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續生命的話題隨著“出生率慘淡之狀”一直被提起。好像“鼓勵延續”的聲音顯得更加強勢一些:支持者們總想力證娃帶來的種種幸福、自我療愈和養老優勢,“無後”又會讓往後的生活變得多麽孤獨和凋零。
而另外一邊的聲音沉穩又平靜,往往對“狂風巨浪”的““聽勸”一笑而過,無所謂證明對錯。
我對一則評論記憶猶新:“那些不想培育新生命的人,其實打一開始就不想被出生”。 也許是看得太遠、知道得太多,答案也顯得深沉了一些。
此時我凝視著家中窩著暖氣的小貓?,她睡得好安詳,像個孩子。窗外鵝毛大雪,冰霜重重地打落在玻璃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我的小貓在一年多前還在外麵默默流浪,她又是如何挨過這一個個寒冬暴雨?的呢?我無法想象她在外多年,憑著柔軟較小的身軀是如何麵對極端天氣的無情、壞人的惡意和世界帶來的重重艱險的。幸好,在她中老年的時我接住了這條生命,保她不用風餐露宿,有一個溫暖又安全的窩可以安心休憩。

經曆了風霜的小貓身體還算健康。可同時我又有些焦慮:她的腸胃很弱,吃得多會嘔吐;她的前牙已隻剩一顆了,吃東西容易流口水;她近一年有一些超重,是否因為年紀問題運動不足、進而會誘發其他疾病“應激”?旅遊時寄養人能否像我一樣盡心盡力?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
這還隻是一隻小寵物,卻引發種種焦慮。經常請教AI的自己確實對這條小生命仁至義盡。倘若這隻小貓咪變成一個真正的“小娃娃”,除了身體健康之外,需要費心的又何止是吃喝拉撒、體檢和驅蟲?養育、陪伴、教育、傾聽、理解、管教、安撫、溝通、提升等,哪一件事不耗費心神?這些卻隻是養娃的日常,以單項或多項的形式出現。
試問準父母們是否真的能熱愛“養”和“育”的過程?還是每天盼望著學校少放點假,托兒班能再多擔待幾天,上一輩可以來搭把手讓自己勉強有點“私人時間”?
沒有人負重前行,何來社交媒體上的笑容燦爛?
前幾次美國保羅的一則產房視頻讓人們重新看到了“孕婦走一遭鬼門關”的重重艱險,即便是身板再強壯的女孩子,在手術台上是“順”還是“剖”就是一場博弈,而這才隻是第一關,身心同時需要各種產後修複。帶著生產留下的各種後遺症和傷疤來協調兩性關係、親子關係、應對生活和生計的無情、青春期和更年期的碰撞和雙方理念的衝突…一切的隱忍從娃娃哭聲中剛剛開始。
也許對“養”和“育”的思考,也許是一種奢侈。
野花不養寵物,拿自己當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