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立羅的風俗畫 (2) -- 從郵票了解世界名畫 （九）

穆立羅1665年創作的的《聖母無染原罪》是西班牙在1960年以穆立羅的油畫為主題發行的十張一套的郵票中的第四張。該油畫收藏於西班牙馬德裏的普拉多博物館。

"聖母無染原罪"是天主教有關聖母瑪利亞的教義之一，這個觀點最早在十五世紀由方濟會會士提出。這個教義正式確立於1854年12月8日。關於這個教義的辯論，雙方都宣稱具有聖經依據。反對者認為，聖經多處經文反映了原罪的普遍性，卻沒有明確地指出瑪利亞例外，因此，他們認為聖母作為人類，同樣受到原罪的玷染。而支持者則認為，《路加福音》裏麵，天使向瑪利亞問安所說的“萬福！充滿恩寵者，上主與你同在！”已經暗示了“聖母無染原罪”。他們認為如果聖母也受到原罪的玷染，那麽這個恩寵就顯得不夠完備。因此，他們認定聖母受到天主的特殊安排，使其免遭原罪的玷染。

中世紀末期，人們開始需要以聖像的形式來表達這一思想，並以聖約翰的啟示錄中的婦女為原型，保留了一些元素，並對其它元素進行了修改（啟示錄中的婦女懷孕了，但不是聖母無原罪）。最終的圖像於 16 世紀在西班牙誕生。

此後在聖母無原罪的油畫中，聖母瑪利亞通常被描繪為站在一彎新月上，刻在曼陀羅花中。月牙形代表著她的純潔、無暇和永恒的貞潔。畫麵外圍會有天使。它們的存在強調了瑪利亞的神聖地位和她與神的特殊聯係。天使們圍繞著瑪利亞，象征著她是天主的恩寵和特恩的接受者，這是她能夠在受孕之初就被保護，未受原罪任何汙染的原因。天使也象征著天堂的存在，強調了瑪利亞無原罪的概念是來自天堂的真理。這些天使的形象，既展示了瑪利亞的純潔無瑕，也強調了她在神的計劃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在穆立羅的這幅《聖母無染原罪》的油畫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些象征元素的使用。不過郵票的圖案中月亮被裁剪掉了。實在令人遺憾。

《拿著貝殼的基督聖嬰和聖約翰》是穆裏羅在 1670-1675年間創作的油畫。也是這組郵票的第五張。這幅畫描繪了兩個年幼的孩子。他們站在一塊露出地麵的岩石上。左邊圍紅布的小一點的孩子是聖嬰基督。另一個身圍棕色布的是年幼時的聖約翰。聖約翰右手正在接過聖嬰基督遞過來的貝殼，另一隻手則拿著夾在脖子下麵的竹竿向地下戳。畫麵左下角有一隻小羊羔。上麵中央有一組小天使。

這個基督和聖約翰的童年場景，是穆立羅自己想象的。在聖經裏並沒有相關的故事。事實上，雖然基督和施洗者聖約翰是表兄弟，但直到他們都成年後聖約翰在約旦河為耶穌施洗時才見麵。而穆立羅的這幅畫是在基督的童年時期預示了成年生活中發生的一件事：他在約旦河接受聖約翰的洗禮。油畫中聖嬰微笑著，左手指著從雲層形成的金色薄霧中散發出的柔和光線和融入其中的天使。他將貝殼裏的水交給他的表弟、先知聖約翰飲用。他們拿著的貝殼是基督教藝術中常見的元素，通常與洗禮和淨化行為聯係在一起。聖約翰手中的竹竿是一個十字架。上麵有一條寫著 “ecce agnus dei” 的絲帶。它是拉丁語，出自聖經約翰福音第一章第二十九節。當聖約翰看到耶穌時對眾人說，“Ecce Agnus Dei, ecce qui tollit peccata mundi”，意思是”看，這是上帝的羔羊，看，他帶走了世界的罪惡”。前景中的羔羊凝視著兩個男孩，寓意著它是基督的象征和每個孩子最喜愛的夥伴，從而將宗教活動置於家庭背景中。

至今人們仍然不清楚這幅畫的第一位主人是誰。但普遍認為是為私人客戶而非宗教機構創作的。因為穆立羅用風俗畫風格來描繪宗教故事非常適合虔誠而富有的塞維利亞信徒的豪華室內裝飾。它首次出現在書麵記錄中是在1746年，當時它被記錄在塞哥維亞聖伊爾德豐索王宮伊麗莎白·法爾內塞的收藏中，1766年被轉移到同一座宮殿中路易斯親王的臥室。 1794年，它再次被記錄在馬德裏阿蘭胡埃斯宮的國王臥室中，然後從 1814年到 1818年被記錄在馬德裏王宮中。這幅畫目前收藏於西班牙馬德裏的普拉多博物館。自從 1819年在普拉多博物館首次展出以來，它就成為西班牙公眾最喜歡的畫作之一，並且被廣泛複製，包括在科隆、裏士滿和維也納等地的幾幅非常好的複製品。

第六張郵票是取自穆立羅在1670 – 1673 年創作的一幅自畫像。他是為了感謝尼夫為他爭取到為聖瑪麗亞·拉布蘭卡教堂繪製大型油畫的委托而畫的這幅畫。它是一幅畫中畫。他把自己畫在一個鏡子裏。也許它就是他作畫時用的鏡子。石質鏡框上裝飾著雕刻肖像或書籍扉頁中常見的卷軸和樹葉。畫中穆立羅的右手從鏡子中伸出來，放在鏡框上。它仿佛跨越時間的界限，直抵現在的觀者。當時穆立羅五十出頭。發際線已經開始後退，胡子也開始變灰。他穿著黑色衣服，戴著一個精致的蕾絲白領。其引人注目的外觀和極富創意的表現手法，使它成為西班牙黃金時代最重要的自畫像之一。

鏡框的右邊擺著一個調色板和三隻畫筆。左邊是紅色粉筆畫、一支鉛筆，木尺和圓規。大概是要告訴後人畫中的人是一個畫家。

底部的拉丁文題詞為“巴托洛梅·穆裏略描繪自己，以實現孩子們的願望和祈禱”，並明確指出這幅自畫像是獻給他的孩子們的，當時九個孩子中有四個還活著，其中包括他的兒子加斯帕，他可能是這幅自畫像的主人。

郵票圖案隻選取了油畫中的頭像部分。

1682 年，也就是穆立羅去世的那一年，他的朋友兼讚助人、佛蘭德絲綢商人尼古拉斯·奧馬祖爾 (Nicolás Omazur) 在布魯塞爾訂購了一幅以這幅自畫像為基礎的版畫；這幅畫很快成為了這位藝術家最著名的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