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6天成為女王,9個月大戴上王冠,卻在44歲那年…被自己的親表姐送上了斷頭台。她是蘇格蘭瑪麗女王(Mary Queen of Scots)。而她這一生充滿血色與陰謀的悲劇,其實…早就被定格在了這幅畫裏。
我在蘇格蘭國家美術館看到了這幅由羅伯特·赫德曼 (Robert Herdman)創作於1867年的油畫 — 《蘇格蘭瑪麗女王:告別法國》《Mary, Queen of Scots: The Farewell to France 》。請仔細看她的眼睛。年輕的瑪麗站在甲板上,凝視著漸漸遠去的法國海岸,那眼神中交織著離愁、無奈與一絲隱約的不安。她或許已經預感到,離開溫柔的法國宮廷,自己將要麵對的,是風雨飄搖、血雨腥風的命運。
畫中的她剛剛經曆了人生的第一次重擊。16歲,她嫁給法國王太子(Francois II),戴上法國王後的後冠。可僅僅兩年,丈夫早逝,她成了這幅畫裏被迫離開第二故鄉的孤獨未亡人。
如果說離開法國是悲劇的序曲,那她回到蘇格蘭後的兩段婚姻,則將她徹底推向了深淵。
為了鞏固王位,她嫁給了表兄達恩利勳爵 (Lord Darnley)。結果呢?丈夫傲慢無能,甚至在她懷孕時當著她的麵刺殺了她的秘書。最終,這位丈夫在一場神秘的爆炸中被謀殺。
而她接下來的選擇,更是令人扼腕—她竟然嫁給了被懷疑是謀殺前夫主謀的伯斯韋爾伯爵 (Earl of Bothwel)。這段充滿爭議的婚姻,讓她徹底失去了民心與貴族的支持。
眾叛親離的瑪麗最終被迫於1567年退位,將王位傳於年僅一歲的獨子詹姆斯六世 (James VI)。後因複辟失敗,她逃往英格蘭向表姐伊麗莎白一世 (Elizabeth I) 尋求庇護,換來的卻是長達18年的囚禁。最終,以企圖謀殺伊麗莎白一世的罪名被送上斷頭台,結束了44歲的生命。
多年後,她的遺骸被她的兒子詹姆斯一世遷葬在倫敦的西敏寺 (Westminster Abbey)。我去倫敦西敏寺參觀,特意去尋訪了她的靈柩。在這莊嚴的拱頂下,她靜靜安睡,仿佛仍在低聲講述那個不屈而孤獨的靈魂。而最具戲劇性的是,下令處死她的伊麗莎白一世,也葬在這裏。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兩位女王,生前為了權力爭鬥不休,死後卻在同一座聖殿裏靜默長眠。那一刻,我感到曆史在呼吸,它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觸手可及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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