信我不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也不是最後一個站出來的人。地火在地底奔突湧動,總有一天會噴薄而出——焚燒一切荒穢的野草,焚毀荒誕的野蠻叢林秩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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