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五場診療,外加一個 free consultation。很緊湊,午後一點就結束了全天工作。好開心,終於可以和先生共進午餐了。
午餐時,先生和我分享了小兒的動態。我有點想大兒了,讓先生撥個電話過去。先生說,你自己不是有他微信嗎?直接撥過去了,大兒看似一臉疲倦的模樣。他說,應該是電腦和手機鏡頭的差異造成的。
轉換成手機模式,果然又是一個帥氣逼人的小夥。他說,你不要擔心我,我好著呢!我說,或許是我們溝通少吧。知道你好,但不知道你有多好。哈哈。
我說,你的樣子越來越像你的爸爸了。他說,他爸爸也是這樣,時時有負疚感。這樣很讓他不舒服。你們都做了你們當時可以做到的最好,也才能成就如今我的最好。天下沒有完美的父母。
大兒的話令我很受用。我說,你弟弟還說,我對你太少關心,對他太多保護。說,如果再有個一個孩子,會是更完美的母親。大兒說,他這樣說,說明他年紀還太輕。這個世界不可能有完美的父母。你再來一個孩子,若幹年後反思,也還是會覺得做錯事情。
但我真的不喜歡你們這樣的去想問題。你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但同時也要接受,或許有過的無心的傷害,it is what it is。他也提及,他的爸爸如今也是很尊重他的個人意願。比如,春節去探望他,他也同時被邀,參加戰友聚會。大兒說,他們都喝酒,但他一滴酒都沒沾。
我們又聊及當下和未來。他說,暑期他和媳婦會一起去北歐,他們兩個好著呢。然後,他和媳婦的父母也是各自居住,相處有空間。他們也都很尊重他的個性,不會隨意給他建議或是要求。
他自己呢,每周能打四場球。說到打球,他的爸爸又遺憾了,說,早知道他這麽熱愛,小的時候應該送他去集訓,這個那個的。大兒說,也許,正因為他幼年沒有被集訓過,成年後才會對這項運動,這般的熱愛。我說,你說的很有道理。如你的弟弟,就是另一個極端。如今,鋼琴碰都不碰,估計“胃口”被我搞壞了。哈哈。
大兒說,他如今的確非常自律。看周遭人的飲食、作息和運動習慣,他有很多不解,但他也能理解和接納。他說,他了解自己,非常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所以,他就會健康飲食加健康運動。很多東西,他能做到忌口。我說,這個我不行。他說,那是你的動力不夠。我說,是的,我不是很在意我的外在形象。差不多就行了。哈哈。
我和大兒提及,我對自己未來的安排。雖然我現在很健康,但我認同,未來的事情需要提前安排。比如,我和先生的遺囑執行人,我會指定小兒來執行。他說,他完全沒有問題。我說,我們也不會有太多財產,但也是會有一點。比如,房屋。我說,我是準備捐出去的。弟弟說他想要,我說,那他要替我完成捐贈。這些都是口頭的聊天,需要形成正式的文字。
我以為,我在對待成年孩子的態度上,已基本做到了,我養育了你,但你不屬於我。以前和老大的衝突,常常來自於,一方麵我對他有負疚,一方麵,的確對他有期待。如今,我在努力放下,前者是他的請求,後者是我對自己的要求。
大兒和我們的關係,其實是越來越好的,我們要彼此給時空。我在想著,我這樣的性情,是否有時也太清淡。印象中,似乎都是大兒主動找先生聊天,我呢,有主動,但不多。為啥不多,是下意識給他空間?還是擔心會有衝突?
大兒說他在自己的辦公室。很自由,我隨時可以給他電話。看這一次,我們就聊了很久。他的性情其實和我是相似的,愛溝通,愛交流。有時也會固執己見,或是好為人師。如今歲月,我已經是非常注意自己的“弱點”了,他似乎也有克製,常常是點到為止。
三月我在紀念媽媽,同時也在反思自己的親子關係。我的媽媽做得不對的地方,我要努力避免。過去的已經過去了,it is what it is. 當下和未來呢?我有什麽是可以做得更好的?
多年前讀紀伯倫--“你的孩子,並不是你的孩子。他們是生命自身渴望的兒女。他們借助你來到這個世界,卻並不屬於你。你可以給予他們你的愛,卻不能給與他們你的思想。”
如今的我,自以為,能做到比紀伯倫說得更遠,我愛我的孩子,但我不苛求,他們對我,會有我對他們一樣的愛,他們更不需要回報這份愛。我會尊重他們對他們生命的自主性,尊重他們優先他們的生命感受和選擇,同時,堅信他們會出於“我”而勝於“我”。這些都是我正在做得,並會繼續修煉的功課。
而家庭是獲得affection的最重要的途徑,孩子也是一樣。對於中國父母來講,這種事可以是單方麵的,也就是父母單方麵的付出,隻要滿足自己的價值觀。
My children are always my children to me, no matter how old they are. No matter if they grow up and live with someone else, they continue to live within my heart. My brain cells are forever mixed with theirs during pregan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