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陣子,林若夕的生活像被重新調過光。
不是突然被推到台前,
而是一些事情,
在合適的時候,
自然發生。
有人邀請她在小型音樂廳演出。
不是走穴,
不是應付,
而是被認真對待的節目單、
被寫進簡介裏的名字。
第一次彩排那天,
她坐在鋼琴前,
手落下去的瞬間,
自己都愣了一下。
音是穩的。
心也是。
她忽然意識到——
這些年她並沒有“停下來”,
隻是被放在了一個
不需要她發聲的位置。
演出之後,
有人來找她聊天,
問她之後的計劃,
問她願不願意參與別的項目。
不是恭維,
而是一種
“你在這個圈子裏”的確認。
那天晚上她回家,
周天驍還沒回來。
她洗完澡,
坐在沙發上翻節目單,
心裏有一種很久沒有過的感覺——
不是被需要,
而是被尊重。
—
周天驍的世界,
也在往上走。
錢來得越來越快,
也越來越穩。
不是暴起,
而是每一筆都像踩在
正確的節奏上。
他開始談買房。
不是“要不要”,
而是“哪一套更合適”。
“上海得有個像樣的家。”
他說。
“以後人來人往的。”
林若夕點頭,
那時她並沒有多想。
她還沉浸在一種
兩個人都在往上走的幻覺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