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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個普通的飯局。
幾家人一起。
孩子在旁邊跑來跑去。
大人圍著桌子聊天。
聊房價，聊學校，聊今年的行情。
——
說到投資時，
有人忽然笑著看向她。
“若夕，你家天驍這次真厲害啊。”
“那項目我都沒搶到。”
“翻了好幾倍吧？”
——
她愣了一下。
“哪個？”
——
桌上安靜了一秒。
“就上個月那個新能源基金啊。”
“你不知道？”
——
語氣不是試探。
是真的以為她一定知道。
——
她笑了一下。
很自然那種。
“他沒跟我細說。”
——
大家很快換了話題。
沒有人多想。
——
隻有她，
後麵半頓飯都沒再聽進去。
耳朵嗡嗡的。
像隔著水。
——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很小的事：
別人提到他時，
語氣是合夥人。
提到她時，
語氣是家屬。
——
晚上回家。
孩子睡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假裝隨意地問：
“今天他們說你那個新能源投得挺好？”
“我都不知道。”
——
他正在看電腦。
手頓了一下。
——
“誰跟你說的？”
——
語氣比問題本身重。
——
“飯局上隨便聊到。”
她說。
“我就是問問。”
——
他皺眉。
“外麵的人懂什麽。”
“公司投資天天都有，我難道每一筆都跟你報備？”
“你什麽時候也開始聽那些閑話了？”
——
她張了張嘴。
“我不是那個意思……”
——
“若夕，”
他歎氣。
“我已經夠累了。”
“你別再給我增加情緒成本，好嗎？”
——
那句話很輕。
卻像一塊石頭。
——
她點頭。
“好。”
——
後麵幾天，
家裏總有一些說到一半就停的話。
她一進門，
他們忽然換了話題。
手機扣在桌上。
書房門關得更緊。
——
她開始分不清：
是他們真的有事，
還是
自己變得多疑了。
——
那天晚上，
她第一次覺得——
這個家裏有些事情，
不是她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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