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失憶者
作者: 八峰
第九節
兩人下樓後繞到了三號居民樓的後麵,周源首先來到正對著二樓202單元的一樓住戶102單元的後陽台前勘查了起來,很快便在102室後陽台的護欄外及其水泥地基台階下麵野草稀疏的泥土上發現了幾處新鮮的鞋印與鞋底蹬蹭的痕跡。他兩眼射出興奮的光芒,蹲下身來從口袋裏掏出了卷尺測量起鞋印的大小、又招手叫來了蘇陽:“你帶了相機吧?這裏有幾個腳印和鞋底蹭擦留下的痕跡,你把它們都拍下來並做上記號;還有,”偵探站起來指著身旁陽台側麵一根碗口粗細的鑄鐵下水管說道,“這根鑄鐵下水管上也有新鮮的被手抓過和鞋底蹬蹭過的痕跡,把它們也都拍下來。”
“啊——還真的是!”蘇陽連忙拿出相機一麵拍照一麵提出了疑問,“您覺得這些鞋印和蹬蹭痕跡是凶手留下來的嗎?會不會是住在一樓的鄰居、譬如像這個102單元裏住的人留下來的?”
“剛才下樓時我留意過102室的門口,鐵門是鎖上的,門口的塑料地墊上也積起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好像是很久沒有人在家裏的樣子。再說這幾個鞋印的大小為四十二碼,鞋底花紋與二樓202室後陽台水池台沿下地麵上留下的那大半個鞋印相同、都是男式球鞋的底紋;加上剛剛在102室外陽台的護欄上和鑄鐵水管上發現的幾處蹬蹭痕跡、我可以斷定——闖入者是順著一樓102室的後陽台護欄和這根下水管攀上了二樓202室的後陽台、然後通過靠水池一端的那扇窗戶進入了202室內;”偵探站起身來說道,“當然,你一會兒也去了解一下一樓101、102兩戶住家的情況、包括他們昨天晚上案發時間內是否曾在家裏以及相關的行蹤。”
接著周源又躬著腰、全神貫注地循著102室後陽台外野草稀疏的地麵追蹤起各種各樣的痕跡來,一直走到了距離三號樓後麵約四五米遠的小區圍牆的牆根處,果然在牆根的地麵上也發現了同樣的被人踩踏過的痕跡和可以辨識的鞋印;他連忙讓蘇陽找人搬來了一架木梯搭在了牆頭上、爬上去檢查了一番後臉上顯現出興奮的紅暈。
“怎麽樣啊?周處——您發現了什麽新的痕跡嗎?”扶著木梯的助手也察覺到了偵探臉色的變化。
“不錯,這牆頭上確實有爬牆翻越之人留下來的痕跡!而且都是新鮮的——被壓倒的野草還是綠色的!牆根下的地麵上也有明顯的被人用腳踩踏過的痕跡;”周源點點頭下了梯子,“現在幾乎可以斷定——昨天夜裏潛入二樓202室行凶的人就是從此處的圍牆外麵翻牆爬進來的、又循著一樓102室的後陽台爬上進入了202室作案;所以,咱們還得去這道圍牆外麵的山坡樹林裏再勘查一下。”
“啥?還要去圍牆外麵的山坡樹林裏麵勘查?”蘇陽眉頭一皺、語氣中充滿了明顯的不情願,他忍不住看了下手表——時間幾乎已是中午。
“是的,必須去圍牆外麵的山坡樹林裏勘查一下!因為昨晚潛入202室作案的凶手很可能是先隱藏在圍牆外山坡上的樹林裏進行了觀察、然後才由此處翻牆進入的,因此他很可能在樹林中的藏身之處也留下了一些痕跡;我必須驗證一下這個設想!”偵探不容置疑地點點頭,看了助手一眼用鼓勵的口氣說道:“現場勘查講究的就是一個趁熱打鐵;時間拖延越長、就越可能失去更多的痕跡證據。”
此時正值中午,熾熱的陽光格外烤人。七八分鍾後,兩個便衣警察繞道小區外進入了後山坡上一片茂密的雜樹叢林之中,頓時感到了陣陣蔭涼。按照偵探的指點、兩人分開搜索起來。
不一會兒,前麵便傳來了周源的叫聲:“哎,蘇陽,在這邊——”
“您發現了什麽?”助手連忙穿過幾叢樹枝走了過來、擦抹了一下臉頰與額頭上的汗水問道。
“你看看這裏——”偵探低頭指著坡地上兩棵粗壯的洋槐樹之間的一塊像是草坑的凹處,“這裏就是歹徒潛藏的地方——他就是躲在這裏暗中觀察了對麵三號居民樓202室的動靜;這草地上還有歹徒鞋底碾蹭留下來的新鮮印跡和兩個被他丟棄的‘白金龍’牌帶過濾嘴的煙蒂。”
“嗯,我看見了,”蘇陽點點頭拿出了相機拍照、又將兩個煙蒂撿起來放入了小的證物袋裏,“可您為什麽說這裏就是歹徒潛藏觀察202室的地方呢?您說的這個歹徒就是後來潛入了202室殺人盜物的那個凶手嗎?”
“我想是的,”偵探點點頭,“你看——此處雖然在山坡上的樹林中,但其水平高度與前方三號樓的第二層差不多,而且正對著大約二十米外的202室的後陽台,之間幾乎沒有什麽樹枝樹葉的遮擋,視線非常清楚;夜間躲在這裏、可以通過202室後麵的窗戶、特別是後陽台上的紗窗清楚地觀察到屋子裏麵的動靜;地上的這兩個煙蒂也說明歹徒曾藏身於此處暗中觀察了一會兒;還有,林中地上的腳印雖不是很清楚,有很多是踩在樹葉和野草上麵的,可是在幾處土質鬆軟的地方還是可以看出鞋印的大小與形狀——跟我們在坡下圍牆根兒處發現的那幾個鞋印相同,和我在二樓202室後陽台水池台沿下地麵上發現的那個腳前掌的鞋印也完全一樣——是同一個人留下的!”
“嗯,照您這個說法,此凶手作案之前還特意潛入了這片樹林中、暗地觀察了202單元房間裏的動靜——如此行為說明他真的是衝著二樓那個退休醫生張敬廉去的!而且他並不熟悉這裏、事先肯定還來這個小區裏麵踩過點!”蘇陽推測起來。
“目前看來正是這樣,走吧——再回到小區裏去看看!”周源拍拍手滿意地朝山坡下走去。
兩人從樹林中出來後匆匆下了山坡來到小區門口,迎麵碰上了刑警靳強與兩路橋街道派出所負責興怡小區的片警劉世華。
“你們來得正好,這個三號樓一樓的102室裏住的是什麽人?家裏是什麽情況?我想去問問他們。”周源立即向派出所的片警問道。
“哎呀,這個您可問不了了——”劉世華有些尷尬地笑著說道,“102單元的房主姓黃,他不在家、出去都好些天了;這個黃先生是個古董商人,經常外出到川西和川南的鄉下收購古董,家裏經常沒有人;我剛才來時也敲過了門,沒有人回應——我估計他又去外地尋購去了。”
“哦?既然是個古董商人,那他家裏一定會有不少的好東西了;”偵探沉吟了片刻抬頭又問,“那你把三號樓一號門洞裏其他幾戶人家的情況也跟我說一下,特別是像101和201這兩家。”
“呃,101是個出租房,租客是從貴州六盤水那邊過來做藥材生意的一對夫妻,他們在濱江北路上開了一家藥鋪,昨天晚上他們是十二點以後才從店裏回家來的——我找小區門房核實過了;201住的是個老幹部的遺孀、一個腿腳不好的老太婆,白天她女兒過來照顧她,晚上就是她一個人;我也問過那老太太了,她什麽都沒有看到、晚上也沒有聽到什麽異常的動靜。”劉世華翻開一個小本子說道。
離開興怡小區後、周源看了下手表對助手說道:“哎,都下午兩點了,早就錯過了飯點兒!是我害得你連午飯沒有吃成;這麽著吧——咱們就在外麵吃點東西,你選地方、我來買單!”
“您客氣了,”蘇陽笑了,“其實我這會兒有點餓過勁了;不過墊墊肚子也好——這邊街上有家小麵館不錯,離這兒也不遠,咱們就去那兒湊合一頓吧?”
停下車後、蘇陽領著周源走進了街邊的一家名為‘向陽花’的小麵館裏,坐下後他菜牌也不看便要了鹵牛肉、涼拌青菜、宜賓燃麵和竹蓀蛋花湯。不一會兒老板娘就端著一個托盤送來了兩人點下的菜肴和麵食。
“哎,你跟我說說——這個宜賓燃麵為什麽叫做‘燃麵’呢?”周源從竹筒裏抽出一雙筷子、一邊擦拭一邊問道。
“哦,聽老人們說、這宜賓燃麵原來叫做敘府燃麵,也稱之為油條麵,興起於清朝,是我們宜賓的一道傳統小吃。”
“嗯,這麵幹無湯,倒有些像是武漢的熱幹麵,”周源用筷子拌了一下、挑起麵條嚐了一口,“嗯,味道不錯!”
“我沒有吃過武漢的熱幹麵,不過這燃麵呢在我們宜賓可是家喻戶曉、日常裏都不可缺少的小吃。”蘇陽邊吃邊道。
“可你知道這麵為什麽叫作‘燃麵’呢?”偵探再次問道。
“啊?這個呀,”蘇陽放下筷子臉紅了,“老實跟您說——盡管我從小吃到大,還真不知道這麵為啥叫做燃麵?”
“哎呀,燃麵你都不曉得!還是不是宜賓人嘛?”一旁係著圍裙正在擦抹桌子的老板娘咯咯笑了,她操著一口四川普通話解釋起來,“叫燃麵咧是因為這個麵的油重湯汁又很少、很幹,像是點火就能燃燒起來,所以就被人稱為燃麵;這個叫法也出了名。”
“原來如此,”周源點點頭,“這個名字形象生動;老板娘啊,你這燃麵做的真不錯,很好吃——裏麵都放了什麽呀?”一向喜愛美食的偵探打聽了起來。
“嘿嘿,我們這個燃麵啊是用當地的優質堿水麵條為主料,用宜賓芽菜、麻油、鮮板化油、八角、芝麻、花生、二荊條辣椒、漢源花椒、還有味精、香蔥、豌豆尖調成佐料,把麵煮熟了撈起甩幹,再加上油和佐料就好啦!”老板娘振振有辭如數家珍。
“怪不得都說好吃——”偵探咂咂嘴讚道,“光聽你說的這些個佐料就知道味道肯定錯不了!”
第十節
下午三點剛過,周源和蘇陽回到了宜賓市公安局,兩人走進了刑偵處的辦公室,見匡雲鬆正與趙曉紅和另外兩個刑警交談。
“哎呀,等了你們這麽久——怎麽才回來呀?”匡雲鬆連忙起身說道。
“哦,我們看完了發生謀殺的三號樓202室內現場後、我們又去那棟樓房的後麵以及小區圍牆外的山坡樹林裏看了看,所以才耽擱了一些時間。”偵探坐下後解釋道。
“你們去那棟樓房的後麵和圍牆外的山坡樹林裏看了什麽呀?”趙曉紅投過來疑惑的目光。
“您累壞了吧?來——先喝點茶;您這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呢!”匡雲鬆先給周源倒了一杯茶水、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夾子打開,“喏,您和蘇陽都看看吧——這是技術科剛剛送過來的屍體檢驗結果報告;受害人名叫張敬廉、是個退休的醫生。”
“嗯,被害人身中三刀,皆從前麵刺入,致命的一刀傷及了心髒,死亡時間為屍體被發現之時再提前九到十個小時、也就是昨晚的十到十一點之間;凶器特征為單麵開刃、刃寬六分左右、刃長大約五寸的匕首——這些倒也與屍體上創口呈現出來的情況相符;死者右手小臂上還有反抗性傷痕;”偵探低頭翻看著檢驗報告沉吟起來,“誒——對死者臥室和裏麵床鋪上的痕跡檢驗結果呢?還有在他臥室裏床頭櫃下麵發現的那個紫色發卡和在枕頭上發現的那兩根細長發絲?”
“結果也出來了,你看看這裏——”匡雲鬆翻開了報告其中的一頁,“那兩根細長的發絲確實不是死者的發絲,後者的頭發短粗而且發梢皆呈白色,法醫也認為那兩根細長的發絲應該屬於某個女人;但痕檢組的人把張敬廉床鋪上留下來的痕跡查了個遍、除了枕頭上的那兩根烏黑細長的發絲,其餘的毛發都是屬於被害人的,沒有發現屬於其他人的毛發或者體液,所以無法確定事發當晚是否曾經有個女人在那張床上——”
“那指紋呢?”周源追問道,“有沒有在那個臥室裏或者整個202室的房間裏、譬如像在桌麵、茶杯、門閂和門把上,發現任何除了受害人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的指紋?”
“確實有其他人的指紋——除了受害人的指紋、痕跡組確定了屋子裏有另外兩組由其他人留下的指紋,經過對比:一組是張敬廉女兒張舒婷的,而在門閂把上發現的另外一組指紋則與發現屍體的那個退休教師何淵的指紋相同。”
“那個紫紅色的發卡呢?上麵發現了指紋嗎?”偵探繼續追問。
“奇怪的就是這隻發卡——技術科在那個發卡上麵沒有發現任何指紋、什麽指紋都沒有!”匡雲鬆聳聳肩,目光轉向了坐在一旁保持著沉默的刑警隊長。
“嗯,”周源點點頭,“那個發卡被留在那麽明顯的地方、上麵卻沒有任何指紋,明顯就是一件用來迷惑調查人員的道具——這應該是留下發卡的那個人犯下的錯誤。”
“呃,我原來認為昨天夜裏進入202室殺害了退休醫生的凶手是個女人,”趙曉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但是看了技術科的報告之後,我又覺得有可能不是,就像周處說的——這個發卡也許就是個凶手布下的一個障眼法。”
“既然凶手作案的時間確定了——昨晚十點到十一點之間,那就得重點去追查有沒有什麽形跡可疑的人在那段時間裏出入過受害人所居住的三號樓?或者興怡小區?”匡雲鬆看著趙曉紅說道。
“是的,凶手還竊走了受害人家裏幾乎所有的值錢之物;根據派出所的反映:兩路橋那一帶最近發生過好幾起盜竊案件,這個興怡小區八成也是被盜賊給盯上了!因此這個案子也有可能由入室盜竊演變為了搶劫殺人!我馬上就派人去重點追查——”趙曉紅點點頭道。
“哦,你們都在呀,”邢少輝突然走了進來,蘇陽連忙起身讓座,“別停下!你們繼續討論,我就是過來聽聽。”副局長擺擺手坐在了靠近門旁的一把椅子上。
“目前確實還沒有足夠的證據來確定潛入202室作案的凶手性別、以及他為什麽要殺害這個退休的醫生?但這個凶手很細心、沒有給我們留下太多的證據,還留下了一些偽證來幹擾調查;所以我建議換個角度來分析一下這個案件——你們覺得凶手的作案動機是什麽?這場凶殺案是不是有意針對這個退休醫生張敬廉的一次謀殺?”周源點燃一支煙、吐出一股煙霧後說道。
“我越來越覺得這個案子就是一起由夜間入室盜竊、最後導致了殺人悲劇的案件!”趙曉紅瞥了偵探一眼後說道,“凶手乘夜晚潛入了202單元欲行盜竊、不料卻驚醒了剛剛睡下的主人,他起來查看並與凶手展開了搏鬥,所以在手臂上留下了反抗性的傷痕;在搏鬥過程中凶手拔刀將主人殺死、然後故布疑陣,劫財之後便逃之夭夭;我認為這樁慘劇並非是特意針對張敬廉的、或者說凶手是故意要殺死張的——這個退休老頭搬到興怡小區來住才一年之久,背景也很清楚;鄰居們都說他平日裏性情隨和、從不與人爭執;除他女兒外很少與其它人來往,也沒聽說他與什麽人結下過仇怨。”
“嗯,從當時臥室裏床上被褥淩亂、死者還穿著汗衫和褲衩、靸著拖鞋這一點來看,他應該是在驚醒之後被殺害的,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我也覺得這場悲劇是由入室盜竊演變成為行凶殺人的;這類事件以前也發生過很多——”匡雲鬆點點頭表示同意刑警隊長的分析。
“作案時間是在昨晚的十點到十一點之間——你們不覺得這個時間對入室行竊的盜賊來說太早了點嗎?而且也無法解釋他為什麽還要煞費心機地留下那個紫紅色的發卡和兩根女人的發絲來迷惑我們?”周源放下茶杯打斷了刑偵處長。
“那您的意思呢?您剛才還質疑這起凶殺案是否為有意針對那個死者張敬廉的一次謀殺?”匡雲鬆轉過臉來麵露疑惑地看著偵探問道,“你這個‘有意針對’指的是入室盜竊還是行凶殺人呢?”
“哦,我認為這是一起特意針對202室主人張敬廉的入室襲擊凶案、其目的很可能就是要殺死這個搬來小區不久的退休醫生;我這麽說也是基於現場勘查的結果;”偵探撣了下煙灰,“凶手通過事先踩點摸清了張敬廉的住處,又於事發當晚提前來到興怡小區三號樓後麵圍牆外的山坡上、潛伏在樹林中暗地觀察了202室及其周圍的動靜,待到夜深人靜之時、才從坡上樹林中下來翻越圍牆進入了小區,從三號樓的後麵經過無人在家的一樓102室的後陽台及旁邊的下水管攀上了二樓202室的後陽台、又經過陽台上靠近水池的一扇窗戶入室作案;死者可能聽到了什麽響動被驚醒、下床查看時被撲上前來的凶手連捅三刀將其殺死,然後用事先準備好的女人發卡和細長發絲等物布下‘障眼法’,又盜走了受害人家裏的相關財物偽造成為劫財凶殺的現場——”
“等一等,”趙曉紅滿臉驚訝地打斷了偵探的敘述,“周處長,您是怎麽得到這些結論的!?你怎麽知道凶手事先踩了點、當晚還提前潛伏在小區圍牆外麵山坡上的樹林裏暗中對202室進行了觀察?翻入圍牆後又從202室的樓下102室的後陽台攀上進入了202室的後陽台?您為什麽不認為這是一起由入室盜竊演變成為的殺人事件?如果凶手是故意要刺殺張敬廉的——那麽其動機是什麽呢?”
“趙隊長不要著急,”周源啜了一口茶水,“你走了之後,我和蘇陽、靳強等人又沿著在202室後陽台上水池邊發現的痕跡順藤摸瓜,先是在其樓下102室的後陽台上發現了類似的新鮮鞋印、又在三號樓後幾米遠處的圍牆下也發現了同樣的鞋印與鞋底蹬蹭痕跡、以及手掌在鑄鐵下水管外表上的抓痕;然後便循著相關的痕跡在圍牆外後山坡上的樹林裏發現了歹徒於當晚潛伏觀察202室的地點——包括在那裏發現的鞋印和丟棄的煙蒂,相關的痕跡樣本都已經采集並送到了市局技術科檢驗,其中的鞋印與我在202室後陽台上水池前地上發現的大半個鞋印完全一樣;說明夜晚潛伏在那棟樓後麵山坡樹林裏暗中觀察的人就是潛入202室殺死了張敬廉的人!至於說到此凶手的動機,我覺得還有一點也不容忽視——” 偵探停頓了一下、目光炯炯,“如果是一般的入室盜竊案、或者說作案之目的是為了偷盜錢財,那凶手為什麽不選擇住在一樓的兩戶人家——101單元裏住的是做藥材生意的一對夫妻,案發時也不在家裏;而102室的主人是個做古董生意的商人,這兩戶人家裏的值錢之物肯定比二樓的退休老頭要多;或者選擇二樓的201室、也就是202單元的對門——那家裏隻住著一個身帶殘疾的老婦人、是老幹部的遺孀,晚上也是獨自一人待在家裏;凶手為什麽偏偏選擇了搬入202室還不到一年的退休醫生張敬廉的家盜竊財物?還有,如果其目的僅僅是為了盜走錢財,為什麽還要盜走張敬廉的記事本?”
“記事本?什麽記事本!?”趙曉紅柳眉一蹙急忙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