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粒這天遛狗,牽著狗狗繞了一大圈,一會兒功夫就到了朋友詠萍他們小區的後門,打算穿過小區從前門出去,再過馬路進自己小區回家,沒想到突然看到詠萍從小區後門出來,說:“這麽巧啊!咱們可以一塊兒遛狗了。”小粒喜出望外:“不期而遇啊!太好了,陪你多走一會。”
倆人走了一會兒,詠萍問:“怎麽沒看到老張?”小粒:“生氣呢。”詠萍問:“怎麽了?”小粒說:“不是擔心他三高嗎?本來都經他同意給吃的精大米裏麵摻點兒糙米和黑米,我就一點點試著往裏摻,看他沒什麽反應,越摻越多,人家終於大發脾氣,痛心疾首,問:‘為什麽要這樣?’我該怎麽回答?如果告訴他‘我以為你同意了’?‘我以為你沒感覺’?隻會火上澆油。”
詠萍警覺道:“你到底摻了多少?知道你經常標榜的最高目標是隻吃煮玉米和烤紅薯。”小粒辯稱:“哪有!沒摻多少,三種米各一份。”詠萍說:“就這?不至於吧?”小粒說:“誰說不是呢,本來以為打的挺順手還想進一步擴大戰果,再加兩種豆類,五種各一份,這下好,半途而廢。”
詠萍說:“不吃也罷!現在又有一種專家說法,說這樣煮出來的五穀雜糧粥會讓人血糖飆升。”小粒說:“嗐,最討厭這種不靠譜的專家了,這邊都夫妻反目了,那邊說法還來回反轉。辛虧這兩天兒子在家,張瀟沒怎麽鬧,光生悶氣呢。”
詠萍說:“我們一樣,也幸虧兒子在家,雙方克製些。”小粒突然想到:“我說這兩天看不到我們兒子,感情都窩你家呢,兩個兒子在你眼皮底下晃來晃去的,幸福吧?”詠萍: “他倆窩家裏打了一天遊戲,我上了一天的班,等我回家的時候人家兩人出門去看電影,估計躲咱們這些老人家呢,你別吃幹醋了,我也沒撈上多看兩眼。”
小粒又想到:“亞童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出門散步?”詠萍:“在家大動幹戈呢,煩死了。”小粒詫異道:“為啥?”詠萍:“因一點點由頭就要把大家招家裏開大party,開就開了,他負責燒菜,海陸空一應俱全,做的菜兩個台子都擺不下,他喜歡燒菜,隨他便。關鍵是讓我做衛生,必須從地下室恨不得到閣樓都要窗明幾淨,一塵不染,多年沒人用的衛生間也不例外,發現一根頭發絲都恨不得讓他大光其火。我辛苦一天上班,回來繼續操勞,還要被他挑剔發火,真受不了,煩不勝煩。”
小粒很意外:“他一直就這脾氣?”詠萍:“基本就這樣,隻是感覺他最近越來越暴躁,而我越來越難以忍受,這時的兩人猶如困獸,無法解脫。”小粒沉默了一會兒,說:“性格使然,一個理工女當年在校園裏遇到了最倔的那頭驢,一個理工男,光看他會拉磨,也顧不上挑剔別的,就此埋下了隱患。剛開始要完成學業,後來出國辦身份,又要事業有成,又要培養兒子成材,一路含辛茹苦委曲求全,也能互相關愛溫暖,等完成了人生大任務家裏隻剩兩個人的時候,感覺我們的婚姻不夠浪漫甜蜜,盡管功能性很強,能經受各種人生考驗。本該夕陽紅的時候發現對方有那麽多缺點,當年的隱患紛紛暴雷,不知當初是怎麽忍過來的,可現在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真挺危機的。別小看雞毛蒜皮,真能毀掉幾十年的相濡以沫。”
詠萍:“沒辦法嗎?我們的婚姻能不能再上一層樓讓雙方更滿意?”小粒說:“之前兩人就像同一個戰壕的戰友,戰鬥力爆表,現在想提純成人生佳偶,神仙情侶,一起欣賞人生旅途的美景,享受甜蜜浪漫的愛情。”
詠萍:“有可能嗎?”小粒:“辦法肯定有啊!”
詠萍:“以你之見呢?”小粒:“我的經驗嘛多了去了,下可五洋喂鱉,上可九天攬月,想聽哪一個?”
詠萍:“先從接地氣的說起吧。”小粒:“簡單粗暴地說‘不’,你不想讓他幹的事就明確表達不同意,讓他幹不成,比如說兩人這麽辛苦,周末難得休息放鬆,為什麽一個小由頭就要開party?如果他堅持,那就談條件:他燒菜之餘包攬打掃衛生,或者你搞衛生但是標準你來定。談不成就攪黃,強行立威,就像一哭二鬧三上吊,先去掉一個最低段位‘哭’,再去掉一個最高段位,隻能取中段,鬧!大鬧!讓他知難而退。”邊說邊斜眼看詠萍,果真見她一臉難色,說:“這咋行呢。”
小粒說:“他一身毛病都是你慣的,知道你心慈手軟下不了狠心整治他,要不繼續溫良恭儉讓?任他發脾氣唄。”詠萍想想不甘心:“隻能這樣嗎?”小粒說:“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所以為了讓他清醒,就得在他耳邊放一個炮仗,比如說發更大的脾氣,爆火,這種極端做法就是刺激他,讓他清醒,偏方治大病嘛。”
詠萍說:“兩人一個敢做初一,另一個敢做十五,這家還是家嗎?夫妻不就沒得做了?”小粒說:“就是你的軟弱造就了今天的局麵,你一貫的順從體貼讓他麻木了,熟視無睹。你別老惦記他對家庭勞苦功高,其實是非功過應該分明,該打就打,該踹就踹,該管教就管教,治病救人,對吧?總不能輕易放棄見死不救,對吧?”
詠萍不滿地瞟了小粒一眼,說:“好像你踹過似的。”小粒很幹脆,說:“那當然!不然怎麽說傳授經驗呢?前一段老張說他兒子之所以沒有按他的希望攻讀博士是因為兒子不想讀書,然後想了半天說因為我讀書很爛,言下之意怪罪我的基因遺傳。他話一出口我飛起一腳就踹了過去,算他機靈,躲過了。”
詠萍說:“老張這麽自戀,都是你慣的?”小粒說: “天地良心!我對此一直很警惕,結婚之前有次他拿來幾份保存多年的校報,跟我說上麵有他,考碩士的時候什麽和什麽得第一,考博士的時候又是什麽什麽和什麽得第一。對於遞到眼前的報紙,我的反應是原來校報這麽無聊,難怪從沒想過看。想和他說‘其實我很提防成績好的,隻可惜成績差的我沒等到,隻好退而求其次’。但是話到嘴邊我隻說‘好生留著將來給孫子看’。沒想到漂洋過海到美國,財產沒帶過來,沒成想把那勞什子倒給帶來了。有次我兒子在拚樂高,當時隻有五,六歲,他個沒臉的拿著報紙又去跟我兒子講,不愧我親生的,兒子眼皮都不抬,隻顧忙自己的,我心裏暗說‘早告訴你留給孫子的,怎麽這麽沉不住氣’?”
詠萍說:“老張一貫就這麽正統。”小粒說:“事實上他自認為名校出身沒看上我的學校。亞童清華出身,在他們眼裏也就北大可以讓他們費點心思諷刺挖苦,其他學校真是懶得搭理,難掩傲慢。我認為你就讀的大學就是名校,但亞童肯定大不以為然。至於我的學校,亞童還真問起過一次,我本想認真回答的,可開口說話的時候,我懷疑他就已經後悔問了,你知道我們學校名字有八個字,可我隻說出前四個字的時候他已經不耐煩了,說‘這什麽學校?從來沒聽說過’,你說他是不是欠揍?其實,自認為名校出身和成績優異這兩樣就是病,而且無藥可救!既然不幸攤上了,我們隻能自己想辦法治他們。你不踹他,他怎麽知道自己太過分?”
詠萍聽後果斷說:“直接上你的九天攬月吧。”小粒說:“這個是纏綿悱惻的慢功夫,反正五花八門眼花繚亂,又像玄學,我也說不好,你直接找幾部仙俠劇看看,人家演繹的可是天上人間最純美最高尚的愛情,在拯救三界眾生的同時也愛一人,甘願赴死,令人蕩氣回腸。你不妨看看,也許能學到精髓。”
詠萍問的認真:“那麽神奇?真有教育意義?”小粒又不敢打包票:“但願如此!神創造萬物,我們看到的世界豐富多彩奇妙莫測。可仙俠劇終歸是人編的,當然有局限性,擺脫不了宮鬥情節,霸道總裁,醜小鴨變白天鵝。即便是人間仙宮魔界,三界第一戰神打仗依然是冷兵器加赤手空拳,當然隔山打牛的威力大無比,可依然會受皮肉傷,還有內傷,依然接露水煮仙草療傷,食百花羹進補,話說和當年八路軍傷員在老百姓家養傷,用中藥湯治病,小米粥進補,醫護條件差不多。”
詠萍大失所望,說:“說的這麽熱鬧,結果還是沒招唄?”小粒:“怎麽會呢?你們兩個聰明人,人生大贏家,如果設定下一個目標是談一場你儂我儂的戀愛,鴛夢重溫,很難嗎?”
詠萍思索著:“不太一樣,我們感情比當年談戀愛時還要牢固,但是在處理一些雞毛蒜皮上衝突很大。”小粒說: “看來感情沒問題,問題出在兩人相處上,你們不是都上過 MBA嗎?工商管理碩士,我以為裏麵相當一部分教的是如何與人相處呢。”
詠萍:“課都上過,學得認真,也有收獲,關鍵是亞童把自己定位成一家之主,像老板一樣發號施令,簡單粗暴,這就是我不能接受的。”小粒一臉篤定:“果真你當會士(Fellow)都沒能提高家庭地位,依舊不能赦免你非清華出身的原罪。”
詠萍不滿地白了一眼小粒,小粒明白她的意思,說:“他真把自己沒當外人,是你把他慣的角色錯位,你們兩個在婚姻裏至少應該平等吧?產生衝突時,冷靜下來明確界限,過界的一方認罪悔改,另一方誠心接納包容。我認為人生在世最難的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承認改正,這是最難能可貴的能力和品德,承認自己的錯誤是最勇敢的行為。另外就是要有感恩的心對待生活中的伴侶,能夠發現對方的優點並且感恩,也感恩他對家庭做的一切貢獻。覺得兩個人如果都做到這點的話,和睦相處應該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情吧。”
詠萍說:“說的容易,多少夫妻是非觀念不同,是非界限就很難界定,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多牢靠的感情都怕經不住生活的柴米油鹽和婆婆媽媽。”小粒說:“所以說三觀一致很重要,就是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要相同,這些我們可以通過學習達到共識,學無止境,學到用時方恨少,也就是說,你們兩個還得繼續學習。”
說完小粒看著沉思的詠萍,也安靜了一會兒,末了悠悠試探:“話說這些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能有多少果效呢?要不,還是你下決心治住他,就來狠的?”
走了一會兒,詠萍說:“想想看,擁有幸福美滿的婚姻,這對夫妻雙方的要求都蠻高的。”小粒接話:“最高標準---愛的真諦: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隻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永不止息。以上幾條,回去你們兩人逐條對照一下自己的言行唄。”
走了一會兒,詠萍依然默不作聲,小粒說:“這些美好的品德要有愛的澆灌才能慢慢養成,關鍵是不喜歡不義,熱愛真理,這個有些出人意料,對我們是很大提醒。還要凡事往好處想,滿懷盼望。”
又走了一會兒,詠萍越發無精打采,說:“這樣對照下來滿心的慚愧,對亞童也沒那麽大火氣了。”
小粒聽後很感意外,難道自己的勸說這麽快就有了成效?她說:“親愛的,你太讓我感動了。因為你首先想到自己的不足,然後又是對亞童的理解和體貼。”詠萍說:“畢竟今天這個局麵也不是亞童一個人的錯。”
小粒接下來的勸說愈加有信心:“即便和世人追求的頂級目標:財富,地位,功成名就等等相比,浪漫的愛情和幸福美滿的婚姻家庭也是頂級奢侈品和戰利品,不是什麽人都能夠隨隨便便擁有的,是我們努力奮鬥的目標。但是你們兩個人就不一樣,都敬畏神,知道認罪悔改又肯包容對方,有著多年打好的感情基礎,還是舉一反三的聰明人,隻要有下決心經營家庭的共同信念,肯定能摸索出適合你們的相處方式。”
隔天亞童和張瀟說要繞道過來拜訪一下,晚飯過後他和詠萍兩人拎著一包活蝦進門了,亞童說:“參加團購搞了一些活蝦,給你們帶過來嚐嚐鮮。然後再和你們說,這個周末在我們家有個聚會,小組新來了一家慕道友,我們小組的所有家庭一定要開開心心地開個大party,以示接納和歡迎,讓新人有種賓至如歸找到家的感覺。”
小粒立刻警覺地問亞童:“你們這麽忙,難得一個周末還要搞聚會?有時間準備嗎?詠萍同意嗎?”沒想到詠萍說:“沒問題,沒問題,我們都有時間。”
小粒奇怪地盯著詠萍,奇怪她這兩天吃了亞童什麽迷魂藥,這麽有效?旋即又對詠萍充滿敬佩:“親愛的,事業有成的女人就是聰明,就咱這認知和處事能力,遇到啥事都不能算事兒唄。”
接著亞童開門見山:“下一個長周末,教會有一個活動《夫妻恩愛營》,希望我們小組幾家都報名參加,共同學習,利用長周末的四個白天,三個晚上,在一個酒店組織的封閉式營會學習和活動,內容很豐富,最後還有一個盛大的集體婚禮和婚宴,讓我們重溫當年結婚時的幸福美好,重新續寫結婚誓言,這是一個浪漫又有現實意義的營會,幫助我們把婚姻經營得更加美滿幸福。”
這個安排太突然,小粒問:“你們都決定了?”亞童說:“目前就這麽安排的。主要是讓大家學習如何經營婚姻,盡管每個人在婚姻裏都有自己的方式方法,經驗甚至教訓,比如說小粒前天還給詠萍出主意,什麽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
小粒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說:“沒有!我知道你家人高不成低不就,沒本事照單全收,我隻建議她取中段,踹你就成。”詠萍也駁斥道:“別胡說八道!小粒不是這個意思。”
亞童說:“這不重要,我的意思是我們每個人對待婚姻都有自己固有的思維和做法,那麽我們能不能通過這個營會提高思想認識,讓我們有更多更好的方法來處理婚姻當中的瑣碎,讓感情更牢靠,相處得更加浪漫美好。”
張瀟說:“我對我們的婚姻狀況挺滿意的,補習班也罷,提高班也罷,通通可以免掉。”亞童:“就算你想逃避學習也不能粉飾太平呀,說得好像你們是神仙眷侶不食人間煙火似的。況且小粒也說過,即便上九天攬月的眾神仙,剝皮去殼,抽絲剝繭,透過現象看本質,也都是一幫土八路!”
小粒又一次瞪大雙眼看向詠萍,詠萍連忙製止道:“別!小粒不是這個意思。”
亞童繼續:“我是說磨刀不誤砍柴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比方說,我的車以前方向盤有點卡,每次開起來都不舒服,修好之後,這個問題徹底解決了,每次開車都非常爽。早知如此,我早早就該修,哪至於忍受那麽久的不舒服呢?我們的婚姻一樣呀,相處難免有摩擦,如果我們經過學習提高了相處水平,讓我們的關係更融洽,那我們可以早早享受愛情的甜蜜呀。”
小粒說:“你們需要大修也罷,理療也罷,沒必要綁著我們一起去吧?”亞童:“那你以後別抱怨老張亂發脾氣,別怪我們不向著你。”小粒說:“少來!我才不稀罕你這種塑料親友團的道義支持呢,有事我自己當場解決。可以選擇不和他計較,也可以選擇一句話把他噎回去,或者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比他發更大的火。”
亞童說:“箴言說:不輕易發怒的,勝過勇士;控製自己脾氣的,強如取城。低等動物才被憤怒,火爆脾氣這種垃圾情緒所左右,沉迷於自己情緒之中是一種低級趣味,有修養的人才能對衝突有清晰的認識和高超的處理方式。”小粒笑問:“咦,誰是低等動物?你怎麽就變成有修養的人了?”
亞童說:“我是說,生氣發脾氣就是沾染世俗,夫妻兩人一個敢做初一,另一個敢做十五,婚姻關係就此惡性循環。雙方都用自以為是的辦法解決問題,結果是抽刀斷水水更流,麻煩越來越多,為什麽不去學習?對於婚姻,關於夫妻相處,看看聖經是怎樣教導的?我們應該怎樣做才符合神的心意?這是一個很有意義的事情呀。夫妻恩愛營過後,我們都變成了有教養有品質的人,能結出聖靈的九個果子。”
聖靈所結的果子就是: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製;光明所結的果子,就是一切良善、公義、誠實。
小粒說:“想不到你的標準這麽高。”亞童說:“你也一樣啊!不是你多年前發表的見證《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說要活在主的話語裏麵嗎?”
聊到這會兒,小粒不得不承認:“亞童,你的準備很充分啊,估計咱們小組沒幾家能錯過這次營會了。”
詠萍說:“應該珍惜這次機會,夫妻恩愛營一定會給我們很多啟發和收獲,不應該錯過。”
亞童趁機說:“說句老實話,老張要是變好了,小粒你不就是最大最直接的受益者嘛,反之亦然。”張瀟和小粒也就不再堅持,基本上算答應了。
等亞童和詠萍離開後,張瀟還有點不甘心,嘟嘟囔囔道:“好不容易盼來的一個長周末就這麽交代啦?還封閉式管理?原以為可以出去玩兒一趟呢。”
小粒說:“所謂封閉式管理就是包吃包住的意思。看兩人這架勢,估計各家走一圈兒下來,大家都會答應參加營會,本來之前約好一起出去玩兒的,現在一起去營會,住在酒店裏學習討論做活動,最後還有盛大的集體婚禮和婚宴,就當我們度了一次假,找回蜜月的感覺。要不然呢?猶豫不決不外乎導致他們兩口子多拜訪你幾次,多給你送幾次活蝦,最終還是要去的,因為朋友們都去了,你自己怎麽過這個長周末?”
張瀟哼唧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