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最偉大的經濟學家哈耶克,以一己之力,很早就預言了蘇聯模式必然消亡,那麽今天,在中國這個經濟怪獸麵前,如果哈耶克還健在,他會怎麽說呢?這仍是一個公有製為主體的計劃經濟,夾雜了國家資本主義和部分的市場經濟,對此,他還會像預言蘇聯模式那樣肯定中國模式也會失敗嗎?
截止2025年年底,中國股市上漲18%,外貿總量破了曆史記錄,對外貿易順差總量也破了萬億美元,比亞迪的電動車首次超越特斯拉,成為全球銷量第一;GDP增長5.2%,高科技方麵,上半年人工智能模型deepseek橫空出世,讓矽穀抖三抖,下半年年底時,中國原創創業公司蝴蝶效應被META的紮克伯克20億美元收購,一時間風光無兩,也是在年底,人民幣兌美元數年內首次破7,展現了人民幣非常強勢的一麵。
怎麽樣,不是說中國經濟要完嗎,如此強勢,怎麽解釋?
另一麵,房地產是肯定熄火了,外資也仍在不停地撤退,內需一降再降,許多高鐵站長荒草,大城市很多商圈生意蕭條,關店閉店潮此起彼伏,許多地方冷清甚至破敗觸目驚心,連上海的地鐵也不再擁擠,網約車客單價不斷下行,參與的人越來越多,跑外賣的大學畢業生越來越多,占總量的30%以上,失業率高到有關方麵幹脆不報這個數據了。。。。。。
哪一麵是真的中國經濟?其實這兩麵都是的,要說區別的話,好的那一麵是對外的,不好的一麵是內部的。
對外的經濟,采用國家資本主義,整個國家整體和強勢企業綁在一起,一致對外,國家補貼,性價比碾壓四方。
對內主體是計劃經濟,重要的行業都抓在自己手裏,除此外的其它就自由資本主義,市場經濟,你們去卷吧,能卷出來的,再為我所用。
比起當年蘇聯模式的機械與死板,今日的中國模式,可以說算是很靈活了,當然公有製的底線原則,和計劃的主體本質是不變的,如此這般,哈耶克老兒可還有話說?
在踹度哈老可能的態度之前,先來重溫一下他的十大著名的判斷:
1.市場經濟與個人自由,市場機製是實現個人自由的最佳途徑,政府過度幹預會扭曲信號,導致極權。
2.計劃經濟的危害,中央計劃經濟看似有序,實則浪費資源、剝奪自主權,最終滑向奴役。
3.民主隻是手段不是目的,民主是保障自由的工具,但若被濫用可能限製自由,因此必須設定邊界。
4.警惕集體主義,集體主義犧牲個人自由,導致權力濫用和創新受阻,社會失去活力。
5.反對政府刺激,貨幣與財政刺激是“飲鴆止渴”,會製造虛假需求,最終引發通脹與蕭條。
6.自由高於平等,如果社會把平等置於自由之上,最終既沒有平等也沒有自由,而是新的專製。
7.知識分工與市場秩序,市場是人類合作的偉大發現,依靠分散知識和價格信號實現自發秩序。
8.法治的核心作用,自由依賴於法治,政府應發現並維護自然演化的規則,而非隨意創造法律。
9.有限政府與製衡,政府必須受限,避免福利國家和民粹侵蝕自由,權力需分散與監督。
10.自由的本質,自由不是放縱,而是有序的生活狀態,在其中個人追求目標而不侵犯他人權利。
這是寫下《通往奴役之路》的哈耶克主要的經濟主張,大體上這也是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主要發達經濟體的基本原則,發達的現代經濟體製非常哈耶克!
那麽,對過去40年取得經濟奇跡,並聲稱以中國的特有模式走出現代化之路,哈耶克會說些什麽呢?
我認為他堅持的大原則是不會變的,龐雜而巨大的經濟體係隻要是計劃的,不管表麵怎麽變,它的本質不會變的,最深刻之處在於,對這種體係的計劃代表了一種認知缺陷,對不可行之事偏要搞我就可以,我就能!尤其是在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之後,這種自信感更加爆棚,還會有人來自動獻媚:以前技術水平不夠不可行,現在技術達到這樣的高度,計劃經濟大有可為!
事實上任何階段都不可以,否則因果失序,哈耶克應該不會直接對中國經濟模式下什麽定論,他隻是會說:任何試圖由中央權力“整體規劃經濟秩序”的製度,都會在信息層麵不可避免地失敗。原因不在“道德”,也不在“效率低”,而在於一個極其技術性的事實:
價格體係是一種分散知識的傳輸機製,個體掌握的是“情境性、局部性、不可集中”的知識,中央計劃者無法在事前收集、處理、更新這些知識,就算擁有了大數據,人工智能技術,也不可以。
蘇聯的模式好判斷,是因為它直挺挺的就和上述要素原則對立,所以一眼就能寫答案了。
中國則不同,它有很多變體,靈活的多,它是一種在政治高度集中下運行的、部分市場化的自發秩序。這不僅可以運行,甚至在特定曆史階段是高度有效的。但中國經濟的成功,很大程度來自地方政府之間的競爭,企業在灰色地帶的開拓性試錯,政策模糊帶來的製度套利空間,這些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時期的特殊階段,並不是穩定持久的製度承諾,隻是被允許的例外,隨時都可能翻篇。
按照哈耶克的原則:一旦這種自發秩序完全取決於政治意誌,而不是法治與規則,它就極其脆弱!
當價格、利潤、風險信號開始被“政治目標”、“道德敘事”、“安全邏輯”壓製時,並不會立刻導致崩潰,而是會出現:投資決策越來越像“政治任務”,風險被係統性低估,錯誤被延遲暴露。
一旦如此,資源錯配就將被長期固化,蘇聯是極端版本,中國則是漸進的、可調節的、但方向危險的版本。
更重要的一點是:市場不是因為成功而有效,而是因為失敗被允許發生才最終變得無比高效!如果這樣不能發生,那樣影響太大,或者它有負麵的政治影響,因此以各種形式不允許它發生,那麽經濟體係的學習能力,自我調節能力必然逐步退化乃至喪失,最終走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的尷尬境地。
所以如果假設哈耶克評價中國過去四十年的進步,他可能會說:中國的經濟成就,並不是計劃的勝利,而是計劃在一定程度上被忽視、被繞開、被修正的結果。
對這個體係,他可能會提出一個時間維度上的忠告:
短期:高度集中的權力 + 部分市場機製 = 極強的動員與追趕能力
中期:信息開始扭曲,糾錯成本上升,創新趨於保守
長期:趨於停滯、僵化、內卷化
現在的中國,應該處於中期,其實現在中國已經出現了因為過去重大的認知缺陷貿然決策並嚴苛執行釀下的苦酒,最典型莫過於計劃生育政策,後麵的房地產和過度基建同出一脈,在人口這個應該完全尊重自然選擇的問題上,它無法避免的痼疾發作了,並且硬是堅持了幾十年,整個過程中,不把人當人,隻是當一個國家零件來處理的核心態度貫穿始終,這種態度到了2020年新冠疫情之時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直接把這個製度的核心問題暴露無遺,如果人不能成為高度文明的獨立個體,建設出的所謂發達完全是不存在的,隻是一群未開化的人穿了洋裝,會用手機和電腦而已。它的結果是,你可以在一些局部的甚至是全部外在地方是成功的,但最終犯下係統性的、不可挽回的錯誤。
中國模式的複雜性,應該讓哈耶克不至於直接會給出結論性的評判,但會委婉的說:“文明的命運,取決於我們是否願意讓一個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的秩序,自由地運行。
這地球能承擔這麽多人口嗎?
中國的計劃生育,是不人道。 但事情都有兩麵性。 起碼中國在人口控製方麵對世界做了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