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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個談論中醫的貼子,一個有名的老中醫說:中醫有可能亡於中藥。
說現在野生的名貴中藥,都是竭澤而漁,很少有了,市場上賣的基本上都是大田種的,不僅藥性降低不少,而且還有農藥殘留。
過去采集的魚腥草,都是自然生長在泉水、溪水邊上的,生態環境沒有汙染,因此藥性很好,但是現在,都是農民在自己的施過化肥打過農藥的田裏種,而且隻有那些當菜賣,賣剩下的,才會曬幹了當藥賣給收購的。
說到枇杷葉的采集,說以前都是采集前一年的,沒有汙染沒有腐爛的老葉子,可是現在,管它當年的還是去年的,管它是老的還是嫩的,管它是髒的還是爛的,都采來賣錢。
這讓我想起我小時候跟我外公一起采藥的經曆,也讓我想到了記者們的采訪——有許多地方都與采藥相似。
先說我與外公采藥的經曆。
我外公羅興隆會治一種大肚子水腫病,他把外形像貓兒眼的一種植物的根采回來,洗淨,切成片,曬幹,炒到可以碾碎的地步,做成可以吞服的丸子,有人需要時就收一點錢。我記得一年裏也沒有幾個人找他買這種藥。
外公還會采一些其它品種的藥送到土產公司去賣。
南漳縣出了縣城就有山,待我長大一點,他就帶著我一起去采藥。
我記憶最深的,是他有時候把可以入藥的一種植物的根好不容易挖出來,可他在手裏掂量掂量,覺得它長得還不夠份量,他又重新把它放回挖開的土坑裏,把挖出的土回填進去,用腳踩踩實,又去尋找別的藥挖。
我曾把這個事寫成一篇題為《珍惜野生》的文章,發表在香港的《大公報》上。
我在前麵說到的那個貼子說,現在的人采藥,是沒有這種情懷的了,隻要被自己尋著了,管它長沒長成型,都要把它換成錢。
采藥,一是為了補人的身體,二是為了治人的病,由此我想到記者的采訪,其實也是這個目的。
記者應該知道他采回什麽樣的新聞(那新聞裏含著什麽樣的思想、智慧),可以醒腦,可以強心,可以補腎,可以壯骨,可以以毒攻毒——把潛入潛藏在身體裏麵的毒幹掉,讓身體恢複健康。
那麽記者采訪新聞,也就不能像現在的某些人采藥那樣,怎麽來錢怎麽采,怎麽省事怎麽采,怎麽能愉懶怎麽采,至於采的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是腐的還是爛的,是有藥性的還是沒有藥性的,那都無所謂啦。
有些虛假新聞或者是摻了假的偽劣新聞,讓人“服”多了,不僅起不到醒腦的作用,反而還會起到讓腦變愚變蠢的作用;不僅不能起到強心的作用,反而還會起到讓人鬼迷心竅的作用;不僅不能起到補腎的作用,反而還會起到讓人患上精神陽萎的作用(越是關鍵時刻越是不能在精神上雄起);不僅不能起到壯骨的作用,反而還會讓人患上軟骨症在做人上完全沒有骨氣;不僅不能起到以毒攻毒的作用,反而還會讓人服毒上癮——患上虛假新聞這種毒品的依賴症。
虛假新聞偽劣新聞,雖然不能像某些假藥偽藥一樣讓人一針斃命,但它卻能一人受害全家跟著受害,甚至會遺傳著幾代人都會深受其害,它更可以讓人活著就跟死了一樣(成為行屍走肉),而且還會無怨無悔地拒絕做一個有思想有靈魂的活人。
所以在一個國家,有人采集回真實可信無汙染的藥品很重要,有人采訪回真實可信無汙染的新聞同樣很重要。
藥品關係著人的肉體生命,新聞關係著人的精神、智力生命。
作為一個自媒體人,我偶爾也會出去采訪。
好在我采訪後寫成的文章,在我的公眾號上發出後,都得到了當事人身邊人的認可與肯定,說我寫的是那麽回事——沒有虛假虛構的內容。
過去有些人寫新聞,特別喜歡增添虛構的成分,比如說某某人在救人的關鍵時刻,腦子裏一定會想起領袖的教導,心裏一定會默默地背誦領袖的語錄,等到我自己有了那種經曆,才發現人在那種情況下腦子裏是一片空白,所有舉動都出自本能。
一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已在平時的積累中形成了(形成了一種本能),你寫出他在關鍵時刻的事實(本能表現),就已經說明了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在那裏根據某種宣傳需要去人為的拔高、虛構,隻會讓新聞的“藥性”失真,變異,去誤導人和毒害人。
本文作者:陳大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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