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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一篇關於毛的文章並附個人議論

(2020-07-30 02:45:29) 下一個
昨天在留園看到一篇文章(其實留園也是轉載的,作者@溫乎,可能是在新浪上麵的)。覺得不錯,本人曆史知識有限,不能甄別以下內容有沒有不實的地方。所以抱著“不求甚解”的態度(理由)轉到自留地裏來,同時與君分享。
先附上個人的一點議論(免得被人扣上帽子):雖不排除有文學渲染的成分,但如果是忠於史實的,的確讓人仰視。同時也說明。造神還是不對的。哪怕是最最完美的人,也不能當作神。時間,環境,改變人。
 
總之大意是功過要分說,不要個人崇拜,也不要亂噴。多說無益,請看下文:
 
 

 

來源:溫乎

長征前,

他是向命運怒吼的屠龍少年。

長征後,

他是站在蒼穹睥睨人間的領袖。

 

1928年6月,毛澤東和朱德已經會師2個月,井岡山根據地呈現出一片興旺的景象。 6park.com

 

然而,激蕩的水麵下隱藏著巨大危機。

那時,井岡山是受湖南省委直接領導的,所以湖南省委讓杜修經帶著2封信到井岡山,命令紅四軍向湘南進軍。

毛澤東覺得,年前來井岡山,就是因為湖南的敵軍力量強大,現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是作死是什麽?

對於湖南省委的命令,毛澤東堅決不同意。

可能毛澤東的倔脾氣犯了,態度極其強硬,說話的口氣也不好,讓杜修經覺得此人又臭又硬,實在不能一起工作。

於是,陳毅被推選為紅四軍前委書記,和朱德一起指揮28團、29團西進湘南,毛澤東以黨代表的身份指揮其他部隊。

如毛澤東所料,真的出問題了。

29團打下郴州以後,繳獲了很多戰利品,官兵都是剛剛從軍的農民,哪見過這麽多稀罕東西?他們私下商量:“不如帶著戰利品回老家,算是發一筆橫財。”

結果29團一哄而散,隻剩下蕭克指揮的一個連。

28團也不順利。

2營營長袁崇全帶著部隊叛變,為了拉回部隊,團長王爾琢帶著1營去追,天快亮的時候終於追上了。

然後呢,怎麽辦?

1營長林彪說:“武裝剿滅吧。”王爾琢不同意,親自走到陣前勸說袁崇全歸隊,並且保證既往不咎,結果犧牲在袁崇全的槍下。

進軍湘南成為一場徹底的失敗。

29團基本沒了,28團犧牲了王爾琢,紅四軍實力受到嚴重損害,井岡山已經很難繼續呆下去了,4個月後,紅四軍不得已轉移到贛南。

對於毛澤東來說,“八月失敗”隻是開始,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頭。

1929年6月,為了準備紅四軍的第七次代表大會,毛澤東、朱德、陳毅等人在一起商量軍隊的領導辦法。

毛澤東認為,黨要對軍隊有絕對領導權,前委要有絕對的指揮權,同時,軍隊還要負責建設根據地。

換句話說,毛澤東要求黨管一切,萬事都要講政治。

朱德等軍人不同意,紅軍是黨的軍隊沒錯,但軍隊的主要任務是打仗,搞什麽虛頭八腦的根據地啊?而且黨不能管的太多,毛澤東也不能管的太多,要不然軍隊算什麽?

朱德的意思,軍人也要有話語權。

到底誰說的對,就要爭一爭了。

毛澤東脾氣倔口氣硬,說話一點都不給人留情麵,一口咬定我說得對你們都要聽我的,可是說了半天發現沒人支持,氣的差點罵娘。

朱德等軍人勢大力強,反正就是不支持毛澤東,你能如何?

毛澤東想不通:“我的話很對啊,你們怎麽就不支持呢?幾千年來軍隊鬧事的教訓,還不夠嗎?黨指揮槍沒毛病啊。”

想不通就不用再想了,毛澤東提出辭去紅四軍前委書記的職務,這種沒有主動權的事情,他不要做。

新當選的前委書記是陳毅。

這時候陳毅就站出來和稀泥,說朱德同誌的話有道理,毛澤東同誌的話也不錯,我們取長補短有話好好說。

毛澤東的倔脾氣又犯了,甩出一頂“陳毅主義”的帽子,給陳毅同誌戴上。

得,這下連中間派也得罪了。

大家都看出來了吧,此時的毛澤東就是一根筋,根本不講究工作方法,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哪怕得罪人也在所不惜。

他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透露著一種蜜汁自信。雖然嘴上不說,心裏想的估計是:“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

這誰受得了啊。

大家都是出來鬧革命,憑什麽你說的就是對的,我們說的就不對?哪怕你說的真對,也不能字裏行間藐視我們啊?沒有毛澤東,地球還不轉了?

但毛澤東像個愣頭青一樣,不管不顧,照樣我行我素。

結果他多年來不是和人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明明有一身能力,卻偏偏不能放開手腳做事。

能力這東西,藏在身上是沒用的,隻有用能力把事情做成功,別人才會看到你的能力,進而認可你是個牛人。

而有能力和用能力的橋梁,則是做事方法。

這個道理,毛澤東可能懂,也可能不懂,反正他在紅軍時代經常和別人吵架,以至於中下層特別喜歡他,但總是不能團結高層,走了不少冤枉路。

留蘇派進入瑞金以後,毛澤東的日子更難過。

一方麵是留蘇派打擊國內土派,樹立不容置疑的權威,另一方麵也是毛澤東不好相處,屬於不能團結的人。

他被撤銷紅一方麵軍總政委的職務,安排到後方做一個沒有實權的政府主席,平時隻能做做調研,然後懟留蘇派:“你們都錯了。”

嗯,別人都錯了,就你對。

留蘇派很生氣,毛澤東很艱難,用他自己的話說:

“他們把我這個木菩薩浸到糞缸裏,再拿出來,搞得臭的很。那時候不但一個人也不上門,連一個鬼也不上門。我的任務是吃飯、睡覺和拉屎,還好,我的腦袋沒有被砍掉。”

王震拎著雞和酒來看他,感動的記了一輩子。

1934年4月27日“廣昌戰役”失敗,紅軍傷亡5500餘人,已經沒有實力和蔣介石耗下去了,必須進行戰略轉移。

博古、李德、周恩來組成“三人團”,全權負責轉移事務,不僅毛澤東沒有任何話語權,朱德也隻有執行的份。

毛澤東鬱悶透了,每天早上去會昌城外爬山,或許隻有天高雲闊的山頂,才能一抒胸中塊壘。

他還寫下一首《清平樂》:

東方欲曉,莫道君行早。

踏遍青山人未老,風景這邊獨好。

會昌城外高峰,顛連直接東溟。

戰士指看南粵,更加鬱鬱蔥蔥。

大家記住這首詞,我們後來會說到,這是分析毛澤東變化的重要依據。

1934年10月10日,黨中央、中革軍委、8.6萬紅軍離開瑞金,開始進行戰略轉移,也就是長征。

對於毛澤東而言,這是讓他徹底成熟的煉獄之路。

除了事業,還有自我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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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博古進入瑞金以後,紅軍基本上沒有什麽勝利,不是這裏失敗,就是那裏失敗,現在更是把根據地都丟了,其他幹部對他指指點點:

“哎,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紅軍跟著他遲早完蛋。”

博古心虛的不行,生怕別人在背後搞他,尤其是位高望重的軍政幹部,於是他把朱毛時代的老部隊打散,和新組建的軍隊混編,其他高層領導也分散到各軍團。

留在指揮中心的隻有三人團。

而三人團中的博古、李德穿一條褲子,周恩來隻有執行權沒有決策權,所以大權依然在博古手裏。

博古以為,這樣就可以萬無一失。

但任何統帥地位都是爭取來的,能帶領大家取得多大的勝利,地位就有多麽穩固,除此之外都是虛的。

博古不懂這個道理,毛澤東明白,他決定和過去決裂,重新開始工作。

原本毛澤東和留蘇派沒什麽交集,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但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毛澤東和張聞天說上了話,而且越說越起勁。

因為他們找到了共同話題——噴博古。

後來王稼祥也加入進來,三人成天噴博古,並且反思第五次反圍剿以來的失敗,最後三人形成共識——博古不行。

所以博古要把高層領導幹部分散的時候,毛澤東態度很強硬:“分散到軍團可以,但是我和張聞天、王稼祥要在一起。”

博古說不行,毛澤東說我們必須要在一起......那行,隨你們吧。

就這樣,毛澤東、張聞天、王稼祥走到一起,長征路上他們每天聊時局、談政治、說軍事,張聞天和王稼祥逐漸發現一個問題:

“毛澤東行。”

尤其是湘江之戰以後,紅軍由出發時的8.6萬人減員到3萬人,已經麵臨生死存亡的危險,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完蛋了。

毛澤東心裏著急:“到底怎麽做,才能挽救黨和紅軍?”

和以前一樣,直接不留情麵的懟人嗎?那樣的話,不僅紅軍指戰員不接受,黨內高層更通不過,十年來的教訓太深刻了。

毛澤東想出一個辦法——團結大多數。

現在他已經團結了張聞天和王稼祥,接下來,他要通過張聞天和王稼祥,團結其他同誌,讓所有人都接受自己的意見。

12月11日,紅軍占領通道縣,準備召開一個會議,商量紅軍下一步該怎麽走。

負責軍事的李德還是要去找賀龍,毛澤東不同意,敵人的封鎖已經很嚴密了,找賀龍是死路一條,隻有向西,去敵人防禦薄弱的貴州。

說完還要問:“你們覺得呢?”

張聞天和王稼祥舉手同意,朱德和周恩來也同意,博古沒辦法隻能同意西進貴州。

但是度過危險之後,博古和李德反悔了,又要轉頭去找賀龍。

如果是以前,毛澤東發現自己的意見被采納又放棄,大概率是鬧辭職,然後懟別人什麽都不懂。

但是現在的毛澤東沒脾氣了,心平氣和的向中央建議,找地方再開個會,商量下一步該怎麽走。

12月15日紅軍占領貴州黎平,中央政治局召開特別會議,毛澤東建議還是西進貴州,在貴州四川一帶建立新的根據地,然後找個地方再開會,徹底討論解決最近一年的經驗教訓。

我們都知道,他們後來選定的地方叫遵義。

王稼祥、張聞天、周恩來、朱德繼續同意毛澤東的意見,博古和李德麽的辦法,隻能少數服從多數。

革命多年,毛澤東第一次體會多數人支持的感覺。

當然,毛澤東能在通道會議、黎平會議取得勝利,很重要的原因是紅軍麵臨絕境,反正博古和李德沒有辦法,那麽不妨試一下毛澤東的辦法,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直到一個月後的遵義會議,才能發現毛澤東的轉變多麽徹底。

1935年1月15日,遵義會議召開,凡是能在教科書上看到的人,基本都參加了這次會議。

博古第一個發言,說了一堆車軲轆話之後,也承擔了軍事失敗的責任,但失敗不是自己無能,而是國軍太狡猾。

周恩來第二個發言,已經有點針對博古了,坦誠說敵人很強大,但軍事失敗主要是領導的問題,並且承擔了自己的責任。

第三個發言的是張聞天,說的是反對左傾錯誤軍事路線,完全是針對博古的,直接否定博古的領導地位。

看看,一個比一個激烈,一個比一個直指問題核心,但是這些還不夠。

等他們都說完,毛澤東說話了。

他足足說了一個小時,從博古和李德的指揮錯誤,說到第五次反圍剿以來軍事失敗的原因,又延伸到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戰術,以及日後應該怎麽辦。

毛澤東說這些的時候,不是張嘴就來的胡說,而是用事實舉例說明: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那場失敗是不是他打的,你們之所以失敗,原因是......

服了,徹底服了。

大家一致認為:“毛澤東懂我。”

而且他作報告的時候,沒有任何借軍事失敗清算留蘇派的意思,而是完全集中在軍事領域,再具體一點,批判的是李德。

因為李德是軍事一把手嘛,所有戰略戰術都是出自李德之手。

就連博古都沒多批評。

這就相當於毛澤東替大家解圍,留蘇同誌和國內同誌都是好的,以前的革命方法也沒錯,出現重大失敗完全是軍事指揮導致的,隻要改變軍事指揮方式,我們沒問題的。

如果是你遇到這樣的領導,心悅誠服嗎?

所以博古和李德的軍事指揮權被撤掉,毛澤東被選為政治局常委,做了周恩來的軍事助手。

從這裏就可以看出,毛澤東完全改變了。

雖然毛澤東還沒有成為真正的領導人,但崛起之勢已經不可阻擋,大家都接受了毛澤東的意見,毛澤東也真正團結了大多數。

然而.....他接手了一個爛到不能再爛的攤子。

但是他要用爭取來的機會,施展自己真正的實力,表演了得意一輩子的四渡赤水。

 

 

 

 

遵義會議定下的新方向是赤化四川。

紅軍想進入四川,必須要走貴州西北的土城和赤水城,於是紅軍迅速攻占土城,正準備向赤水城進軍的時候,發現赤水城已經被川軍郭勳祺部占了。

怎麽辦?

打唄。

毛澤東親自指揮紅軍,和郭勳祺在土城打了一仗,但是實力懸殊打不過,眼瞅著滅頂之災又來了。

按照一般將領的做法,肯定是硬打硬衝,誓死和郭勳祺爭奪土城和赤水城,然後實現進入四川的目的。

毛澤東偏不。

紅軍的家底不多,拚光就沒了,還談什麽革命呢?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實力,尋求殲敵和求生的機會,為將來的革命做準備。

毛澤東盯著地圖思考很久,發現北、東方向都有敵人,西邊反而有活動空間,隻要渡過赤水河到達四川、雲南、貴州的邊界,便可以生存。

於是,一渡赤水來了。

毛澤東和紅軍渡過赤水到達紮西,算是暫時逃出生天,可還沒站穩腳跟,川軍和滇軍便從南北方向夾擊紅軍。

毛澤東依然不願意硬拚,便和大家商議:“敵人從南北方向來,我們就再東渡赤水,回到貴州北部。”

這不是走回頭路麽?

作戰計劃裏從來沒說過啊,大家都沒有心理準備。

沒準備就對了,紅軍沒有準備,國軍更沒有準備,隻要行動迅速,反倒可以做燈下黑。

2月18日,紅軍開始二渡赤水。

紅軍渡過赤水之後,迅速集中兵力攻破婁山關,再次占領遵義。“貴州王”王家烈聞風而逃,國軍吳奇偉部潰散大半。

本來是一局死棋,毛澤東又走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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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局麵稍微好轉,紅軍部分同誌開始飄了,想趁機打大仗赤化貴州,林彪和聶榮臻就提議:“打鼓新場不錯,可以打一打。”

林彪不止是嘴上說說,而且提交了具體作戰計劃,從兵力配置到地形地貌,甚至連敵人可能的行動都預計到了。

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商議林彪的計劃。

如此完美的計劃,那麽多可能得到的戰果,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啊。大家一致同意林彪的提議,攻擊打鼓新場。

隻有毛澤東不同意。

毛澤東苦口婆心的勸大家:“紅軍到達打鼓新場是2天後了,這麽長時間援軍已經到了,紅軍兵力少裝備差,到時候又陷入絕境,別折騰了。”

眾人不聽,堅持要打。

問題是大部分人都不懂軍事,他們判斷軍事行動完全是憑感覺,隻有朱德和周恩來懂軍事,但不支持毛澤東。

張聞天說,那就投票決定吧.......結果所有人都支持林彪的意見,毛澤東又成了少數派。

毛澤東怒了,再這樣下去我就辭職不幹了。

張聞天也怒了,不幹就不幹。

毛澤東:好,不幹了。

哎,感覺像是幾年前的重演,但現在毛澤東已經成熟了,隻是沒有完全適應新狀態而已。

回到駐地以後,毛澤東左思右想,為了大局還是應該服個軟,於是提著燈籠半夜找周恩來商議:“打鼓新場不能打啊。”

周恩來問:“說說你的看法。”毛澤東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堆,周恩來服了,壓下剛寫好準備發出的命令,決定第二天早上開會說服大家。

這一次,毛澤東通過團結周恩來,進而團結了大多數同誌。

猶如遵義會議的方法。

經過打鼓新場的爭論,毛澤東發現軍事指揮不能太民主,做什麽決定都要舉手表決,但很多人卻不具備高超的軍事能力,這不是外行指揮內行,瞎搞嘛。

他去找到張聞天:“應該恢複三人團,統一指揮紅軍的一切行動,不能再舉手表決了。”

張聞天是不懂軍事的,讓他指揮軍隊實在是為難,而且博古的教訓就在眼前,幹脆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吧。

於是,周恩來、王稼祥、毛澤東成立三人團,統一指揮紅軍的行動。說是三人團,實際說了算的是毛澤東。

毛澤東正式成為紅軍的最高統帥。

就在此時,紅軍再次遭遇戰役失敗,貴州北部是呆不下去了,隻能再次轉移。四麵八方都是敵軍,紅軍能活動的空間十分有限,還能去哪裏?

毛澤東說,三渡赤水河,進軍古藺。

紅軍到達古藺地區的時候,蔣介石也指揮國軍把紅軍包圍起來,並且還想複製碉堡戰術,要把紅軍困死在那裏。

這種局麵,就像瘦弱的學生被一群壯漢逼近牆角,沒有地方退,向前衝又打不過,如果是你我估計就躺平了。

毛澤東發現,敵軍是從南、東、西三麵來的,那麽北麵是不是空一點?

於是毛澤東帶著紅軍四渡赤水向北走,然後快速折返向南,過烏江後直撲貴陽,虛晃一槍繼續沿邊界向西南走,就此逃出生天。

直到紅軍過了烏江,蔣介石才知道紅軍不見了。

很多人把蔣介石叫做微操小王子,那是他們沒研究過四渡赤水,和蔣介石相比,毛澤東才是微操高手。

4、50萬軍隊包圍方圓幾十裏的地方,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必死的局麵,哪怕是運動行軍,稍有不慎就會和敵軍短兵相接。

但毛澤東硬生生帶著紅軍走出包圍圈,徹底逆風翻盤,從此再也沒有強大的敵人圍追堵截,紅軍爬雪山過草地,一路走到陝北。

不是說四渡赤水之後,紅軍就是一路坦途,而是紅軍擺脫最危險的處境,以後的路依然有艱難險阻,但不會再有滅頂之災了。

如果說抗美援朝是立國之戰,那麽四渡赤水就是毛澤東的立身之戰。

四渡赤水以前,毛澤東不成熟,一直是邊緣人物。

四渡赤水以後,毛澤東不僅成熟起來,還用實打實的戰績證明自己的能力。

這才是尺寸處見大馬金刀啊。

 

 

 

 

故事講到這裏,大家肯定發現了,毛澤東在長征前後最大的變化,就是學會團結大多數。

這個優點他保持了一輩子。

他不再懟人,也不會實名反對所有答案,而是一點一點勸說大家接受他的意見。

先是張聞天和王稼祥,緊接著是周恩來和朱德,最後在遵義會議上,用實力和態度說服所有人。

除了三渡赤水前的打鼓新場爭論,那種動不動就吵架罵娘撂挑子的事情,再也沒有了。

此後每次遇到事情,毛澤東都要把同誌們召集起來,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哪怕有人意見不統一,也會先爭取部分同誌,然後積小勝為大勝,最終完全達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和張國燾會師的時候,張國燾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質問留蘇派怎麽把事業搞成這個樣子,還準備召開大會徹底清算。

張聞天、王稼祥、博古等人瑟瑟發抖。

毛澤東就站出來說,失敗是軍事問題,不是政治問題,和留蘇派的同誌沒關係,現在軍事錯誤已經解決,其他就不要再說了。

留蘇回來的同誌聽著暖心啊。

於是,張國燾的實力再強大,也沒有把留蘇派拉攏過去,毛澤東保證了中央高層不會分裂。

建國後準備抗美援朝,很多人不同意,毛澤東連續召開會議,苦口婆心的說服大家,最後大家都接受了他的意見,全力支持抗美援朝。

事情有多大,毛澤東就和多少人商量。

涉及高層決策的事情,他就和所有高層商量,涉及全國的事情,他就和全國人民商量。

因為隻有大家都接受了他的想法,才能理解他要做什麽,然後在做事情的時候真正做到底。

那種認為“別人都是沙雕隻有自己最牛逼”的做法,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別人不願意和你一起玩,任你驚才絕豔又如何?

想法和能力施展不出來,有什麽用?

說到底,毛澤東把姿態降低了。

雖然他依然認為自己是高維度的牛逼人,但不會看不起別人,反而主動走到低維度的水平,用別人聽得懂的話、能接受的方式影響別人。

哪怕是寫文章,他也是用最簡單的大白話,把複雜的道理講給你聽。

水低成海,人低成王。

把自己捧得高高的裝逼耍酷,很容易,但把自己放到泥土裏,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不容易。

在熙攘人群裏又能堅持內心的東西,守護追尋的那盞燈火,最難。

可毛澤東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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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到開頭的《清平樂》。

如果隻看這首詞,你可能以為不是毛澤東寫的,因為這首《清平樂》沒有任何毛澤東的宏闊氣勢。

它和古代文人寫的詩詞沒什麽不同,無非是借物言誌,抒發不得誌的感慨,順便暢想一下未來,安慰自己世界會變好的。

這首詞是長征前3個月寫的。

半年後,氣勢完全變了。

紅軍突破湘江封鎖線之後,紅軍路過廣西大山,毛澤東騎馬行走在崇山峻嶺間,心有所感填了一首《十六字令》:

山,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萬馬戰猶酣。

山,刺破青天鍔未殘。天欲墮,賴以拄其間。

看看,一股莽荒世界的氣勢撲麵而來,高山、大河、酣戰、兵戈、馬蹄聲......都有了。

再過3個月,紅軍二渡赤水血戰攻破婁山關,毛澤東又填了一首《憶秦娥 · 婁山關》:

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馬蹄聲碎,喇叭聲咽。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是不是有一種悲壯蒼涼的建安風骨?

再來對比毛澤東的其他詩詞。

他在長征前寫過情詩:“一勾殘月向西流,對此不拋眼淚也無由。”寫過少年的雄心壯誌:“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還寫過對現實的誌得意滿:“今日向何方,直指武夷山下。”

讀這些詩詞,你能看到一腔熱血的凡人,雖然才華高誌氣壯,卻不是可望不可及的,誰年輕時不是如此呢?

但是長征之後,毛澤東寫的詩詞完全不可仰望。

1935年10月,紅軍馬上要到達陝北,他登上岷山眺望西北的昆侖山,寫下的是《念奴嬌 · 昆侖》:

橫空出世,莽昆侖,閱盡人間春色。

飛起玉龍三百萬,攪得周天寒徹。

夏日消溶,江河橫溢,人或為魚鱉。

千秋功罪,誰人曾與評說。

而我謂昆侖:不要這高,不要這多雪。

安得倚天抽寶劍,把汝裁為三截?

一截遺歐,一截贈美,一截還東國。

太平世界,環球從此涼熱。

看看前兩句就要跪了。

更不用說4個月後寫出來的《沁園春 · 雪》,自古以來的英雄好漢,無不以追隨秦皇漢武為榮,最多持平就驕傲的不行。

毛澤東倒好,把秦皇漢武和唐宗宋祖全部踩在腳下,順便向他們投去王之蔑視:“我不是針對誰,而是說在座的各位......”

 

 

對比一下就會發現,毛澤東前期的詩詞多是努力奮鬥,猶如一個向命運怒吼的屠龍少年。

而長征之後的詩詞多是山川日月、宇宙洪荒,猶如一個站在蒼穹睥睨人間的領袖。

這也是毛澤東長征前後的第二個變化。

都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毛澤東早已讀了萬卷書,也行了萬裏路,但不論北京、上海還是廣州,隻能算是開闊眼界。

類似旅行一樣,哪怕見過全世界的風景,又能如何?該不會掙錢還是不會掙錢,該不會做事還是不會做事,智商低的還是低。

真正的行萬裏路是戰勝千百種攔路惡魔。

毛澤東40歲前的讀書工作都是積累,正是長征路上的圍追堵截、險象環生、鬥智鬥勇,才把毛澤東半生積累的潛力徹底勾出來。

說人話就是——厚積薄發。

他和各種惡魔作戰兩萬五千裏,並且每戰都能取得勝利,那些惡魔的血肉會變成包裹軀體的鎧甲,讓勝利者越來越強,然後有資格挑戰下一個強大的惡魔。

這就形成一種正循環。

戰勝多麽強大的惡魔,就會得到多麽豐厚的獎勵。

不論是個人、組織或者國家的成長,毛澤東都是這個思路:

從小怪開始練手,逐漸打怪升級,進一步挑戰更高階的攔路惡魔,最終完成“會當淩絕頂”的終極跳躍。

而且成功的閱曆能塑造人的心智。

當毛澤東完成各種挑戰的時候,便會變得特別自信,並且無所畏懼。

畢竟長征那麽艱難的路都走過來了,還有什麽好怕的。黨和紅軍陷入絕境都被毛澤東救回來了,還有什麽能難得住他?

見過鬼的人不怕黑,就是這個意思。

普通人遇到困難會害怕,是因為根本沒經曆過事情,更沒有戰勝過困難,當你戰勝困難再回頭看時,感覺也不過如此。

我們想想兩萬五千裏長征路會發怵,但毛澤東和紅軍走過來了,再回首,也就那麽回事。

人生經曆越跌宕起伏的人,越是雲淡風輕,因為很多困難在他們的眼裏,根本不算事。

所以......長征才是毛澤東的煉獄之路。

沒有長征就沒有毛澤東。

哪怕是跟著走完長征的普通紅軍戰士,一輩子都是戰天鬥地的鐵骨硬漢,什麽困難來了都不帶怕的。

困難不是財富,戰勝困難才是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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