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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薩說史153:皖南事變,黃橋的槍聲-上(1/6)-(6/6)

(2026-04-18 08:58:10)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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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薩說史156:八路軍在河北殲滅10萬國軍,冀中五一大掃蕩-上(1/7)-(2/7) - 精木發表於 幾曾回首 - 論壇 | 文學城

及 《內在的敵人》- 由比利時神父雷震遠所著,記錄了其抗戰時在中共統治區的經曆

對中共偽政權八路軍,在抗戰時做了些什麽傷天害理、親痛仇快的勾當,應該已經有所了解。
那麽,今天我們再來看一下中共偽政權的新四軍。
如果說,中共偽政權的八路軍,還有幾個拿得出手的小型戰鬥(平型關戰鬥、百團破襲戰(百團大戰))可以吹噓幾十年,
中共偽政權的新四軍對日寇,可真的沒什麽可吹的,它幾乎連一個像樣的哪怕編造的,都拿不出來。
哪怕對我們欺騙洗腦,它也隻能拿出像黃橋戰役、《沙家浜》這類,但一看細節,作戰對象全是國軍或者是抗日遊擊隊。
而事實的確如此。中共偽政權新四軍,在整個八年抗戰期間,作戰對象全是國軍或者是抗日遊擊隊。
連中共偽政權聲稱死於抗戰的兩個高級將領之一,新四軍的彭雪楓師長就是死於西征,即圍殲國軍蘇北挺進軍第28縱隊
第82支隊李光明部時,被流彈擊中而亡。
也因此,有必要還曆史以公正和事實,以正視聽。
為此,從今天起,轉貼老薩說史153:皖南事變,黃橋的槍聲-上(1/6) -(6/6)

皖南事變是抗戰中無法跳過去的一個環節。在皖南事變之前,國共大體還保持麵子上的合作,但實際上早已內訌多時。皖南事變以後,國共幾乎撕破臉,基本轉為敵對,所謂的國共合作已經名存實亡。不過,皖南事變並不簡單,它實在是一個極為複雜事件,是一係列重大事件積累到最後的必然結果。它就像火山爆發一樣,逐步醞釀,發酵,最後噴發。

皖南事變是抗戰中的一個大悲劇,也是中國人的大悲劇,下麵就聽老薩說一說。

新四軍的由來

這個題目很大,老薩不想展開來說。相關文章很多,但允許出版的極少。老薩手中所有關於皖南事變的書,不是解放軍作家,就是禦用文人(官方身份),所有的論點完全一致,就是我黨若幹年前宣揚的口徑,他們連一個字都不敢隨便改。

說實在的,這裏麵一些老先生,已經年逾90,一把年紀了,兒孫滿堂,卻寫這樣的文章。文章中引用的一些內容荒唐可笑,漏洞百出,互相矛盾。

搞笑的是,他們列舉的一些資料卻被列為內部發行,普通人是極難搞到的,也導致很難對他們的論點進行批駁。

換句話說,你想證明我在說假話,你也找不到門路。

老薩為了揭穿他們造假和矛盾,此次花費很大精力和金錢,才搞來了他們的所謂原始資料(一部分是海外搞來的60年代大陸發行的曆史書籍),一定讓讀者們滿意。

其實皖南事變之所以爆發,隻用一句話,甚至三個字就可以解釋,那就是:搶地盤。

皖南事變的主角是新四軍,新四軍就是當年紅軍長征以後,留在南方的遊擊隊編組而來。

當時紅軍在南方建有五大蘇區,還有數十個小的蘇區,以及不下數百支遊擊隊。雖然這些蘇區全部都被國軍摧毀,但相當一部分武裝還在堅持。較大的蘇區為鄂豫皖,湘鄂贛,湘粵贛,浙閩,閩西等等,參與紅軍武裝均有數百到數千人。

不過即使這樣,相比八路軍來說,新四軍力量比較薄弱。

因為八路軍在陝北是成建製的部隊,正規軍就有4萬多人,而當時南方遊擊隊已經完全被打散,沒有大股遊擊隊的活動,小股就像陳毅項英他們不過幾十人,最小的也就是20,30人。

1937年10月12日新四軍正式成立,這一天也是新四軍的建軍節。

新四軍成立以後,收攏南方所有殘部,最終也不過是1萬人左右。

中央蘇區撤退的時候,還留下2萬多人,但其中1萬人是傷病員,隻有1萬多人是作戰部隊,其中還有大量的民兵。

國軍占領中央蘇區以後,通過3年反複的圍剿,將這1萬多人打的還剩3000多人,分散在各處活動。但即使這樣,中央蘇區的紅軍數量還是最多的。另外就是當時較大股的遊擊隊主要是豫皖邊區高敬亭部,湘鄂贛邊區傅秋濤部,浙閩邊區劉英部,閩西張鼎丞部。比如鄂豫皖邊去高敬亭的武裝,他也在敵後堅持了3年多,他的各支遊擊隊湊起來還有2000多人。其餘各蘇區的遊擊隊拚湊起來4000多人,就成為新四軍的這1萬人。

隻是,新四軍改編過程也不順利。

很多紅軍遊擊隊因為身為紅軍參謀長龔楚等人的叛變,拒絕相信任何人,他們鑽入深山自行進行革命的遊擊戰。項英陳毅曾派了一些人去和遊擊隊們聯絡,讓他們下山加入國軍,都被他們理解為叛變投降,聯絡人也都被作為叛徒殺了。

實際上,當時就憑國共合作這一句話,在遊擊隊來看也足可以定為叛徒,可以處死。

就連陳毅自己,也差點被湘贛遊擊司令部政委譚餘寶殺了。陳毅一度被綁起來,手槍也被收繳,等待執行死刑。因為機智的陳毅一次出乎意料的暴怒表演,才讓譚餘寶清醒過來,最後放了他。

陳毅僥幸從鬼門關上轉了一圈。

不過其他人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贛東北的楊文瀚遊擊隊,將派來聯絡的皖浙贛省委書記關英槍斃;贛北劉維泗的遊擊隊,也殺死了來說服的紅十六師政委明安婁,鄂東南特委書記林美津。

對於這兩支遊擊隊,我黨表示不對他們負責,蔣介石隨即出兵,將他們全部剿滅。

這也是所謂的悲劇,其實這些死硬到底的遊擊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才是真正決不妥協的馬列原教旨主義者。

當年蘇聯有所謂托洛斯基派,這票馬列原教旨主義者雖然人數不多,卻享有極高的威望,核心分子都是極端死硬派。他們認為斯大林背叛了馬列主義,所以拒絕和斯大林合作,他們寧願被槍決或者苦役一輩子。

中國托派也是類似,他們的代表人鄭超麟被捕關押27年,卻絕對不放棄自己的主張。

這也並非偶然現象,當時一談國共合作,很多紅軍戰士都認為是叛變投敵,所以紛紛開小差跑了。連一些走過二萬五千裏的老紅軍,也扔掉槍,脫離軍隊走了。

其實也不止這些軍人,有些黨的重要幹部也是這樣。

讀過老薩西安事變的人都聽過馮雪峰這個名字。這個馮雪峰是我黨在上海的重要幹部,外交戰線的功臣,很大程度促進了西安事變的成功。但得知國共合作以後,在白區殘酷環境堅持多年,有10年黨齡的馮雪峰勃然大怒。他大罵道:我們犧牲了那麽多戰友,是為了什麽?難道就是為了和國民黨反動派合作。我們帶上青天白日徽章,做國民黨的大官,又怎麽對得起就義的那麽多烈士。要合作你們去,我就算回家去種田挑糞,也絕對不做這樣的事情。

馮雪峰在1937年憤然脫離黨組織,回到老家義烏靠寫小說慘淡為生,直到1950年建國以後,才勉強擔任上海文聯副主席職務。

其實如果馮雪峰不脫黨回老家,以他的地位和貢獻,建國以後最少也是一個地方大市的市長,或者是外交部的頭麵人物。

再說回來。既然來自於中央蘇區的官兵最多,顯然新四軍的領袖必須在這裏選擇。

當時紅軍留守中央蘇區的三大巨頭是陳毅,項英,龔楚。龔楚叛變投敵,不用再提,剩下的陳毅和項英都成為新四軍的領袖。

這兩人都是受過多年殘酷戰爭考驗的人,能力上也是伯仲之間,但一般認為項英比陳毅會打仗。所以此次新四軍成立以後,項英成為新四軍的副司令員兼政委,坐鎮雲嶺新四軍總部,而陳毅則成為副軍長和第一支隊政委,做開路先鋒去了。

相比起來,項英的官做得更大,但主要在後方指揮規劃,而陳毅是第一線的指揮官,重要性絲毫不亞於項英,兩人都是新四軍的最核心人物。

由於國共合作,葉挺被蔣介石任命為新四軍軍長,對於這點,中共方麵並不是很滿意的。

葉挺曾經也是共產黨員,但大革命失敗以後,因為種種原因脫黨,在歐洲以擺小攤,做中餐館廚師為生。

雖然退黨,但他的政治主張大體還是和共產黨員一樣,之後參加了福建事變反蔣。期間,葉挺遇到前來做工作的中共將領張雲逸,表示自己還想為中共做點事的想法。

抗戰爆發以後,蔣介石直接任命他為軍長,實際上是在新四軍中揉沙子。

本來蔣介石想讓大將陳誠去做新四軍軍長,但一來陳誠職務重要,老蔣離不開他,二來陳誠知道新四軍情況複雜,自己去了以後沒辦法工作,搞不好甚至送命,斷然拒絕了。

老蔣又想到了不是嫡係的大將張發奎。張發奎在南昌起義之前和中共關係不錯,同新四軍八路軍很多將領都很熟悉,加上又不是中央軍,比陳誠好的多。

不過,張發奎對中共頗有看法,他對南昌起義時候,中共毫不留情撬他牆角的行為記憶猶新,加上廣州起義葉劍英他們對張也毫不留情。張發奎認為,共產黨不好對付,讓他去做新四軍軍長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也委婉的拒絕了。

其實,蔣介石也明白,任何人去做這個軍長,也都是沒用的,根本不可能左右新四軍。

所以,他派一個基本是中共黨員的葉挺去,也就是想給新四軍多少製造點麻煩,卻又能讓中共接受這個人。

果然,葉挺就慘了。

我黨原則上自然不同意外人來做軍長,他們內定的人選是葉劍英。花帥是所謂文武全才,又是緊跟黨中央的人物。張國燾和毛澤東鬧事時,花帥堅決支持老毛,卷走了張國燾的作戰地圖開溜,非常值得信任。就軍事上來說,葉劍英也是個出色的高級參謀,曾經是紅軍總參謀長,是最好的人選。

不過,蔣介石既然已經內定了葉挺,我黨也不好說什麽,於是葉劍英就成為了八路軍參謀長,葉挺成為新四軍軍長。

對於葉挺擔任新四軍軍長,我黨開始並不同意,但也沒有公然反對。直到1937年11月,葉挺親自趕到延安同毛澤東見麵,表示雖然在黨組織之外,但願在黨的領導下進行工作,這才被黨所接收,同意他擔任軍長。

隻是,這個軍長卻相當尷尬。

葉挺名義上是新四軍軍長,應該是全軍的領袖,軍事上的一號負責人,政委項英隻有輔助和最終否決權。實際上,新四軍大小所有事情都是項英決定,葉挺基本沒有權利,完全被架空。

當然,這並不是說項英一個人自己抓權,實際上也是中共中央的意思。原因很簡單,葉挺目前不是黨員,不是自己人,不能信任。

所以很多中共發給新四軍的電報,項英根本不給葉挺過目,一些重要的黨內文件,項英甚至不告訴葉挺有這麽個東西。更有甚者,皖南事變爆發前,中共中央發的嚴厲批評葉挺項英的電報,葉挺居然也看不到。當時項英也是猶豫再三,最終才將電報交給葉挺看。葉挺看完以後,立即要求辭職,不幹了。

葉挺的原話是:我辭職,不是我推卸責任,逃避鬥爭,實在是根據曆史教訓,我這個黨外人士無能力負擔起全軍的重大責任。既然這樣,就不要等負不下來的時候再辭職,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其實,這是葉挺一種抱怨和真實的想法。雖然在具體指揮作戰時候,葉挺可以參與絕大多數會議,但他的提議往往不被采納,最終拍板的都是項英。

這讓葉挺非常尷尬,他曾經抱怨說:我名義上是軍長,實際上連警衛連都指揮不動(紅軍很多警衛員是負責監視首長的)。

對於一支部隊來說,最忌諱的就是有兩個頭,你說這個我說那個。做事一旦猶豫不決,甚至內訌,軍隊就會不打自垮。

現在葉挺表麵上是新四軍領袖,實際上的領袖卻是項英,但葉挺又必須承擔整個軍的重任,這就讓他無法承受。

因為他沒有決策權,實際上根本沒有承擔重任的資格,他的抱怨和反感、失望也就可以理解。

就個人作風上,兩人差別也很大,葉挺雖然出身農家,卻更像國軍一方的將軍,有時候講一些排場,要一些麵子。

葉挺很喜歡穿著軍長的黃呢高級軍服和馬靴,佩戴者精美的手槍,有時候則穿皮夾克或者西裝。

葉挺出門大部分都是警衛員前後開道,秘書,副官跟著一大群,派頭很大。

項英則完全是工農幹部作風,一雙頭已經破了的普通皮鞋,一套灰布軍服,冬天是一套補了又補的棉衣。直到1938年2月項英冒險親自去蘇南視察,陳毅才將一件繳獲的日軍大衣送給他。本來項英穿的是一件有幾個補丁的棉衣,現在也穿上了黃呢子大衣。

早年在中央蘇區跟陳毅一起打遊擊,兩人什麽苦沒吃過?沒有糧食,吃青蛙,吃蛇,甚至吃蜂窩,樹皮,草根,幾個月吃不上鹽,走路腿打晃,所以項英絕對不是一個享受物質的人。

當時新四軍全體人員待遇都是平等的,普通夥夫,馬夫一個月餉銀1元多,而政治部主任袁國平也不過4元錢,項英也是4元,僅僅比馬夫高2塊多錢。

兩人的分歧從各個地方都可以看出來。

比如葉挺對飲食很講究,單獨吃小灶,還從廣東帶來一個廚師,常叫廚師做些廣東客家名菜,邀請各界朋友一起聚餐。

不過,這個所謂小灶也不是葉挺揮霍公款,而是被允許的招待外界的朋友。

在葉挺看來,作為軍長,搞個小灶接待外界朋友,又算得了什麽,況且又是上級批準的。其實當年毛澤東也是這樣,葉挺相比算不了什麽。在抗戰時期,毛澤東一天吃一隻雞,還有私人汽車。對於當時吃糠咽菜的延安民眾而言,雞肉已經是非常奢侈的高級生活品了,當時很多幹部戰士不滿,有的幹部甚至在大會上指出來。

負責中共官員的工作分配的陳雲解釋為:剛才這位同誌問,既然共產黨是講平等的,為什麽我們大家的生活這麽苦,毛主席卻總有雞吃?

陳雲接著做出回答說:是的,毛主席總有雞吃,這不是毛主席願意的。毛主席希望和我們大家過一樣的生活,但是同誌們想想,毛主席的健康對中國革命多麽重要。所以,毛主席不願吃雞,黨中央的命令一定要毛主席吃雞。和我們每一個革命同誌一樣,毛主席吃雞也是一種革命任務。

項英從沒小灶一說,平時就和軍部大夥一同吃大灶,他也曾經礙著麵子勉強跟葉挺吃了兩次小灶,隨後就斷然拒絕參加這種聚餐,理由是:好吃是好吃,要花多少錢。我們是人民的幹部,這樣不妥。

美國記者史沫特萊去新四軍雲嶺總部訪問,項英為了迎接他,特別讓警衛員到事務長那裏借三塊錢,自己出錢招待她,還關照這三塊錢從下個月津貼中扣除。結果吃飯的時候,夥夫端上來3菜1湯,很豐盛。

生活方麵的分歧隻是小事,軍事上麵的就是大事。

陳毅和項英私交極好,兩人是在中央蘇區打了3年遊擊戰,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但陳還是說:項英對葉挺軍長不尊重,不信任,不讓其獨任軍部的工作,一直到包辦戰場指揮。

項英從事多年遊擊戰,對這方麵比較了解,全部是血換來的經驗。

但葉挺則是正規軍出身,對於遊擊戰認識有些局限,多還是用軍校正規戰的那套。兩人經常為具體怎麽打仗爭吵,項英的積小勝為大勝,葉挺並不讚成,而葉挺的一些部署,項英則認為是正規軍方法套用到遊擊隊,擺明了是瞎搞。

至於對部隊的態度上,兩人也很不同,葉挺是保定軍校出身,是標準的軍人,所以對於軍紀是極為嚴格的。而項英則沒有上過軍校,雖然也頗有軍政經驗,和葉挺相比,專業上有一定差距。

葉挺槍決高敬亭,表示了他對於不執行命令部下的態度,對此項英很不滿,認為要區別對待。

老薩說史153:皖南事變,黃橋的槍聲-上(2/6)

1938年7月項英離開皖南去延安開會,由葉挺代理職務。沒想到,期間項英的心腹,軍部特務營營長葉道誌對新四軍有所不滿,和部下徐長勝、陳康帶槍離開部隊,要回八路軍工作。

葉道誌早在1934年就任第九十二師師長,也是經曆過長征的戰將,沒想到因為是張國燾紅四方麵軍的人,到了新四軍以後居然被降職到營長,等於連降三級(師長,團長,營長)。葉自然不滿,決定回到八路軍去,不在新四軍繼續幹了,所以留了個條子就走了。

由於當時四處都在打仗,他們為了防身,隨身攜帶了槍支。

結果三人被追兵抓住,徐長勝還被當場被擊斃。葉挺認為戰時帶槍逃亡(帶槍逃亡一般是投敵),毫無疑問是槍決,就把葉槍斃了。

對此項英極為不滿,他認為葉道誌對革命有功,又是有才能的將領,在新四軍有一定威望。況且他此次逃亡也是去八路軍,不是投敵,不應該隨意槍斃。

項英認為葉挺做事太過分,不留餘地,對他很不滿。

1983年,總政治部也為葉道誌平反,恢複名譽。

所以兩人格格不入,很多事情有嚴重的分歧,葉挺為此連續辭職4次,都沒有被批準。

雙方鬧到激烈的時候,甚至1938年1939年葉挺兩次離開新四軍,宣布不幹了。其中一次長達幾個月之久,他去重慶向蔣介石索要軍餉以後,幹脆跑到香港澳門去了,要求在廣州組織遊擊隊抗日,意思是不在新四軍幹了。最終葉挺還是被周恩來等人勸了回來,當時已經是1940年8月了。

後來周恩來,毛澤東都要項英對葉挺包容一些,項英勉強接受,雖然態度上對葉挺尊敬了不少,也對葉挺比較客氣,但軍事上卻絲毫不放鬆。

葉挺和項英的矛盾,也為之後皖南事變的大敗埋下了伏筆。

不過客觀來說,葉挺和項英的所謂矛盾,並沒有到不可調和的地步,皖南事變的主要原因和他們的矛盾沒有因果關係。

況且,如果沒有中共中央,沒有毛澤東的支持,項英敢於這樣對待葉挺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毛澤東本人也不相信葉挺。

新四軍的成立

1938年1月新四軍成立的時候一共有4個遊擊支隊,每個支隊下轄2個團,其實4個遊擊支隊就是4個旅,另有1個特務營,總兵力為1萬800人,槍支6000多支。

這4個支隊兵力雖然不算很多,但都是久經戰爭的老部隊,軍官也是驍勇善戰的,並不可小視。

一支隊司令是陳毅,二支隊代理司令就是大名鼎鼎的粟裕,三支隊司令是同樣厲害的張雲逸,副司令員還是譚震林,四支隊司令員就是後來被冤殺的高敬亭。

這裏麵就屬高敬亭最沒有名氣,其實高在當時也是有10年殘酷作戰經驗的優秀軍官,不是泛泛之輩,是張國燾的大將之一。

兵力有限,但新四軍在編製上是非常完整的,除了葉挺以外,清一色的中共黨員,團員和馬列主義者。整個新四軍中隻有幾個負責聯絡的國軍參謀。

蔣介石曾經要求新四軍的支隊,團,營都必須安插一些國軍軍官,被斷然拒絕,後來又說至少後勤人員要用國軍的,也被毫不客氣的拒絕,最終隻得不了了之。

所以,雙方從1937年7月開始協商,由於中共毫不退讓,雙方僵持到1938年1月。當時中共大打抗戰牌,攻擊蔣介石不允許新四軍去抗日。老蔣迫於國內輿論壓力,隻得同意新四軍所有要求,讓他們開赴戰場。

相比新四軍的一點不讓步,蔣介石卻做了很大的讓步。

對於這支信奉共產主義,擺明了不會聽從他命令的部隊,蔣介石仍然提供了大量軍費和物資。

1938年1月,蔣介石下令給新四軍4個支隊月各發經費1.5萬元,新四軍軍部另給6000元,共6.6萬元。自3月份起每月增發經費2萬元,共8.6萬元。5月間成立軍屬分兵站及獨立部隊,核定月支兵站費3000元。又自5月16日起,月發米津1.3534萬元。自6月份重新核定該軍經費每月11萬元。

1939 年全年度經費仍舊月發11萬元,另發臨戰費2.2萬元,共月發經費13.2萬元。

1940年度經費核定每月為11.536萬元,又臨戰費2.2萬元,共月發13.736萬元。

此外,新四軍開赴抗日戰場時國府還撥發了1萬元的開拔費。

到了皖南事變之前,蔣介石給新四軍每月軍費已經高達25萬元。

按照當時的規定,中央軍一個甲等野戰師的軍費每月約20萬元。因此,新四軍的待遇如果按照編製人數來算的話,與中央軍相當。

除了軍餉外,蔣介石還根據中共要求和戰爭需要給中共一些臨時性補助和獎勵,比如1939年4月30日葉挺要求蔣介石發放各種補助:一、運輸困難,懇賜發行動費二萬元;二、請準予軍司令部經費發給每月五千六百元;三、乞準設立醫院一所每月經費一萬三千元。蔣批示:照準。

這類的撥款,還有很多次。

給錢,還給物。

1937年10月29日董必武在給張聞天、毛澤東的信中說:新四軍高敬亭部已集合二千餘人。已領得棉衣一千五百套,現又領到一千套,不日起運。夥食每日四百元。十一月份可以維持到二十(日)外。傅秋濤部(第1支隊)夥食從八月十八日起在湖北省政府領去一萬一千元。傅部十月夥食不夠,湖南省府也撥給了二千元,現湖北省府又撥補五千元,夥食暫無問題。衣服也領一千套,軍毯一千條。何成浚又為高都請準了軍帽、軍衣褲、綁腿、腰皮帶各一千。

甚至最敏感的武器彈藥,老蔣也給了很多。其實老蔣很明白,這些武器彈藥將來就很可能用來打他自己,實際上也是這樣。

僅僅1937年8月20日,葉劍英領取了七九步槍彈30萬發、七九機槍彈20萬發、駁殼手槍彈20萬發、迫炮彈620枚、手榴彈1.5萬顆,另有土工器具及爆火材料,衛生材料及被服通訊等材料。

1939年1月28日,朱德、彭德懷致電蔣介石請求撥發六五子彈三百萬發,蔣批示:交軍政部核發並複。

這些國民政府給中共的武器供給,還是很多的。

對於新四軍,蔣介石也額外提供了一些武器。

1938年6月28日,新四軍葉挺向蔣介石要輕機槍一百挺,重機槍二十挺,蔣批示交軍政部核辦並複。

除了以上的撥款以外,新四軍開赴前線以後,蔣介石也慷慨的提供當地庫存物資給予支持。

1939年初夏,新四軍第四支隊司令部接到地下黨的一份情報,說國民黨桐城縣政府在安慶保存了一批大米、食鹽。支隊司令員兼政委高敬亭十分重視,立即派人星夜趕到桐城,縣長經過上級批準,同意批撥大米300麻包(每包200斤)、食鹽200麻包。

新四軍第一支隊主力進入蘇南初期,曾通過國民黨鄉、保長向地方富戶借糧借款,由部隊首長(主要是政工幹部)出具借條,注明數字和時間,待將來歸還,這也都是國民政府所允許的,最後實際也沒有還一分錢。

以上的這一切,我黨基本從來不提及。

新四軍戰史中對於這些僅有一句話:後經周恩來和蔣介石,何應欽談判,商定新四軍的薪餉,裝備稍次於國民黨部隊的標準。

可以說蔣介石對新四軍還是很不錯的了,而新四軍又是怎麽做的呢?

這支頭戴著青天白日徽章,拿著國民政府的津貼武器彈藥,喊著國共合作聯合抗日的部隊,他們的作為卻不簡單。

新四軍作為國軍的一部分,在1938年1月編入第3戰區序列,而第3戰區在1938年的作戰區域為江蘇和浙江,戰區司令長官為顧祝同。

新四軍被允許在江蘇省南部的一塊區域作戰,而安徽省南部雲嶺鎮則作為總部所在地。

1938年7月1日,新四軍總部正式遷入雲嶺鎮。

皖南事變以後,我們把所有責任推給項英,但將總部定在雲嶺確實是中共中央的命令,項英隻是執行而已。

1938年1月14日,項英請示:向皖南休寧,徽州一帶集中,如何,望複?

負責管理新四軍的長江局回複為:同意部隊向皖南集中。

自然長江局如果沒有得到中共中央的允許,不可能做出這樣的命令。類似的證據還有很多,不多說了。

雲嶺鎮位於安徽省宣城市涇縣西北部,距縣城23公裏。在當時雲嶺是標準的後方,三麵都是國軍部隊,隻有北麵長江上有日軍巡邏艇。要知道,整個皖南有國軍9個師10萬大軍,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日軍就算打過來,也有國軍正麵擋著,新四軍有足夠的時間迎敵或者撤退,是非常安全的。

況且雲嶺除了是新四軍總部以外,根本沒有任何軍事和經濟上的意義,日軍也並不看重。因為新四軍是遊擊戰,就算掀翻了雲嶺新四軍總部,新四軍頂多也就是換一個地方設置總部而已,算不了什麽。

從地理上說,雲嶺在蘇南第1,第2支隊和皖中第4支隊之間,離第3支隊更近,無論人員物資運輸,還是信息的傳播都比較方便,是一個非常適合的指揮中心。

而且雲嶺本身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加上新四軍進駐以後就修建了大量工事,不算是固如金湯,也是相當堅固,敵人在短期內絕對無法攻克的。

所以皖南事變的時候,新四軍南下被堵截,當時項英曾經考慮殺回雲嶺去,因為依靠雲嶺可以阻擋敵人至少10天到15天。

雲嶺這個總部在3年內,非常安全,也是新四軍幹部和傷員的修養地。

實際上,當時國軍第三戰區司令部也設在皖南的屯溪,這也說明皖南相對還是比較安全的。

不過,問題在於,四麵的國軍在雙方關係好的時候自然是保護傘,一旦雙方翻臉,四麵的國軍就成為近在咫尺的可怕敵人,那麽雲嶺也就成為險地了。

由於知道新四軍擅長遊擊戰,第3戰區顧祝同給他們的命令也就是在蘇南劃定好的區域內,進行遊擊戰。

遺憾的是,新四軍和八路軍一樣,根本不會聽從第3戰區的命令。

中共在八年抗戰中的總體立場是三成抗戰,七分發展,最終的目的是奪取國家的大權。

在他們看來,日本人是敵人,但國民政府也是反動派,階級敵人。

其實早在新四軍編組之前,這一點已經很明顯。

新四軍的總兵力,其實並不止1萬人,另外還有數千人並沒有加入新四軍,而是通過各種手段在國軍控製的福建,江西,湖南,湖北,廣東等等地區隱藏起來,以準備未來和國民政府的決戰。

當年粟裕的長官,生擒葉飛的中共閩浙邊臨時省委書籍劉英,雖然軍銜很高也奉命留下,是所謂的中共浙江臨時省委書記。他的檔案中記載為:1938年3月,閩浙邊抗日遊擊隊編入新四軍第3支隊,北上抗日,他留浙江堅持鬥爭;1938年5月,中共浙江臨時省委成立,任省委書記,積極開辟新區,宣傳和組織抗日救亡,鞏固與發展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次年1月,隨省委機關遷至麗水,化名王誌遠,以興華百貨商店老板的身份作掩護,領導全省工作;同年7月,主持召開中共浙江省第一次代表大會,當選為省委書記兼統戰部部長,並為浙江省出席中共七大代表團團長。10月,抵皖南涇縣雲嶺新四軍軍部,開始撰寫《北上抗日與堅持浙閩邊三年鬥爭的回憶》。12月,因鬥爭需要返回麗水。同年秋,被中共中央任命為閩浙贛三省特派員。1942年2月,由於叛徒出賣,劉英在溫州被捕,先囚永嘉看守所,後轉永康方岩。麵對敵人的誘降、審訊,堅貞不屈,還向看守們講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道理,揭露國民黨破壞抗戰、捕殺共產黨人的罪行。1942年5月17日,蔣介石自重慶發往浙江急電:飭速處決劉英。18日拂曉,在方岩馬頭山上,殘忍的敵人槍殺了劉英。

其實在抗戰剛剛開始沒多久,地方各省都拉起來了一些中共的抗日武裝,有的還發展到1,2萬人規模,就是之前潛伏的人幹的。

就比如呂正操創建了600多萬人口的冀中根據地,而他自己其實就是中共黨員,隻是名義上是東北軍的一個團長。

可見,這些均不是偶然的、臨時的,而是一個長期又老辣的計劃。

老薩想起來電影《無間道》裏麵的情節,警察和黑社會為了互相對付,派出臥底在對方陣營潛伏長達10年,最終才勉強成功。

新四軍開赴前線後就表現出的所謂不服從國民政府命令,自行其是,並且全力擴張自己的力量,並不是項英,陳毅,葉挺之流自作主張的行為,而是中共中央的命令,項英他們僅僅是執行而已。

老薩說史153:皖南事變,黃橋的槍聲-上(3/6)

新四軍的公然擴張和項英的猶豫

早在新四軍剛剛向抗日戰場開拔後1個多月,1938年5月4日,毛澤東發給項英一份有關新四軍敵後遊擊戰爭的指示(史稱《五四指示》),毫不掩飾的做出命令:新四軍應該利用日軍進攻正麵、後方空虛的時機,首先遵從國民黨的命令,開到他們指定的區域中去;然後,就要衝破國民黨政府畫地為牢的限定,進一步東進北上,向蘇中蘇北發展。

顯然,毛澤東話說的很明白,新四軍隻是開始聽從國民黨命令,為的是站住腳跟,隨後就是自行其是,自我壯大。

在當時抗戰如此吃緊的情況下,就憑這一條命令,就等同於公然武裝叛亂了。

新四軍從6月1日正式開入蘇南以後,剛開始還是不錯的,主要進行一些遊擊戰,收編了一部其他敵後抗日武裝。自然,手段有些鐵腕,有時候也把聽命於國民政府的武裝吃掉,但總體還算守規矩。

也就是說,新四軍當時大體還是在劃定區域活動,並沒有公然和其他友軍發生全麵的交火。甚至偶爾還和友軍配合作戰。1938年8 月23 日,新四軍二團三營還配合國軍七十九軍一部進行了珥陵河川伏擊戰。

但是,新四軍的抗戰戰略決定了它必然要和國軍翻臉。蘇南新四軍劃定的區域,其實麵積並不小。比如,新四軍第1支隊和第2支隊的區域是長江以南,蕪湖以東,高淳溧水金壇以北,丹陽以西,東西100多公裏,南北60多公裏。

大家翻開地圖看一看,以新四軍第1,2支隊隻有4000人的規模,而所在的麵積已經包括今天的數個地級市,大約是蘇南麵積的二分之一大,地區人口少說也有百萬以上,照常理來說是完全夠大了。

不過,新四軍的目的並不是在本防區堅持抗戰,而是盡一切力量擴充自己,那麽這麽大的地區自然就是不夠了,越大越好嘛!

至於第3支隊的作戰區域也不小,包括蕪湖,宣城以西,銅陵以東,青陽以北,長江以南,東南一百公裏,南北50公裏。

不過第3支隊還有一個主要任務,是保護雲嶺新四軍總部,所以無法隨意越境,發展有限。

而第4支隊則在安徽中部淮南鐵路沿線,也就是舒城,廬江,巢縣,無為地區,東西也有100公裏,南北60公裏,地盤也不小。

大家可以看到,國民政府給四個支隊劃定的區域,就他們的規模來說已經相當的大了,並沒有明顯的故意為難、限製的意思。

根據當時國軍慣例,各部隊務必嚴守自己的活動區域,不得隨意越界,一旦擅自越界就屬於叛變。

就比如第五戰區的部隊,絕對不允許隨便進入第九戰區。同時第五戰區的部隊,如果沒有命令,不得隨意進入其他部隊的控製區。

其實,任何一個國家的軍隊也都是這樣,這也是軍隊之所以為軍隊的最基本的東西。

當時項英雖然也是老革命,心思自然是放在我黨身上,是支持毛澤東的命令的,但他要考慮到新四軍的現實。

目前正是1938年、1939年,是全國人民拚死抗戰,抗日情緒最高的幾年。如果選擇此時公然和國軍內訌,自然就是違背民意,怕是各方麵都交代不過去。

所以項英總體還是息事寧人的,很多時候都用了緩招,盡量避免和國民黨的正麵激烈衝突。

不過,這並不是像後來說的那樣,項英是什麽右傾,聽從王明的主張維護國民黨的利益。

1938年3月到4月,項英主動向中共中央提出立即開展江北工作建議,還建議組建新四軍江北指揮部,讓張雲逸統一指揮第4支隊和新建的第5支隊。

為了支持張雲逸,項英將所有能用的部隊都給了他,甚至連自己的軍部特務營都交給了張,自己僅僅留下一個連。

項英的種種行為,說明項英也是堅決支持中共中央的命令的,隻是他執行的時候有自己的方式。

況且,相比華北來說,國軍在華中華東這一帶的敵後力量很強。華北的河北,山東,察哈爾都是地方軍閥宋哲元,韓複榘的地盤。戰前國民政府無法涉足這些省份,軍隊和政權都無法進入。隨後的戰鬥中,宋哲元韓複榘先後逃走,根本沒有做持久戰的部署,所以敵後作戰也就無從安排。所以八路軍開入河北的時候,很多地方並沒有國軍正規敵後武裝,都是些地方力量,不堪一擊。

華中地區則不同,它本來就是國民政府核心區域,在國軍撤退之前已經布置了大量敵後武裝,安徽,江蘇境內國軍總數超過10萬人。

滬寧杭一線大撤退的時候,地方政府都奉蔣介石命令留下。縣有縣政府,區有區政府,京鎮地區也有京鎮督察專員公署,所以當時地方多是由國民政府的縣長和機構控製,地方行政力量還是很強的。

麵對國軍敵後武裝的強大力量,區區1萬新四軍想要硬拚,至少在初期也不會成功。

項英當時也不容易,他左右為難。毛澤東的命令要執行,但如果執行出了問題,導致新四軍出現較大的損失,責任仍然要由他承擔。

所以在第1,2支隊開入遊擊區以後,項英命令不要和國軍正麵交火,也暫時沒有趕走國民政府的地方官員。不過,新四軍仍然任命了自己的行政官員,建立了自己的政權。

為了掩人耳目,這個地方政權並不是中共的名稱,而是所謂的抗敵自衛委員會。抗敵自衛委員會成為實際上的政權機關,既管政治,又管軍事,也管財政。

這樣一來,一個地方最少有兩個政府,有的還有三個。

由於這裏是劃定給新四軍的遊擊區,所以這個區域內新四軍自然是一手遮天的,顯然,這也是應該的,畢竟這是劃給你的作戰地區。

但根據國民政府的慣例,軍隊不得幹預地方政權,隻是新四軍完全無視。所以雖然顧祝同一再要求新四軍不得過問地方行政,但最終的結果仍然是國民政府的地方政府被新四軍擊垮。

蘇南新四軍的防區已經完全成為他們的地盤。

可以這麽說,新四軍在自己的地盤中,雖然擊垮了國民政府的地方政權,也屬於公然違抗軍令,但終究也可以勉強接受,至少也可以用一句為了抗戰來解釋。

隻是曆史經驗告訴我們,一旦一支軍隊掌握了地方行政,就成為割據一方的藩鎮,想要控製他們就很難了。

唐朝末期慘烈混戰,就是因為藩鎮節度使享有軍權和行政權。唐滅亡以後半個多世紀,藩鎮割據仍然混戰,前後58個皇帝,有42個死於非命,以至於中國人口急劇減少百分之七十五也是不難理解的。換句話說,新四軍掌握了地方行政權和軍權,實際就處於割據地位,是新的藩鎮,國民政府也就很難控製它了。

至於在蘇南的對敵作戰上,新四軍第1支隊第2支隊兵力不是太多,更畏懼南京,蘇州,上海都有日軍重兵,所以基本都是小打小鬧,害怕觸怒日本人。

所謂著名的韋崗伏擊戰,1938年6月15日夜,伏擊日軍30多人的5輛汽車,結果擊毀汽車4輛,斃傷21人。

之後直到全軍向北開拔離開蘇南,新四軍在這裏從沒有打過一個大仗。

而且,翻開我黨的新四軍戰史我們可以看到,除了被動的反掃蕩以外,就算這樣的小仗也是不多的。

諸葛亮說新野的劉備是衰弱的病人,不能用猛藥,隻能慢慢調理恢複健康,然後才能做別的打算。

新四軍也是類似,開始安分不過是因為立足未穩,一旦站住腳就不同了。

到了1939年1月,經過大半年的經營,新四軍1,2支隊已經在蘇南劃定的地區站住了腳,建立了自己的政權,兵力也從4000人猛增到8000人,隨後自然開始不安於自己的防區了。

當時新四軍想要擴大地盤,無非是東進和北上,相比起來,從地理上來說,自然是東進蘇錫常滬比較容易,而北上蘇北則需要渡過長江,這並不容易。

而新四軍的作戰區域是在丹陽以西,如果向東越過丹陽就屬於違抗軍令。

當時項英還對是否繼續東進,北上有所疑惑,一線的陳毅倒是堅決要求和國軍火拚爭奪地盤,還要求項英把皖南的部隊也增援過來。

自然,新四軍內支持陳毅的多,但支持項英的人也不少。支持項英的人認為,也不是說不要對付國軍,但目前武漢會戰正在進行,全國抗戰正如此吃緊,全國人同仇敵愾,民意難違。

如果新四軍此時主動越界進入友軍地盤,甚至主動攻擊國軍來內訌,光是輿論方麵也就無法交代。

當地老百姓甚至部分新四軍官兵怕也是無法信服,這對於新四軍來說自然是極為不利的。

針對新四軍上下的一些疑惑,以及行為上的猶豫,毛澤東朱德都極為重視,甚至做出決定性舉動,他們派周恩來親自來皖南貫徹思想。

1939年2月底,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周恩來到皖南視察。周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執行毛澤東繼續搶地盤的思想,由此新四軍領導人商定了向南鞏固,向東作戰,向北發展的戰略方針。

其實,周恩來到這裏之前,項英已經執行了部分命令,開始向東向北發展。

早在1938年7月,新四軍已經開始向北發展,1938年9月進入友軍控製的丹陽,武進,但前進距離不大,隻有幾十公裏,目的是試探。次年4月,新四軍大舉開入無錫,蘇州,常熟,江陰,太倉,完全侵入友軍地盤。

這是往東,往北的進展也很順利,1939年4月,新四軍擊潰國軍江蘇省保安第九旅所屬賈長富團,占領揚中。揚中是長江中的第二大島,也是扼守通往長江以北的道路。新四軍占領揚中,也就完全控製了通往長江北部的道路,為下麵做鋪墊。

當時這裏完全不是新四軍的作戰區域,為了掩人耳目,新四軍將挺進這些區域的部隊改稱江南抗日義勇軍第2路軍,還將他們的領袖葉飛改名為葉琛,老薩實在無語,真有一套啊!

到了1939年7月,這部新四軍已經進入上海近郊的嘉定,青浦地區,深入友軍控製區200多公裏。

在東進的同時,新四軍還在南下。1939年夏天,第1支隊一部進入太湖地區,將力量滲透進入浙北。

此時,新四軍已經進入了蘇州,常熟,太倉,江陰,無錫地區,獲益良多,規模從1個團1000人擴大到5000人。

國民政府開始被江南抗日義勇軍所迷惑,以為又是地方老百姓搞起來的武裝力量,但很快冷欣(江蘇省政府委員兼江南行署主任,是江南新四軍的頂頭上司)、顧祝同等人就發現原來這就是新四軍。

對於新四軍跨越防區的行為,第三戰區雖然多次命令其返回,但終究屁用都沒有。

其實連控製新四軍越界都做不到,命令新四軍作戰也就更不可能了。

1939年日軍大舉進攻皖南,國民政府第三戰區吃緊,命令新四軍一支隊去接替國軍108師,擔任蕪湖以東水陽一線的陣地防禦。陳毅跑到冷欣處大吵了3天3夜,最終仍然一個兵也不出,這件調兵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1939年9月,新四軍和忠義救國軍在江陰馬鎮附近激烈交火。忠義救國軍在蘇南多年,實力強大,在1940年夏總人數近3萬人,鼎盛時期高達10萬人,是八年抗戰中滬寧杭三角洲主要敵後武裝力量。

當時新四軍江抗的5000人還不是忠義救國軍的對手,馬鎮交火吃了小虧,第2路司令吳焜戰死。

此戰規模很小,意義卻大,也動搖了項英的信心。

除此以外,占領揚中和挺進東部以後,國民政府對新四軍相當震怒,各種批評如雪片一樣飛來,這樣項英感到巨大壓力。

尤其是占領揚中,也就打開了新四軍北上蘇中蘇北的大門,對此國民政府反應很大。

當時主攻揚中國軍的為管文蔚,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要求新四軍,立即將管文蔚交付皖南嚴懲,甚至還懸賞捉拿。

管文蔚很心驚,曾經趕去向上級匯報,當時項英,周子昆,袁國平都在。

管文蔚說:現在國民黨鬧得很厲害,說揚中沒有日本鬼子,我們卻去打揚中,屬於叛亂,還懸賞捉拿我。我們要不要撤出揚中?

項英卻說:占領揚中是既成事實,不必再撤出來了。

隨後,又由陳毅出麵,說管文蔚隻是地方民眾抗日武裝,不是新四軍部隊,隻是名義上屬於新四軍管轄而已,新四軍管不了他。

顧祝同沒有辦法,隻得不了了之。

所以說,之前項英對是否立即東進有所疑惑,但真正東進以後,項英還是絕對支持的。

粟裕回憶:項英同誌對黨的獨立自主的敵後遊擊戰爭的方針仍然顧慮重重。當時,蘇南敵後空隙很大,群眾在日寇躁踴下,迫切盼望抗日領導力量的到來,是我軍獲得大發展的好時機。項英同誌卻把過多的力量,其中包括經過戰爭鍛煉的許多骨幹力量和大批知識青年留在皖南。後來還把已在蘇南敵後取得了一定作戰經驗,並初步改善了裝備的主力部隊第一團、第三團先後調回皖南,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我軍在敵後的迅速發展。項英同誌不僅不敢理直氣壯地予對方以反擊,反而責難我們破壞統一戰線。一九三九年五月,陳毅同誌決定派葉飛同誌率領第六團挺進到澄(江陰)錫(無錫)虞(常熟)地區活動。項英同誌得悉後十分恐懼,急電製止。那一天,陳毅同誌把項英同誌的來電交給葉飛同誌看。電報中說了兩點:澄錫虞是日寇控製的重要地區,交通便捷,部隊去了會被消滅;那裏不是國民黨劃定的防區,我們去了,會破壞統一戰線。這時,陳毅同誌麵色陰沉,一言不發地在室內來回走動。稍停,突然問道:你帶部隊到澄錫虞,會被敵人消滅嗎?葉飛同誌堅定地問答:不會的。我們不僅不會被消滅,反而還會發展。陳毅同誌嚴肅地拍著胸說:好。部隊被消滅由你負責,破壞統一戰線由我負責。決定去。以陳毅同誌為代表的廣大指戰員就是這樣堅決地抵製項英同誌的錯誤主張。

所以說,解放軍的高級將領,哪怕不懂多少政治的粟裕也很會做人,更會跟著黨的步調走。

皖南事變後把項英立為右傾投降主義分子,粟裕自然要和黨保持一致,所以一些重要的曆史事實是被他回避的了。

實際上,項英還是主張東進的。在10月,東進的新四軍在陳毅粟裕指揮下,敗退回揚中以後,10月26日項英在向中共中央匯報時,明確寫道:西移,是因為他們無信心以及不了解堅持東麓的意義所致。這是大的失策,增加今後困難。但事已如此,不能衝回東部。

這說明了項英的基本立場,並不是反對東進的,但粟裕有提過嗎?完全沒有。

由於東進不利,9月29日,新四軍江南負責人陳毅被迫與國府江南行署主任冷欣談判,擬定雙方撤兵方案,雙方各讓一步。10月新四軍一度撤回揚中,忠義救國軍也一度後撤,雙方留出安全距離。沒想到,11月後新四軍再次進入這一地區,雙方又有多次小規模交火,新四軍都沒有占到便宜,陷入膠著狀態。

東進雖然有一定進展,但其實這個區域並不適合新四軍。

當時這一區域,日偽力量很強,每個大城市都有日偽重兵,而忠義救國軍的力量也很強,新四軍雖然猛龍過江,但在同時麵對兩個敵人的情況下很難站住腳。

因為汪偽政權首都就是南京,此處駐紮日偽重兵,而從上海到南京一線,蘇州,無錫,常州,杭州都有日軍主力駐紮。日軍在南京,上海,蘇州,杭州都駐紮1個師團,甚至在鎮江這種小地方也有1個旅團兵力。加上滬寧杭一帶交通比較發達,有鐵路,公路,有利於日寇快速調兵,所以新四軍發展受限。

老薩說史153:皖南事變,黃橋的槍聲-上(4/6)

而且,日軍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陳毅回憶:日本國民以及日本軍隊的一個民族特點,模仿能力強,變化靈活。新四軍戰術上有什麽長處,日軍往往很快能應付。因而新四軍必須注意學習敵軍的長處,敵變我變。新四軍善於夜戰;日軍的夜戰很快也有進步,由白天的多路合擊變為黑夜奔襲,專走小路,突然包圍。新四軍的偵察、警戒、情報、敵偽軍工作便進一步加強。新四軍重視白刃格鬥;日軍的刺殺練得更精熟,腰上還圍著不易刺透的帆布護肚。新四軍利用日偽軍同守一幢建築、同走一條路,首先把偽軍打亂,波及日軍;日軍後來就和偽軍分守不同的碉樓。新四軍便采用以一部兵力監視日軍碉堡,大部兵力先迅速解決偽軍,然後集中全力總攻日軍的部署。夜襲延陵全殲日偽軍便是一例。新四軍集小勝為大勝,專打小據點;日軍便撤退許多小據點,守備交通要道及大中據點,加強掃蕩奔襲。

其實拋去日軍不談,單單忠義救國軍在這裏,就不容易對付。蘇南的空間很有限,新四軍在這裏難以建立穩固的根據地,也不容易發展到很大規模。

況且,即使站住了腳,這一線日偽不下20萬重兵盤踞,頻繁掃蕩清鄉,新四軍也不會有很大發展。

所以,新四軍停止了東進,開始轉而向北方發展。

隨著周恩來的到來,新四軍對北上已經沒有疑惑,隻有執行而已。

其實毛澤東已經說得非常直白:也不論是八路軍、新四軍或華南遊擊隊,雖然各有特殊性,但均有同一性,即均有敵人,均在抗戰。因此,我們均能夠發展,均應該發展。這種發展的方針,中央曾多次給你們指出來了。所謂發展,就是不受國民黨的限製,超越國民黨所能允許的範圍,不要別人委任,不靠上級發餉,獨立自主地放手地擴大軍隊,堅決地建立根據地,在這種根據地上獨立自主地發動群眾,建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統一戰線的政權,向一切敵人占領區域發展。例如在江蘇境內,應不顧顧祝同、冷欣、韓德勤等反共分子的批評、限製和壓迫,西起南京,東至海邊,南至杭州,北至徐州,盡可能迅速地並有步驟有計劃地將一切可能控製的區域控製在我們手中,獨立自主地擴大軍隊,建立政權,設立財政機關,征收抗日捐稅,設立經濟機關,發展農工商業,開辦各種學校,大批培養幹部。中央前要你們在今年一年內,在江浙兩省敵後地區擴大抗日武裝至十萬人槍和迅速建立政權等項,不知你們具體布置如何?過去已經失去了時機,若再失去今年的時機,將來就會更困難了。

此時向東已經不可能,如果往南發展,比如浙江,福建,江西,一來此處國軍力量都很強大,諸如江西還有薛嶽10多萬野戰部隊,連74軍都駐紮在此,以新四軍的戰鬥力根本對付不了,二來,此處如果不是國軍控製區,就是日軍控製比較厲害的區域,新四軍也不容易生存。三來,如果進入日軍還沒有涉足的地區,政治影響惡劣。

即使是這樣,新四軍仍然在這種條件下,四麵擴張,搶到不少地盤,也擴大了自己的力量。

除了第1支隊,第2支隊進入蘇南以外,第3支隊負責保護雲嶺新四軍總部,而高敬亭的第4支隊先是進入安徽中部,隨後進入安徽東部,在大別山建立了一個基地。以第4支隊一部成立的第5大隊也挺進皖東,同第4支隊聯手擴張。

到了1939年底,第4支隊和第5支隊建立了皖東淮南根據地,人口高達200多萬,兵力也發展到1萬多人,擴充了3倍之多,更有10萬民兵。當地國軍勢力全部被清除,也就是被武力掃清,建立了中共自己的政權。

雖然譚震林的第3支隊不能隨便移動,卻也在皖南轉戰多地,擴充了不少力量,僅僅繁昌縣就有1000多人參軍。

以上的新四軍也許還算是大體老實,隻是一定程度的脫離防區搶地盤,下麵的就完全不同了。

1938年初,彭雪楓趕到河南,將中共地下武裝改變為第4支隊第8團,隨後各中共地下武裝在豫東靠攏,建立了兩支軍隊,總兵力約3000人。期間經過八路軍魯西南部的支持,該部合編為所謂新四軍遊擊支隊。

到了1939年底,該部已經發展到近2萬人規模,建立了豫皖蘇邊區根據地。

於此同時,各地中共地下武裝也紛紛拉起抗日大旗,建立自己軍隊和武裝。1938年10月,武漢會戰期間中共新四軍一部和地下武裝結合,在湖北起事。

到了1939年底,李先念的豫鄂獨立遊擊支隊已經發展到近萬人規模,根據地包括湖北,湖南一部的大片地區。

自然,這個二個根據地是沒有任何依據的,也不被國民政府所承認。

到了1939年底,新四軍已經從1萬人發展到近5萬人規模。

即使這樣,新四軍高層仍然不甘心。安徽,湖北,河南的日偽軍,以及國軍力量都非常強大,以國軍為例有大量正規軍駐紮,新四軍顯然是無法有大的發展,還是必須在國軍力量薄弱的敵後打主意。

所以,最終他們都看上了同一個地域,就是江蘇省的中部和北部,也就是蘇中和蘇北。

北上打垮韓德勤,獨霸蘇北

當時的粟裕寫道:蘇北地區在抗日戰爭中具有特定的戰略地位。它是一個有兩千多萬人口,盛產糧、棉、鹽等戰略物資的重要基地;是控製日寇沿江進出的重要側翼;又是連接我新四軍同八路軍的重要紐帶。蘇北抗日局麵一旦打開,向南可以與我江南抗日根據地相呼應,扼製長江下遊,直接威脅設在南京的日本侵略軍總部和汪精衛偽政府;向北、向西發展,可以與山東、淮南、淮北抗日根據地連接,分別直通華北、中原。控製蘇北,對於我發展和積蓄抗戰力量,更沉重地打擊日寇,以及製止國民黨頑固派反共投降都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所以,蘇北是日、頑、我必爭之地。

當時毛澤東周恩來並不是新四軍項英他們的直接上級,真正的上級是中原局,負責人是劉少奇,假名為胡服。

劉少奇此人也是非常激進的要求和國民黨衝突派。稍後的半塔集戰鬥,新四軍擊潰了國軍部隊,占領了安徽定遠,隨即任命共產黨員魏文伯為縣長。魏怕國民政府不承認,自己縣長坐不穩,向劉少奇表示不想幹。

劉少奇發怒說:你要誰承認?黨承認你,人民承認你就行。

1939年12月中旬,劉少奇在新占領的安徽定遠縣召開中原局三次擴大會議,徹底確定新四軍務必北上爭奪蘇北蘇中的戰略。

會議認為豫皖蘇邊新四軍向西發展將受到國軍勢力較大的一、五戰區限製,北上華北、南渡長江都難以打開局麵,隻有東麵的蘇北蘇中物產豐富,韓德勤勢力薄弱、孤立無援且內部矛盾重重,適於建立新四軍戰略根據地。

對於這一點,蔣介石是心知肚明的。在1939年11月1日的日記中,他這樣寫道:共黨隻跋扈囂張,全無國家民族觀念,隻知趁機擴張勢力,今後必益加甚。叛亂之期,當不在遠。

對於這一點,國民黨高層也有共識。在1939年的《共黨問題處置辦法》中寫道:共黨問題之症結,目前不在於陝北幾個縣,而在共黨應有共赴國難宣言之誠意及服從中央命令,執行國家法令,實行三民主義,徹底取消一切特殊化之行為與組織,而不自居於整個國家體製之外。

這裏就要說一說江蘇省。

江蘇省很有特點,它的南部和浙江北部比較類似,都是江南水鄉,物產豐富,地方富裕,自然條件好。這裏的蘇州,南京自古以來都是全國最富裕的地方,上海在這200、300年成為全國最發達的城市。

但江蘇省中部揚州,南通,泰州,相比蘇南一定的不同,主要是自然條件差了一些,但還是可以的,人口密集,屬於中國中等發達的地方。

江蘇省北部則不同,北部和蘇中蘇南有很大區別,包括自然條件,人文,經濟等等。蘇北自古以來不發達,而且自然條件比較惡劣,在全國也屬於經濟中流甚至不發達地區。

正是由於這些原因,日軍對於江蘇這三塊地方的態度也不同。

日軍重兵駐紮在蘇南,因為蘇南具有極大的政治經濟意義,但蘇中政治經濟意義都不大,僅有數量不多的日軍駐紮,後期減少到在揚州,高郵,泰州的日軍獨立混成12旅團3000多人,另有偽軍5000人,對付韓德勤的89軍1萬多人。

蘇北一窮二白,毫無政治經濟意義,則幹脆沒有什麽日軍。隻有一個師團駐紮在徐州,但徐州是蘇魯皖交界處,這三省都有國軍大量部隊,所以這個師團根本無法移動,隻能原地駐防。

換句話說,此處的日偽力量薄弱。

所以,顯然蘇中蘇北才是適合新四軍發展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此處的國軍力量也有限。當時蘇魯戰區副司令兼任江蘇省主席韓德勤在蘇中蘇北,不過韓部的兵力有限。韓部主要是李守維89軍,89軍屬於國軍中戰鬥力較差的部隊,由一部分西北軍和韓德勤的江蘇保安團和警察部隊編組起來的。

其中主力就是6個團的江蘇省保安團,眾所周知,保安團是屬於非正規軍,戰鬥力是有限的。

韓部倒是堅決抗戰的部隊,這一點即使是新四軍也不質疑。

因為新四軍和韓德勤是老冤家,事後大肆對其攻擊,但攻擊來攻擊去,卻從沒說韓德勤勾結日寇,這一點是沒法硬栽贓的。

在淞滬會戰之後,在蘇南多次和日軍交手,退到蘇中和蘇北以後,也給鬼子造成很多麻煩。

在徐州會戰中,89軍也曾經大規模參戰,阻擊日軍。白崇禧在其回憶錄中曾評價:五戰區於徐州會戰時,韓德勤為江蘇省主席兼第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保有蘇北、皖東以至運河以及通海公路(南通海州)之北端,且迭次向津浦路南端遊擊,減輕我第五戰區之特別威脅,於台兒莊之勝利有間接之貢獻。

武漢會戰期間,韓德勤也奉命發動反攻,牽製江蘇的日軍。

1938年7月,韓德勤乘101師團南下參加武漢會戰的機會,反攻占領阜寧、鹽城、東台。

1938年8月29日,韓德勤指揮所部57軍111師及89軍兩個團反攻徐州。戰鬥中,國軍一度攻入徐州西關,占領部分城區。雖然最後並未能攻下徐州,也在一定程度上牽製了日軍兵力。

蔣介石複電韓德勤:該軍忠勇抗戰,殊堪嘉賞,仍望繼續努力,奮勇殺賊,牽製敵之後方,使對武漢會戰有利,厥功至偉。

韓德勤和日寇在蘇北反複拉鋸,諸如:1938年5月、7月,日軍數次進犯睢寧,均被韓德勤部擊退。11月,日軍集結津浦南段所部,攻陷泗縣後,配以飛機坦克,再攻睢寧,韓部激烈抵抗一晝夜後撤退,11月15日睢寧陷落。隨後,日軍以北川聯隊,附飛機六架,坦克一連,進犯宿遷。宿遷保衛戰中,國軍第8軍遊擊第3總隊總隊長胡文臣,198團團長劉振黃、團副吳紹文壯烈殉國,守城部隊大部犧牲。宿遷失守後,韓德勤數次派112師反攻宿遷,然均未成功,韓德勤隻得指揮所部轉入防禦。

國軍冬季攻勢中的蘇北反擊戰

1939年10月軍委會委員長蔣介石部署1939年底對日全麵反擊(史稱冬季攻勢),準備以軍委會直轄之整訓部隊和第二、三、五、九戰區擔任主攻,其他戰區擔任輔攻。1939年11底至1940年初,蘇北韓德勤部奉命向淮陰、寶應等地展開主動反擊作戰,作戰十餘次,殲敵數千人。

1939年1月,國府軍委會為開展敵後遊擊戰,設置了冀察戰區和魯蘇戰區兩個敵後遊擊戰區。其中魯蘇戰區的轄區為長江以北,津浦鐵路以東,老黃河以南,戰區總司令為於學忠,副總司令為韓德勤、沈鴻烈。

因魯南和蘇北不便統一指揮,在顧祝同的建議下,1939年4月軍委會於蘇北成立魯蘇戰區副總司令部(駐興化),由韓專門負責魯蘇戰區的蘇北事務。

1939年10月,顧祝同辭去江蘇省主席的兼職,韓德勤正式擔任江蘇省主席,並兼省保安司令。

表麵上,韓德勤的兵力不弱,除了89軍以外,包括江蘇省10個保安旅、6個區保安司令部、1個稅警總隊,共7萬人。

這裏麵,僅有89軍屬於正規軍,總兵力不過1萬多人。

除此以外,均是非正規軍,戰鬥力是相當低劣的,且各懷鬼胎。

蘇北的各派係軍隊中,除了89軍就是第8軍遊擊隊(稅警總隊)和李明揚李長江指揮的遊擊部隊(二李部隊)相對比較有戰鬥力。

李明揚、李長江下轄7個支隊及蘇北保安團一部,後來擴充為8個縱隊、2個獨立支隊和1個獨立團,近2萬人,但戰鬥力有限,更有二心。他們表麵上聽命於韓德勤,實際都是地方實力派,貌合神離,矛盾重重。

陳泰運的第8軍遊擊隊(稅警總隊)也是如此,他們實力較弱,僅有3000多人,而且由於和韓德勤內訌,導致第一任司令曾錫珪被蔣介石撤職。

因為這三個家夥是地方實力派,擁兵自重,割據一方,韓德勤作為江蘇省主席和蘇魯戰區副司令,曾經試圖利用軍事和政治手段解決他們,卻並沒有成功。

三個家夥對韓從此有戒心,雙方實際上是敵人。

這樣一來,二李和陳部其實都靠不住,韓德勤剩下的部隊不過3萬多人,兵力似乎不少,戰鬥力不值得一提。他們多為江蘇本地征召的壯丁臨時編組起來,武器裝備低劣,士兵也沒有訓練,隻能保境安民而已。

這樣說來,韓德勤真正的部隊僅有89軍,下轄2個師又1個獨立旅,約1萬多人。

而當時新四軍可以使用的兵力有至少7000人,期間中堅骨幹都是有至少5年作戰經驗的老紅軍,遠非89軍的地方保安團和警察可以相比的。所以新四軍總體戰鬥力並不弱於韓德勤,隻要戰術得法,不難對付他。

再加上當時八路軍已經進入魯南和安徽,他們隨時可以南下支援新四軍。八路軍兵力強大,當時已經有至少20萬正規軍的規模,韓德勤那1萬人槍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所以可以說新四軍是穩操勝券的。

相反,韓德勤孤懸敵後,四麵都是敵人,難以得到其他國軍強力部隊支持,根本無法和新四軍相比。

而且,由於韓德勤堅持抗日,日軍對其發動過多次大規模圍剿,導致韓部損失慘重,逐漸消耗。

日軍卜號作戰(1939年2月26日至1939年3月16日),以第21師團一部、第5師團一部、第114師團一部,並在華中派遣軍一部和日本海軍陸戰隊的配合下猛攻淮陰、海州等重鎮為中心的區域,壓縮蘇北敵後國軍的活動區域。

經過苦戰,日軍在20日內占領了淮陰、漣水、阜寧、海州等城鎮,並不時發起對韓軍的掃蕩。經日軍打擊,蘇北國軍丟失蘇北北部,韓德勤率江蘇省政府遷至興化。此後蘇北國軍仍控製運河中段區域,開展遊擊戰襲擾日軍。

1939年10月的掃蕩作戰

日軍以尾崎旅團,15師團,21師團兵分三路,從西、南、北三個方向分進合擊蘇北國軍。國軍的阻擊和襲擾給日軍造成一定的傷亡,並收複了部分失地。是役日軍打通運河和通海公路,但國軍依舊控製兩側廣大地區,繼續遊擊。

老薩說史153:皖南事變,黃橋的槍聲-上(5/6)

1940年5月的日軍掃蕩和韓部的反掃蕩

1940年初,蘇北春旱嚴重,興化境內大河隻有中央深處有水,小河小港則完全幹涸,水網之地變成陸地,這使得以興化為中心的韓德勤部失去了抵禦日軍機械化部隊的天然屏障。日軍趁機兵分兩路進攻蘇北國軍。韓德勤采取避戰策略,隻留少量部隊阻敵,主力於5月20日主動撤離興化。因為日軍孤軍深入兵力不足,遂於5 月26日在焚毀興化縣府和各機關後撤離。隨後韓部尾隨日軍又回到興化。

經過這幾戰,韓德勤損兵折將,地盤也損失不小,實力大為削弱。而且這些戰鬥中,二李和陳部大部分都在隔岸觀火,坐視日軍攻擊韓部,並不給予支援。

這也讓新四軍摸清了他們的底牌。

正是由於以上種種原因,新四軍才決定北上渡過長江,去蘇中蘇北搶地盤。

其實新四軍早有這個意圖,早在1939年4月他們就擊潰國軍一個團,占領揚中,隨後1000多人渡過長江占領江都的嘶馬、大橋地區作為基地,打開北上的道路。

江都是蘇中蘇北實力派李明揚的地盤,但李的力量較弱,對付韓德勤尚且艱難,無力和新四軍作對。雙方很快達成默契,沒有繼續火拚。

自然,在當時來說,新四軍屬於第3戰區管轄,如果沒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命令就擅自調動,屬於抗命和叛亂,在以前就可以包圍消滅了。

可是此時顧祝同無力控製新四軍,隻好眼睜睜的看著新四軍控製蘇南和蘇中的交通樞紐揚中,隨後大舉渡過長江。

到了1940年,新四軍已經有大量部隊渡過長江,深入蘇中和蘇北,準備搶奪韓德勤的地盤。

同時,皖東的新四軍也繼續東進,試圖和江南的新四軍從兩個方向夾擊韓部。更要命的是根據中共中央指示和八路軍總部指令,1940年5月冀魯豫根據地八路軍第二縱隊政治委員黃克誠率第344旅、新編第2旅及教導營幹部共約1.2萬人南下,分兩個梯隊先後來到安徽渦陽地區。

活躍於魯西南地區的八路軍115師蘇魯豫支隊,也根據中共中央指示,於1939年5月南下至徐州以南、靈璧以北地區,展開遊擊戰。

而後八路軍山東縱隊隴海南進遊擊支隊之一部南下邳縣、睢寧、銅山一帶。

這樣一來,韓德勤的東部是大海,而南部,西部,北部都是中共軍隊,其中尤以南部和北部敵人力量最強。

韓部三麵受敵,非常不利,幾乎是難逃一劫了。

對於新四軍和八路軍對韓德勤的優勢,毛澤東最為了解,也最為急迫的看到中共武裝徹底控製蘇中蘇北。

1940年4月5日,毛澤東、王稼祥致電八路軍新四軍指出:整個蘇北、皖東、淮北為我必爭之地,凡揚子江以北、淮南路以東、淮河以北、開封以東、隴海路以南、大海以西,統須在一年以內造成民主的抗日根據地。

大家可以看到,毛澤東說的是多麽大的一個區域。這個區域不要說遠遠超過新四軍八路軍作戰區域十倍有餘,更幾乎涵蓋了河南,江蘇,安徽三省的相當一部分地區,其麵積基本就是一個完整的省了。

而且,毛澤東還限定1年之內辦到,顯然是非常急迫了。

對於新四軍是否北上,以及是否和國軍交火,決裂,新四軍內部還是不統一的。

之前東進就引起內部很多官兵不滿,好在新四軍宣傳東進是為了打鬼子,也勉強可以解釋的通,畢竟這一帶鬼子眾多。

可是,誰都知道,蘇中蘇北地區日偽軍力量薄弱,又是國軍江蘇省主席韓德勤的控製區,你北上去打誰?

很多新四軍官兵認為,新四軍也是國軍,韓德勤是國軍,大家共同的敵人是日寇,不應該中國人打中國人。

由此,新四軍內部也曾出現嚴重問題,並且出現了第4支隊隊長高敬亭被殺的重大事件。

高敬亭率領第4支隊在皖中轉戰1年多,隨後又開入皖東,占據了很多地盤,也擴大了第4支隊的實力。安徽省主席,第21集團軍司令廖磊當時和中共關係還不錯,卻也對高部肆意妄為非常不滿。

第4支隊的活動,也超越了自己的區域,新四軍和國軍多次發生衝突。此處國軍兵力不弱,而且主要是戰鬥力強悍的桂軍,不容易對付,所以新四軍開始比較低調。

新四軍派張雲逸同廖磊談判,最終談妥了第4支隊的活動區域。

高敬亭在皖東大別山地區飛速發展,建立自己的根據地。

但次年4月,國軍敵後力量桂係進入皖東地區,大大充實了此處國軍敵後力量。新四軍為了保證自己在皖東的控製權,命令高敬亭立即讓主力離開大別山的根據地,全力突入皖東更廣闊的地區。

高作為一線指揮官,卻認為如果此時大舉進入皖東,無異於和國軍全麵開戰,況且辛苦建立的大別山根據地也會丟失。

所以高敬亭一度按兵不動,項英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惱怒之下派張雲逸和葉挺親自率部趕到皖東。

知道這兩人來者不善,惶恐之下,第4支隊第7團團長楊克誌,政治委員曹玉福率部投靠國軍。

高敬亭此時倒是遵從了新四軍命令,在6月4日率領第4支隊全部開入皖東,沒有像楊曹兩人一樣投奔國軍。

沒想到,幾天後葉挺和張雲逸就開始鬥爭高敬亭,當天高就被逮捕,6月24日高敬亭以違抗軍令罪被槍決。

高作為新四軍4個支隊中的一個支隊長,已經是最高層的軍官,卻也這樣被殺,說明了很多問題。

在對於和國軍的關係上,新四軍不允許部下有任何猶豫,高敬亭不服從命令就是死路一條。而高的部下投敵,也代表高和國軍關係較好,有動搖分子的嫌疑。

於是,這個率部在鄂豫皖蘇區敵後苦苦堅持3年多,九死一生為紅軍保留下2000多官兵的高敬亭就這樣死了。

高被處決後,徐海東繼任他的支隊長職務,徐海東是絕對聽從中央命令的老紅軍將領,全家65口都被地主還鄉團殺害。徐對國軍恨之入骨,他的忠誠度毫無問題。

事實證明,殺高敬亭沒有道理,反而讓國軍方麵非常高興。1977年解放軍總政治部根據中央軍委命令,正式為高敬亭平反昭雪,恢複名譽。

不過,這件事和項英沒關係,項英並不認為高有什麽大錯,部下叛變跟他沒有關係,所以主張對高免職處分,絕對沒有想過槍決,這是葉挺的主張。

高敬亭被槍斃的消息傳到新四軍指揮部,根據李一氓回憶,項英大感震驚和意外。

殺了高敬亭後,第4支隊和它衍生出來的第5支隊大舉開入皖東,果然遭到此處國軍的攔截。國軍認為新四軍擅自進入皖東屬於叛亂,而且有明顯繼續侵犯蘇北的意圖,立即調集部隊進行攔截。雙方接連發生了定遠,半塔戰役,新四軍雖然最終都獲勝,卻讓自己在輿論上處於極為不利的地步。

而且從抗戰全局考慮,新四軍此舉對於日寇其實是有幫助作用的,因為皖東國共內訌,日軍壓力就大為減輕。

於此同時,1938年9月30日,中共河南省委在河南確山縣竹溝鎮組建的遊擊支隊(由彭雪楓指揮)東征,11月11日抵達西華縣杜崗鎮,與原中共豫西特委書記吳芝圃領導的豫東抗日遊擊隊第三支隊一部及肖望東率領的先遣大隊會師,整編為新四軍遊擊支隊。隨後繼續東進,初創了豫皖蘇邊區抗日根據地,開辟了皖東北和江蘇邳縣、睢寧、銅山等地的工作。該部1940年2月正式改稱為新四軍第6支隊,轄3個團和4個總隊。

這股部隊到達這裏,也是為了對付韓德勤而增強實力的。

果然,1940年8月,新四軍第6支隊(欠第4總隊)與八路軍第二縱隊第344旅(欠第687團)合編為八路軍第四縱隊,由彭雪楓任司令員兼政委。隨後新四軍第6支隊中的第4總隊與南下的八路軍蘇魯豫支隊、隴海南進支隊、第二縱隊新2旅及687團,合編為八路軍第五縱隊,由黃克誠任司令員兼政委。

由此,八路軍和新四軍靠攏,力量就極大的增強了,其實這個時候韓德勤早已不是新四軍和八路軍的對手了。

決戰黃橋,一戰解決韓德勤

起先韓德勤對新四軍是警惕的,卻沒有太在意,因為當時新四軍還沒有靠近他的地盤。

隨著新四軍第1,2支隊占領長江要道揚中,打開了往北的道路,韓德勤才感到了一定的威脅。不過,從揚中開赴到蘇北的新四軍,開始始終在江都一線徘徊,這裏並不是韓德勤的地盤,而且新四軍隻有2000多人,威脅尚且不大。

稍後,皖東新四軍向蘇北突擊,並且有1000多人的蘇皖支隊進入江蘇中部的揚州,儀征,六和一帶,這才讓韓德勤感到直接威脅。

韓德勤的本意是立即出兵擊退新四軍,保住自己的地盤,但蔣介石出於全局考慮,並沒有同意。

針對中共部隊在山東、華中發展,以及與國軍的大規模衝突,國府軍委會軍令部於1940年3月22日擬定了《關於肅清淮河流域及隴海路以南異黨軍隊的指導方案》,計劃由李品仙、韓德勤部進入淮河南北,將違令進入該地區中共軍隊壓迫到長江以南或伺機殲滅,以截斷新四軍與18集團軍之南北聯係。

蔣介石對八路軍南下保持高度警惕,但不讚成在抗戰時期就和中共產生大規模衝突,隻傾向小規模各個擊破,於是修改方案,密令韓德勤密著選編紀律嚴明、政治知識充實之眾為機動小部隊,各配屬以優秀政工人員,派員統一指揮,預為充分之準備,先肅清運河以東之偽軍偽組織後,相機迅速進入洪澤湖南北附近地區,與李兼總司令部隊協力將偽軍壓迫於大江以南,或一舉剿滅之,務截斷南北偽軍之連係。並側重政治工作

於是韓德勤隻得對皖東新四軍第八支隊領導機關駐地半塔集發動攻擊,目的是警告新四軍,迫使蘇皖支隊離開江蘇境內。

不過這一戰也沒有打贏,新四軍很快出動主力支援,韓德勤隨後退兵。

此戰以後,中南局領袖劉少奇,中共領袖毛澤東,以及一線的陳毅基本得出一致意見,就是:如果新四軍想要控製蘇中蘇北,就必須殲滅韓德勤部。

因為韓德勤的部隊在當地駐紮已久,又有1萬多的兵力,如果僅僅通過政治和外交手段,或者通過小規模戰鬥小打小鬧,是無法動搖他的。

由此,毛澤東做出了一係列的命令和部署,其根本宗旨就是打垮韓德勤,搶奪蘇中蘇北的地盤。

1940年4月5日,毛澤東於《發展華中根據地的部署》中認為:華北日軍占領區日益擴大,蔣介石企圖劃定華北為我兩軍(新四軍、八路軍)防區,我之鬥爭艱苦,不入華中(國軍防區)不能生存。

1940年4月15日,毛澤東、王稼祥電令劉少奇、項英:八路軍第115師彭明治、吳法憲支隊約一萬二千人,不日從魯蘇邊出動,向北前進,估計約三個星期內外可與劉少奇方麵配合夾擊韓德勤。

1940 年5月4日,毛澤東再次就新四軍發展和敵後遊擊戰爭做出指示,史稱第二個《五四指示》,內容有:在江蘇境內,應不顧顧祝同、冷欣、韓德勤等反共分子的批評、限製和壓迫,西起南京,東至海邊,南至杭州,北至徐州,盡可能迅速地並有步驟有計劃地將一切可能控製的區域控製在我們手中,獨立自主地擴大軍隊,建立政權,設立財政機關

新四軍一線指揮官陳毅接到第二個五四指示後,於5月13日召開團、縣以上幹部會議傳達討論,決心放手打開局麵,猛烈發展。

1940年5月5日,中共中央書記處就新四軍兵力部署問題致電項英陳毅,其中內容有速令葉飛在(長江)北岸擴大部隊,建立政權,不要顧慮顧祝同、韓德勤、李明揚反對。

1940年5月8日,劉少奇致電新四軍江北指揮部和各部隊,提出江北反頑行動部署意見:繼續打擊李品仙,打擊桂係;葉飛部應在江蘇高郵、興化、泰縣一帶積極活動,打擊敵人,發動群眾,建立政權;如韓德勤來攻,堅決消滅之。

同日,陳毅向中共中央報告:解決蘇北問題,應先向省韓(指江蘇省主席韓德勤)下手。新四軍占據郭村、進逼泰州,分化李明揚。

既然毛澤東已經下令,其他都好辦,新四軍決定集中主力殲滅韓德勤部。

為了此戰,新四軍花費了巨大的精力,他們先是一一拜訪地方實力派兩李一陳,試圖讓他們保持中立,隨後調動所有主力北上,作戰前部署。最後黃克誠的上萬八路軍也高速南下,準備南北夾擊韓德勤。

對於二李,早在1939年開始,陳毅就親自去拜訪過他們。11月,新四軍又主動幫助二李運送了13萬子彈,陳毅第二次拜訪兩人。

即使這樣,也不夠,還要通過武力威懾。

1940年5月新四軍在江都部隊遭受日偽軍掃蕩。新四軍不敢應戰,放棄江都逃到泰州西北的郭村。

這下,就屬於上門欺負了,郭村是二李的地盤。

但此時二李還是克製的,新四軍占領郭村以後宣稱是借駐幾天,二李也就同意。沒想到新四軍駐紮在郭村超過1個月也不離開,完全是劉備借荊州的意思,二李認為新四軍擺明了搶地盤,開始惱羞成怒了。

二李隨後出動部隊驅趕,新四軍毫不客氣,調動主力殲滅了李部2000多人,俘虜700多人,隨後表示要求合作。

李明揚是參加過辛亥革命的老軍人,他自然明白新四軍的意思。李向蔣介石匯報情況,要求蔣給予支援,解決新四軍問題。

蔣卻認為新四軍和八路軍問題必須通盤考慮,當時他還在協調,所以勸告李明揚暫時忍耐。

自1940年開始,華北八路軍大規模打擊國軍敵後力量。

1940年3月,八路軍115師集中13個團主力發動磁武涉林戰役,將河北境內國軍敵後正規軍第97軍朱懷冰部幾乎全殲。朱部傷亡殆盡,由此河北省境內的國軍其他力量無法和八路軍正麵抗衡。

八路軍一戰殲滅國軍一個軍,這也是天大的事情,國民政府方麵極為震怒。

1940年5月,蔣介石為了避免繼續內訌,考慮了新的方案。本來八路軍隻能在山西省作戰,新四軍隻能在蘇南,皖南一部地區作戰。

此時蔣介石決定作出退讓,允許八路軍和新四軍應全部開入舊黃河河道以北(指自山西介休、平遙、太穀、長治,河北邯鄲、館陶,到山東齊河以北)之冀察兩省和晉東南及冀魯交界區域。

取消冀察戰區,把河北,察哈爾及其山東境內黃河以北地區並入第二戰區。

雖然第二戰區的司令長官仍然是閻錫山,副司令長官朱德主管河北,察哈爾,山東黃河以北和山西北部,實際上就是承認了中共對這些區域的控製權。

自然,在行政上蔣介石有所保留,河北和察哈爾省的主席必須由國民政府任命,但朱德可以保薦三到五人做省府委員,允許中共人士直接參加政府管理。

其實,這些所謂的主席如果沒有兵權,自然不可能站得穩,實際行政權力仍然是中共的。

這樣一來,八路軍和新四軍的地盤就已經擴展到兩個完整的省,還有山西,山東一部地區,實際上已經超過其他一個戰區的麵積,算是足夠大了。

自然,蔣介石還有些附帶的要求,要求八路軍新四軍必須全部開到華北朱德管理的區域,新四軍不再獨立作戰,歸屬八路軍管轄,所有開拔務必在1個月內完成。

老薩說史153:皖南事變,黃橋的槍聲-上(6/6)

黃橋戰役新四軍用盡全部主力和所有武器,圖為戰前新四軍的迫擊炮部隊。

此後,中共不得在原住地設立留守處,辦事處及其他一切類似機關(都是在地方上拉自己隊伍的機構),不得變更名義留置部隊或者武器彈藥於原地,更不得借抗日民眾力量為掩護,秘密武裝,留在原地活動,以免惹起地方糾紛。

除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命令外,一律不允許再有18集團軍及新四軍名義之部隊。

還有,八路軍新四軍到華北自己區域以後,非有國民政府命令,不得擅自越出地境線外。

顯然,以上的命令,就是讓你八路軍踏踏實實的在河北,察哈爾,山西北部和山東北部呆著,不要再在全國各地拉部隊,搞根據地,搶地盤,自己大部隊也不能隨便再向其他地區擴張。

對於中共的部隊上,國民政府也做了很大的讓步,允許它擁有3個軍,6個師,5個補充團,這樣八路軍正規軍規模就有20萬,相比抗戰之前4萬人,增加了5倍。

而新四軍則保持2個整理師,人數為1萬6000多人。

要知道,當時八路軍和新四軍雖然有一定力量,終究不過幾十萬人而已,而且都是遊擊隊武裝。

而蔣介石擁有400萬正規軍,其實根本是不怕他們的。

至於為什麽這樣做,是想通過外交手段做出讓步,遏製中共和國軍必然要進行的大規模火拚。

一旦出現火拚,無論誰勝誰負,都會讓日偽漁翁得利,更會損壞中華民國在列強中的地位,讓抗戰陷入困境。

其實就蔣介石而言,此次他已經做出了最大讓步,如果新四軍八路軍還有一點抗日的誠意,一定會同意。

如果真正這樣劃分,那麽國軍和共軍各在自己的區域內,不可能發生正麵直接的衝突,內訌問題也就解決了。

遺憾的是,毛澤東此時的目標是將整個華北和華中都作為自己的地盤,又怎麽可能同意蔣介石的最大讓步。更何況當時中共力量已經在華北滲透入河北,山東,綏遠,山西,察哈爾五省,又怎麽可能隨意的放棄,將部隊調到2個省又2個半省呢?

7月16日,經蔣介石批準後,國民黨談判代表正式擬就《中央提示案》,並於21日送達中共談判代表周恩來手中。果然,中共方麵立即認為這一區域過於狹窄,拒絕並討價還價,要求擴大區域。

當時雙方正在激烈談判,所以蔣介石命令李明揚暫時按兵不動,固守待援。

見蔣介石不幫忙,老軍閥李明揚隻好自保。他隻有1萬多人的武裝,結果一戰被新四軍打掉了3000人,傷了元氣。

怕是這樣再打幾次,李部就要完蛋。

李見新四軍勢大,對付不了,隻得同意合作。

二李答應允許新四軍借道東進,並表示在新四軍以後與韓德勤的摩擦中保持中立,同時新四軍答應東進後將每月稅收達5萬元的吳家橋地區讓給二李,送了一份厚禮。

從此,二李不再是韓德勤一方的,而是保持中立。

1940年6月,陳毅率領指揮部渡江北上,做戰前最後準備。到了7月,新四軍江南主力全部渡江北上,又與新四軍挺進支隊、蘇皖支隊會師。當時江北的新四軍已經有3個縱隊共9個團,7000多人。

集結完畢以後,毛澤東下達了正式作戰命令。

1940年7月12日,毛澤東下令:華中目前鬥爭策略,以全力對付韓德勤及蘇北其他頑軍切實發展蘇北。

1940年7月25日,粟裕指揮新四軍一舉占領了韓德勤控製的黃橋。本來黃橋的韓德勤部和新四軍之前還有二李的部隊,沒想到此次二李居然放新四軍通過自己的境內,導致韓部黃橋守軍猝不及防,全線崩潰。新四軍一舉擊潰韓德勤部保安第4旅2個團,又把陳泰運的稅警總團2個團擊潰。

黃橋雖小,卻是一個交通要道,曆史上素有北分淮倭,南接江潮的水上樞紐之稱,是靖江,如皋,泰興,泰縣四地的交通樞紐。誰占領黃橋,誰就可以有效控製這四個縣城,所以,韓德勤絕對不可能放棄黃橋不管。

果然,新四軍陸續占領了韓德勤的黃橋、營溪、蔣剁、古溪等地盤,又繼續乘勝攻取靖江東北之孤山、季家市、西來鎮等據點,建立起以黃橋為中心的抗日根據地。就這樣新四軍還不滿足,繼續推進占領泰興、泰縣、靖江、如皋等地,建立了自己的政權。

這塊地盤就相當不小了,當時中央任命陳毅為這一區域總負責人,陳毅開玩笑說他是小國之君。其實這個地方人口眾多,物產也比較豐富,真正的是一個小國了。

這樣一來,新四軍已經毫不客氣的一刀砍在了韓德勤的頭上。

如果說之前進攻郭村,韓德勤還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黃橋卻是韓德勤地盤的核心區域之一,怎麽也不能放棄。隻是韓德勤不知道新四軍的虛實,所以開始並沒有敢於造次,先是在1940年9月4日派小股兵力試探性的進入營溪,但幾天後就被新四軍反攻奪回。

韓德勤認為新四軍力量不弱,最好不要用軍事手段對付,大家能夠相持最好,所以暫時按兵不動。

沒想到,新四軍卻不客氣。

9月16日,新四軍主動進攻,猛攻韓德勤的又一個核心地盤薑堰,次日即攻陷該城,韓德勤部2000人又被殲滅。

此時,全國輿論對新四軍已經非常不好了。

當時包括中立人士,一致指責新四軍破壞抗戰,具體為:

1. 新四軍違抗軍令,越出劃定的皖南、蘇南作戰區域,向蘇北、皖中等地流竄,且擅自增編第五、第六支隊等部隊;

2. 新四軍違抗政令,在敵後各地另行組織地方政府、劃定政區、規定稅率;

3. 新四軍在作戰中遊而不擊;新四軍在敵後以報紙、雜誌與集會等形式,宣傳馬克思列寧主義、階級鬥爭、詆毀政府;

4. 新四軍在敵後收繳民槍、襲擊國軍、驅逐或殺害政府委派之幹部;

5. 新四軍戰地工作團長朱克靖經常出入泰縣城,聯絡、策動魯蘇戰區蘇北第2遊擊區總指揮李明揚擁兵自重,對抗江蘇省主席韓德勤及其所率之李守維89軍、翁達的獨立第6旅;

6. 新四軍從蘇南、皖東、豫東與魯南八路軍向蘇北進軍的企圖,已日漸明顯等等。

7. 新四軍主動攻擊蘇北的國軍主力韓德勤部。

雖然輿論一邊倒,但畢竟槍杆子裏麵出政權,輿論在機關槍麵前頂個屁用。

到了這個地步,韓德勤如果置之不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趕出蘇中蘇北。

隻是,韓德勤自然也知道蘇北的主動權現在已經控製在新四軍手中,他的力量是薄弱的。

可是,事已至此,如果不打,等到新四軍一點點的蠶食掉他的地盤,到時候怕是投降都沒有資格。

鑒於此,韓德勤準備乘著新四軍立足蘇北不久,集中主力和其決戰,將其趕出自己的地盤。

對於自己的劣勢,韓德勤非常明白,他電告蔣介石:無論環境如何惡劣決率基本部隊為主義為國家奮鬥到底。

於此同時,他向全國公布:中共軍隊借抗戰的美名,曲解主義,阻礙抗戰,劫奪民財,實行赤化。此輩心中實無祖國,人獸之分,亦幾希矣。

所以9月30日韓德勤調遣全部主力,從泰州,海安出發,大舉進攻黃橋,試圖驅趕新四軍離開他的地盤。

此舉,正中新四軍下懷。

當時新四軍已經集中7000多主力在這一線,由於薑堰對於作戰不利,新四軍還主動放棄該城南撤。

此次韓德勤雖然有3萬人,但李明揚、李長江、陳太運等近1萬多人均和新四軍達成默契,不會給予必要的支持。

而韓德勤並不知道這一點,由於認為己方力量占有絕對優勢,所以他將自己89軍僅有的1萬多人分散使用,分三路包抄新四軍。

這樣一來,失敗也就是必然的。

粟裕親臨黃橋前線指揮戰役,陳毅在黃橋以西約20公裏的嚴徐莊總領全局。

粟裕這個人是中共四大名將之一,排名僅僅在林彪,彭德懷之後。粟裕幾乎是一個人打贏了淮海戰役,期間他的華野是絕對的主力,劉伯承的中野隻是打醬油的。

粟裕一生負傷六次,身經百戰,最擅長的就是連續作戰,集中優勢兵力短時間內吃掉敵人優勢兵力。紅軍曆史上最經典的一些殲滅戰,就是粟裕的傑作。

韓德勤分散兵力的錯誤,正好是粟裕發揮威力的最好時刻。

所以,粟裕立即集中7000多主力,首先猛攻最前麵的翁達獨立第六旅。

這個旅裝備不錯,有一些嶄新的中正式步槍和捷克式輕機槍,平時軍容很好,被稱為梅蘭芳旅。外表光鮮,畢竟這是打仗,不是拍戲,該旅僅有3000多人,實力單薄。

本來理論上獨立第六旅是很安全的,因為他的左右應該有二李,陳運泰的部隊掩護,就算他們打不贏,至少也能預警,獨立第六旅會有機會應對。

此次二李和陳運泰根本就坐視不理,放新四軍從自己陣地前經過,導致獨立第六旅倉促之中遭遇伏擊。

在新四軍一倍兵力猛攻下,翁達旅長勉強指揮部隊退守到三個小村莊中死守。

這三個村莊無險可守,獨立第六旅苦苦堅持3個小時全軍崩潰。

黃埔四期生翁達中將,在兵敗後,開槍自殺身亡。

在殲滅獨立旅的同時,89軍33師已經攻占了黃橋一部,稍後又被新四軍圍攻。

33師戰鬥力本來就一般,卻也非常頑強。在新四軍優勢兵力圍攻下苦戰數小時,期間33師還組織敢死隊持大刀反攻,但最終還是崩潰,33師師長孫啟人被俘。

殲滅了獨立第六旅和33師以後,89軍已經傷亡大半,遠遠不是新四軍的對手了。

果然,新四軍在次日集中兵力,重擊89軍餘部,將其大部殲滅。

混戰中,89軍軍長李守維中彈墜河身亡,這個李守維也是中將軍銜。

黃橋戰役,韓德勤部國軍慘敗,但還是比較頑強的。陳毅回憶:89軍和此前的獨立第六旅極為頑強,死不繳槍,挖槍眼攀登屋頂,頑固抵抗拚刺刀七八次,黃橋之戰實屬空前惡戰。

不過頑強也沒什麽用,最終的勝利者是新四軍。

黃橋戰役也就這樣結束了,作為右翼的李明揚、李長江、陳泰運等近1萬多人由於和新四軍已經有默契,在89軍被痛擊的時候,雖然近在咫尺也絕對不救。

由此一來,89軍自然傷亡慘重,損失了12個團,保安第十六旅全部,保安第三旅、保安第五旅各一個團,共計一萬一千餘人。

新四軍乘勝追擊,占領了海安、東台等地並重占薑堰,韓德勤率領殘部狼狽退往興化。

黃橋一戰,新四軍打的很漂亮,幾乎把韓德勤的主力全部殲滅。雖然新四軍自己也傷亡2000人,其中戰死的有900多人,傷亡占參戰總數的四分之一,卻還是很值得的。

韓部由此元氣大傷,僅剩1萬多殘兵敗將,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戰鬥力極弱的地方保安部隊,根本無法再和新四軍抗衡。

隨後沒有多久,韓德勤就被新四軍徹底解決,蘇中蘇北也就成為新四軍的地盤。

粟裕回憶:黃橋決戰勝利,新四軍與八路軍南下部隊會師,我方的軍事實力已超過國民黨軍,僅弱於日偽軍,在蘇北戰場居第二位,並且控製了黃橋以北經海安到鹽城數百裏範圍內的幾乎全部城鎮,隨即又打開了(南)通如(皋)海(門)啟(東)的局麵。

隻是,軍事的勝利卻並不意味著所有領域的勝利。

黃橋戰役在當時的中國,無異於是驚天巨炮。誠然,當時華北八路軍也對國軍敵後部隊發動大規模進攻,先後殲滅朱懷冰,石友三,張蔭梧,孫殿英部近10萬之眾。但這些部隊中除了朱懷冰以外,都屬於非中央嫡係的武裝力量,而且華北局勢複雜,還可以給他們扣上勾結日寇的帽子。

而此次黃橋戰役,89軍作為中央軍嫡係部隊,居然一戰被新四軍全殲,還陣亡了軍長李守維,還有翁達中將,這可就是天大的事情。

在當時抗戰進行了5年,戰鬥無比慘烈,卻也隻有2個軍長,也就是郝夢齡,陳安保殉國。此次黃橋戰役,新四軍幹掉了國軍1個軍長,造成兩個中將死亡,這絕對是天大的事情。

蔣介石對此自然是極為震怒,本來雙方正在商討停止內訌的細節,沒想到新四軍卻一舉殲滅蘇北國軍主力,獨霸蘇北,這就是公然的挑釁和反叛了。

10月19日,國軍參謀總長何應欽及副總長白崇禧聯名致電第18集團軍總司令朱德和副總司令彭德懷及新四軍軍長葉挺(即皓電),語氣極為強烈的指責八路軍新四軍:

1,不守戰區範圍自由出動;

2,不遵編製,各部自由擴充;

3,不服從中央命令,破壞行政係統;

4,不打日人,專事吞並友軍。

隨後,他們下命令18集團軍及新四軍各部隊,限於電到一個月內,全部開到中央提示案第三問題所規定之本地境內(即舊黃河河道以北之冀察兩省和晉東北及冀魯交界地區)。為配合這一最後通牒式的命令,國府停發了18集團軍和新四軍的軍餉。

其實此戰中,還有很多花絮。

日偽在蘇中力量不強,主要占領一些大城市拱衛蘇南而已,黃橋一向在韓德勤控製下。

黃橋戰役打響以後,泰興縣城的日寇聽到整天的槍聲,誤以為國軍出兵進攻他們,慌忙集結部隊出城迎戰。哪知道卻看到同為中國人的國軍和新四軍在黃橋一線拚死廝殺,戰鬥無比激烈。

日軍於是按兵不動,等到黃橋戰役結束後,才回到泰興,並沒有乘虛進攻。

期間,一些日軍官兵還高興的朝天開槍,跳舞,大笑。一個小隊長還說:中國人快自相殘殺吧,殺的越多越好,這樣我們的東亞聖戰很快就要結束了。

黃橋在韓德勤手中控製了3年之久,都沒有被日軍占領,新四軍花費了很大的代價血戰占領黃橋,卻沒有控製多久。

2個多月後,日偽軍出兵攻擊黃橋,新四軍未經過激戰就放棄了該地。這樣,日偽軍在隨後的5年後,都在黃橋開心的吃著黃橋燒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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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中共偽政權黃橋戰役的真相。

想當年,該黃橋戰役還被寫入我們中學的教科書被歌頌。

還記得當年的教科書上有所謂的民謠:

天上有個掃帚星,地上有個韓德勤,

放著鬼子他不打,專門欺負老百姓。

那麽,韓德勤是否真的像中共偽政權所描述那樣,不打鬼子呢?

連中共偽政權的鳳凰衛視都說他:

毀譽滿天下的韓德勤__鳳凰網

功在國家、民族的抗日將領

抗戰期間,韓德勤擔任第24集團軍副總司令兼89軍軍長。89軍從此成為韓德勤最重要的資本。後又代理江蘇省主席,擔負保衛桑梓的重任。

參與徐州會戰徐州空前慘烈,日軍華中派遣軍北上,意欲與主戰場的華北派遣軍會師,合擊中國軍隊。韓德勤指揮的二十四集團軍在阜寧、寶應、高郵、南通、如皋、東台等地展開激戰,成功阻擊了北進之敵。白崇禧後來在回憶錄中評價道:五戰區於徐州會戰時,韓德勤為江蘇省主席兼第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保有蘇北、皖東以至運河以及通海公路(南通海州)之北端,且迭次向津浦路南端遊擊,減輕我第五戰區之特別威脅,於台兒莊之勝利有間接之貢獻。

策應武漢會戰日軍雖然占領了徐州,但韓德勤的部隊還保有戰鬥力,分布在蘇北廣饒的土地上,時時反擊日軍,策應武漢會戰。其中最有名就是宿遷保衛戰,可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

當時駐守宿遷的是國軍89軍33師198團,198團長劉振璜是宿遷劉圩人,黃埔軍校第三期學生。

1938年11月20日,日軍分兵四路直逼宿遷縣城,對縣城形成包圍圈。198團守軍沒有重武器還擊,僅憑工事堅守,援軍又久久未至,全團終於不敵,劉振璜與副團長吳紹文同時犧牲。而駐紮在宿遷的另一支由兩淮鹽警大隊改編的遊擊縱隊第3總隊亦參加了保衛戰,總隊長胡文臣戰死。宿遷縣城淪陷。

敵後六年遊擊戰1939年是韓德勤與他的極為艱難的一年,是年2月,日軍調集第21、第5、第21三個師團,大舉進攻遊擊區,並出動飛機轟炸韓德勤部隊所駐紮的睢寧、宿遷、沭陽、淮陰等地。韓德勤和他的省政府機關差點被日軍合圍消滅。但韓部依然能抓住一切機會反攻,1939年冬季,曾一度收複被占領的江都、高郵縣城。

在韓德勤部和日軍廝殺之際,新四軍派部隊悄然渡過長江,向江北發展,於是和韓德勤部產生了衝突。1940年9月底,兄弟鬩於牆,新四軍和韓德勤部爆發了黃橋之戰。

黃橋戰役後,主力喪失殆盡的韓德勤處境更為艱險,日軍更加大了掃蕩的力度。江蘇省政府駐地興化很快陷落,韓德勤所能控製的隻剩下鹽城、阜寧、淮安、寶應四個縣的部分地區,四麵被封鎖,彈藥難以補充,糧食供養不上。韓德勤的部隊一直堅持到1944年。年底,韓德勤調任第三戰區副司令長官,前往駐地安徽,離開了蘇北。從此,永遠地離開了他為之熱愛的故鄉,成為漂泊在外的遊子。

中共偽政權新四軍打敗韓德勤部後,又有所謂的民謠唱道:

黃橋燒餅黃又黃,黃黃燒餅慰勞忙。燒餅要用熱火烤,軍隊要靠老百姓幫。同誌們呀吃個飽,多打勝仗多繳槍!

並說,這是上世紀四十年代在蘇北抗日戰爭根據地傳唱最廣的一首歌,《黃橋燒餅歌》

《黃橋燒餅歌》是由李增援作詞、章枚作曲的抗戰歌曲,1940年創作於江蘇泰州黃橋鎮

所以,現在大家應該明白,我們當時學的所謂民謠,還有《黃橋燒餅歌》,其實都是中共偽政權新四軍裏麵的宣傳人員編的。

李增援 -新四軍蘇北指揮部戰地服務團劇團主任、新四軍- -師戰地服務團劇團主任等職。

章枚(19121995),廣東新會人,原名蘇壽彭。著名作曲家。1940年參加新四軍,曾任新四軍第3魯藝工作團教授、新安旅行團音樂教員、華東軍區文工團第三團團長、軍區政治部文藝科科長。新中國成立後,曆任中國音樂協會上海分會主席、音樂出版社副總編輯、中國藝術研究院編譯室主任、外國文藝研究所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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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文章至少還說了一點實話,是中共偽政權奉黨中央、毛澤東之命,一舉占領了黃橋。而不是動不動就說是韓德勤進攻新四軍。

黃橋鎮是國軍防區。

讀了當時經曆過黃橋戰役的蘇北國軍女兵的回憶錄,我們就可以清楚地知道,抗戰時期,國軍對各大戰區,都是劃分防區的,防區丟失,守衛該防區的長官就有責。防區丟失,抗戰司令部會追責。也因此,在防區的國軍長官,能守住自己的防區就謝天謝地了,根本不會有動力來主動進攻新四軍。

他們更不會主動找八路軍、新四軍打。

那些所謂的頑軍、對八路軍、新四軍猖狂進攻、製造深縣慘案這類中共偽政權倒打一耙的手法,我們必須學會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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