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東海:“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千古政治演變規律
(2026-04-20 06: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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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千古政治演變規律
朱東海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句流傳千年的老話,不隻是對中國曆史的概括,更是放之四海而皆準、貫穿人類文明全程的政治演變鐵律。放眼世界,無論國家大小、種族文化差異,也無論實行高度集權治理,還是推行自由民主體製,任何政權都難以避開統一與分裂、穩定與動蕩、管控與放任的周期性循環。
一個國家統一安定日久,內部極易出現利益固化、階層僵化、矛盾積壓等問題,治理成本攀升,人心渙散,地方各行其是,離心傾向不斷加劇,最終難免走向鬆散、動蕩乃至分裂。反之,天下分裂割據既久,戰亂頻仍、民生凋敝,人心普遍思定,社會渴求統一秩序,便會有力量順勢而起,整合四方、重歸一統。這並非天命輪回,更非封建讖語,而是複雜社會在內外壓力下自然發生的自我調節與自我修複。
一、疆域分合輪轉,關鍵在治理能否與時俱進
國家版圖能否穩固、江山能否長治久安,不靠強權壓製,不靠空喊口號,核心在於治理體係能否統籌全局、均衡利益、順應時勢。
新政權初建,往往曆經戰亂洗牌,舊弊盡除、萬象更新,中央政令暢通、上下同心,人力物力可全國統籌調度,社會運轉井然有序,形成穩固的大一統格局。秦漢一統華夏、古羅馬橫跨三洲、阿拉伯帝國連通東西,皆是依靠強大組織能力、完備交通體係與統一法度,將廣袤疆域凝聚為一體。
然而承平日久,製度易趨僵化,人心易生懈怠,既得利益集團坐大,貧富差距拉大,地方勢力膨脹,舊規則難以應對新矛盾。中央無力調和各方,秩序逐步瓦解,分裂割據便隨之而來。漢末紛爭、南北對峙,羅馬帝國由盛轉衰、分崩離析,近代沙俄體製僵化、內外交困而解體,皆是“合久必分”的明證。外敵入侵、經濟崩潰、天災人禍、技術滯後,更會加速大一統格局的崩塌。
二、無論何種政體,皆難逃鬆緊治亂的循環
不少人以為,隻要選對製度便可一勞永逸、長治久安。縱觀世界曆史,此論並不現實。集權與民主兩種體製各有長短,亦各有局限,都避不開鬆緊交替、治亂循環的規律。
集權體製優勢在於權力集中、決策高效,遇大事急事可迅速決斷、強力執行,短期內易於穩定大局、凝聚國力。但長期集權若缺乏有效監督,易致言路閉塞、信息失真、糾錯失靈,矛盾被壓製而不化解,表麵平靜之下暗流湧動。一旦遭遇經濟下行、外部衝擊或突發危機,積弊集中爆發,政局動蕩便難以避免。法西斯政權驟興驟亡,蘇聯東歐因體製僵化、積重難返而發生劇變,都說明強權可穩一時,僵化難守長久。
西式民主體製以分權製衡、保障自由為特點,自有其合理價值。但一旦黨派對立激化、政治內耗失控,製衡便淪為無休止的扯皮與攻訐。政客重選票私利而輕國家大局,重大改革寸步難行,民生問題久拖不決,危機麵前議而不決、決而不行,治理陷入低效癱瘓。民眾不堪其亂,往往又期盼強力人物整肅秩序,社會治理再度向集中收緊轉向。如今不少歐美國家黨爭不止、社會撕裂,拉美、非洲許多國家以及目前台灣地區照搬西式民主後水土不服,屢屢陷入“混亂無序-強人治亂-重陷混亂”的怪圈,便是最現實的寫照。民主能否行穩致遠,不在形式標榜,而在經濟基礎、法治環境與社會成熟度的綜合支撐。
三、分合非關天命,出路在於持續革新
天下分合、世道治亂,從不是上天注定的宿命,而是治理得失所致。合久必分,非因時運已盡,實是製度僵化、拒絕革新、積弊深重;分久必合,非靠機緣巧合,乃是亂世煎熬之下,人心思定、共求新秩序與新出路。
要跳出治亂分合的曆史循環,實現國家長治久安,並無捷徑,唯有守正創新、與時俱進。始終保持治理體係的彈性與活力,及時化解結構性矛盾,堅決破除利益固化,不僵化、不偏執、不因循守舊。順勢而變,因勢而治,以民心為本,方能在動態平衡中避開動蕩輪回,實現長久穩定與持續發展!
2026年4月19日於北京
【責任編輯:華人報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