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興第44期關於模式拳的文章,在非常多的微信群裏,尤其是意拳和大成拳的群裏麵,引起了激烈的討論。積極讚成者有之,全盤否定者也有之。每個人根據自己對意拳和大成拳的理解,會做出自己的選擇。正像有些人所說的那樣,看到我的文章你才恍然大悟:“你不是被騙了就是正在騙人的路上”。出現這個局麵那是有可能的。
好在第三代傳人又不是我一個人。非常多的第三代傳人可能會要否定這些存在,但是祖師爺名下的那些書,是他們任何人也否定不了的;他們也不敢否定。畢竟《意拳拳譜》不是我編的、不是我寫的;也不是我師傅李見宇寫的,對不對?那麽現在有些人幹脆就徹底否定,說什麽《意拳正軌》啦,什麽《意拳拳譜》啦等等都是扯淡。他們就認可《大成拳論》或者叫《拳道中樞》。對我來說,他們認可不認可都無所謂的,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學術素養、師承關係和各自的福分得到自己所學的內容,以此來理解意拳或大成拳。某種意義上說,你也是在改造意拳,你不是在繼承傳統,你是在改造傳統。
那麽談到改造傳統,就是從老先生那裏學完拳以後加以改造的,最成功的就是姚宗勳師伯。我前麵文章已經說了,56模式拳,他認為既複雜又太多,他根據個人實戰需要,把人體分成上中下、左中右九個方位,然後再加上轉身、後進等方位,這就出現了怎麽樣發力、怎麽樣接拳、如何化拳,也就是門內人所說的合二為一。他這麽一個改進,換句話說,姚宗勳師伯的改進是在王薌齋祖師教他的傳統內容上的改進。而別人的改進,比如說王選傑的改進、楊鴻晨的改進等等,我隻能說是來自於別的拳法和他們各自的發明創造,跟王薌齋的教學傳統沒多大關係了。王選傑改進後,發揚光大了大成拳體係。那個楊鴻晨,到處去拜人家為師,今天拜這個,明天拜那個,我們很多人都說他的拳又雜又亂。客觀地說,他也在發展。雖然我說他是組建了一個練流氓拳的黑社會團夥,但是我還是客觀地肯定他的技術層麵也在發展傳統意拳。所以他得到的既不是意拳,也不是大成拳,我建議以後他自己不妨就叫楊氏意拳、楊氏結構那啥的。你自己當當你家弟子的祖師爺不就完了嗎?就別再往王薌齋祖師爺這裏攪合了。你就是把羊雜碎燉成了豬下水,小玉春也不認可你是練神驢拳的傳人。
1928年中央國術館正式成立。並且明確下文:“氣功”作為“傳武特別科”的第一個項目,被列入中央國術館教學和科研範圍。它和刀劍科、武當科、少林科同樣待遇!而當時的“傳武特別科”共有“氣功、鐵砂手、紅砂手”三項傳統武學項目被列入中央國術館教學和科研範圍。(請不要再拿姚宗勳師伯的話來懟我,就是祖師爺王薌齋再世,我也敢當麵告訴他:“你那幾套‘站樁功’就是‘氣功’,別老拿標新立異來忽悠人。行不行?不服就請走人。)無圖無真相。見如下:

而所謂“氣功”是建國後五十年代才出現的術語之說,真是無恥和愚蠢。整個三十年代,有很多武學著作中已經開始闡述“氣功”在內家拳學中的意義和具體練法的問題。這裏,我奉勸各位同仁,大張旗鼓地使用“氣功”這個術語吧。沒啥可畏懼的。因為這個術語是對站樁功法最恰當的歸納和總結。

在海外,我整天遇到自稱“喜歡使用繁體字”的台巴子們,對著我痛罵“大陸文字改革、推廣簡化漢字是摧殘中國文化”雲雲。我立刻拿出明清兩代帝王們(尤其是大名鼎鼎的慈禧太後對漢字簡化和拚音化問題的多次批示)草擬的漢字改革方案、1956年大陸簡化漢字出現前的四百多年中,中國近代已經先後誕生了幾十種文字改革方案,從徹底拉丁化到漢字簡化,應有盡有——因為我的甲骨學家和金文學家的身份和專著,徹底壓製了他們的胡言亂語。這是證明我是個古文字學家(即從事甲骨學和金文學專業研究)的基本常識。什麽“傳統文化在台灣”、什麽“民國學術很偉大”之類的,還有那個靠拚爹進入清華大學陰陽怪氣的漢奸教授陳寅恪,在我看來統統都是扯淡!先滅了我再說!滅不動我,那就老老實實地跪安吧。同樣,“氣功”也是古代就有的術語,在近代社會得以發揚光大。我滅這些對著我痛罵“大陸文字改革、推廣簡化漢字是摧殘中國文化”、自稱“喜歡使用繁體字”的台巴子們的實力和資格證據見如下:

這是海外正在熱銷的,還有國內熱銷的,總之,“正(朕)從來就不差錢”。無圖無真相。見如下:

我們再舉出《浙江遊藝大會會刊1929》八十多處錯誤的之二、之三和之四,見如下:


我們再看一本叫做《近代中華武術擂台史》的漏洞百出的爛書中,居然聲稱將韓其昌和侯秉瑞二人當成是意拳弟子和門人了,還被他人信以為真發到微信號(見下圖左)上,形意拳和意拳的登記區別見下圖右。如下:

我在《李見宇師傅談意拳49》一文中明確闡述:在意拳誕生的早期,“形意拳”卻常常主動使用“意拳”作為拳名的簡稱。比如,著名武術家韓其昌,他是河北深州人。可是在1929年舉辦的杭州比武大會上,他登場表演的是形意拳,而自我介紹卻是“意拳門”。這個韓其昌後來遇到尹謝章傳授給他“落地幹枝五式梅花樁”,又叫梅拳。《浙江遊藝大會會刊1929》也特別說明韓其昌用形意拳進攻!和王薌齋的意拳無半毛錢關係!!!證據見如下:

我們可以說:當時的比武大會主辦方是很清楚“形意拳”和“意拳”的區別的,因為王薌齋就是現場裁判委員會成員之一。而在這本《近代中華武術擂台史》的爛書中,韓其昌和侯秉瑞都變成了王薌齋的弟子和意拳門人。
《近代中華武術擂台史》一書作者,和上述轉發錯誤主張的微信號作者,用句老北京話來形容就是:“傻逼青年過馬路,雞屎拉一褲”,也就是屬於沒事找抽的那類。
閑話說完,書歸正傳。話說周劍春那廝在《憶民國37年在北京搜集國術史料所見所聞》一文中曾談起這樣一件往事:他去拜訪王薌齋先生,然後他在文中介紹說:“……在福建督辦周蔭人部下任手槍部隊隊長,駐福州。當時手槍隊就是衛隊,所用手槍是德國製造的駁殼槍,又名自來德,槍管長,子彈射出遠,很有威力。王先生與當地綜鶴拳(縱鶴拳)之名手相往還,又吸收綜鶴拳之精華,技益精。”可是,他並沒有說“在福建督辦周蔭人部下任手槍部隊隊長”這句話是王薌齋當時對他的自述還是他的個人事先總結?如果出自老先生自述,那是屬於口述史學,我必須尋找原始檔案文獻證據;如果是記者事先總結,則不過是街頭巷議民間文學,不值得特別關注。意拳界認為:祖師爺去福建是私人的尋師訪友、見證武學的行為。而周劍春那廝卻暗示我們祖師爺南下福建是陪同軍方上司視察地方軍務的官方行為。
於是,王薌齋在福建哪怕是在軍中吃皇糧也有三說:武術教官說、手槍隊保鏢說、武術教務長說。
但是,按照當時慣例,吃皇糧的軍官,一定在陸軍部職員錄中記錄在案。而我查閱了全部保存至今的曆年登記在冊的《民國政府陸軍部職員表》(每年厚達幾百頁篇幅)名單中,沒有“王薌齋(含王宇僧、王向齋、王尼寶等)”之名。見如下:

而當時又不存在自己還要靠軍餉為生的、王薌齋的軍方上司周蔭人個人出錢雇傭王薌齋的問題。那麽,無論是王薌齋當時對記者的自述還是記者個人的事先總結,都失去了立論的證據支撐。
周蔭人,生於1884年,卒於1956年.字樾恩,直隸省深州武強縣人。他隻比王薌齋大一歲,而且還是深州老鄉。從陸軍速成學堂畢業後,周蔭人赴日留學。1908年,他考入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6期炮兵科。歸國後,被任命為陸軍第四鎮(那時的鎮,相當於旅)教練官。1923年3月,周蔭人隨孫傳芳入福建省。1924年4月,任福建軍務幫辦。同年5月,周蔭人繼任福建督理。1925年1月,改任福建軍務督辦。同年11月,任孫傳芳手下的五省聯軍閩軍總司令。1926年12月,遭中國國民黨北伐軍擊敗,逃離福建省。王薌齋在福建的時間線最大限度是1923年-1925年,因為1925年秋他出現在安徽淮南翠薇亭。也就是兩年左右。當然,還有一說是主張王薌齋在閩軍周蔭人部任武術教官。 但是無論哪一個主張,都沒有證據支撐。
關於這個在軍中吃皇糧身份的第三說,有人主張:“袁世凱的陸軍部長靳雲鵬,次長齊振林,以及段祺瑞的陸軍部長徐樹錚,先後邀請王薌齋在陸軍部‘武技教練所’主持教務工作。薌齋先生任教務長,並聘請武術名家劉文華(劉奇蘭先生之子)、尚雲祥、孫祿堂及摔跤名家馬玉清等在所執教。此時齊振林之子齊執度等人拜在薌齋門下學藝。”
根據我的調查:當時的齊振林還不是次長,而是軍學司的北軍第一軍總執法官,負責監管第一軍的軍事學習。他才是可以給王薌齋發武術教練聘書的人。證據如下:

總之,王薌齋1923年-1925年在福建的具體身份並不能定。缺乏直接的文獻證據,而口頭傳承相互矛盾,難成一致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