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a非常有問必答,我在和她做入住手續時,順口問了問她有沒有什麽餐廳可以推薦的,沒料到在我等閨蜜的時候,她已經把一長串餐廳清單發到了我的手機上。我和閨蜜決定前往離我們住宿最近的Ciampini Bistrot就餐。真的如Maria所說,出了門,沒走幾步路,就到了這家以以其傳統意大利風味和現代融合菜式聞名的餐廳。想不到我們坐在位於羅馬市中心餐廳的露天餐桌,竟然能享受到一份鬧中取靜,看著路邊著裝時髦的羅馬美女從餐廳路過,我和閨蜜忍不住舉起手中的香檳,為我倆在羅馬聚首碰杯慶祝。
原先製定意大利遊的行程時,老公就再三強調一定要以食為先,誰讓他好吃呢?現在閨蜜來替崗,她不但是個吃客,還做的一手好菜,所以在吃方麵我們不能馬虎。披薩是老公最愛的食物之一,本來他來意大利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嚐遍每個不同城市的披薩。雖然他來不了,我這個做老婆的也要盡量滿足他的心願,即時遞送披薩是辦不到了,但是我對羅馬披薩的現場口評還是做得到的。所以我和閨蜜各點了披薩和意大利麵。
我對意大利披薩的認知是局限在老公表弟在邁阿密經營的一家意大利餐廳,我們每次去邁阿密,餐廳意大利店主的媽媽總會親手為我們製作披薩和意大利麵,那看似簡單卻能讓我們回味無窮的美食讓我對在羅馬的第一餐抱有很大的期望。然鵝,期望越高,失望也總有可能按比例增加。當我和閨蜜各自一人一手把切成四份的披薩送入嘴中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唉,這哪有我在邁阿密品嚐到的那麽外脆內鬆,吃入口中不油膩,卻有嚼頭,口感正好。雖然在Ciampini的披薩也一樣沒有太多的topping,但同樣簡簡單單的它並未讓我能品嚐到各種用料的新鮮以及調料的獨特。反正很一般!
雖然披薩有些美中不足,不過他們的pasta確實有種不同的質感,每一口都能讓我的舌尖和牙間有互動的滿足感。和閨蜜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吃吃說說笑笑間,閨蜜旅途的疲勞也被我倆不斷的笑聲給驅散了,一看手機已經過了三點半。於是我們決定結賬前往離開餐廳不遠著名的萬神殿(Pantheon)。由於許願池和西班牙台階離開餐廳實在太近,雖然我前一天已經去過,我們還是決定順帶路過一下,至少讓閨蜜打打卡。想不到那天遊客沒有前一天那麽多,我竟然能站在許願池得外圍邊拍個照留個影。還好閨蜜也不喜歡爬樓梯,否則從西班牙石階前往萬神殿就會晚了而趕不及購買入場券。

說到羅馬萬神殿(Pantheon),它可謂是羅馬曆史與建築藝術的璀璨明珠。我後來上網查了查,原來萬神殿最初由公元前27年羅馬將軍阿格裏帕為供奉眾神而建,後在公元118至125年由哈德良皇帝重建。曆經千年風雨,神殿用途幾經變遷,從古羅馬多神崇拜的殿堂,到基督教教堂,再到現今的曆史遺跡,每一步都見證了羅馬城的變遷。萬神殿曾經是政要集會和重要儀式的場所,也見證了羅馬帝國的興衰,是歐洲曆史的重要節點。
在神殿外已經被它莊重和肅穆的建築驚歎到了。神殿外觀以科林斯式柱廊為前庭,進入大門,隻見內部以巨大圓頂為核心。圓頂直徑和高度均約43米,竟然是無梁結構,巧妙地運用混凝土和火山灰,至今仍為世界最大無筋混凝土圓頂。圓頂中央有個“天眼”(Oculus),可惜那天已是傍晚無法欣賞到陽光通過“天眼”如同神諭般灑入殿內,而營造出那種神秘而莊嚴的氛圍。殿內整體布局嚴謹對稱,牆體厚重卻不失優雅,體現了古羅馬建築師對結構力學的深刻理解和材料創新的大膽嚐試。

萬神殿不僅是宗教和政治的象征,更成為藝術與建築史上的不朽典範。它對歐洲後世教堂、宮殿乃至現代圓頂建築都有深遠影響,被譽為“所有神廟的典範”。文藝複興時期的建築大師如布魯內萊斯基和米開朗基羅都曾以萬神殿為靈感,推動了西方建築美學的發展。如今,萬神殿已成為世界各地遊客膜拜的聖地,見證著東西方文化的交融。
在神殿內部的每一件文物仿佛都在訴說著各自的千年故事。大廳中央的圓頂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拉斐爾墓碑,這位文藝複興巨匠長眠於此,旁邊還有多位意大利國王的墓葬。仔細觀賞著神殿壁龕中陳列著古羅馬和文藝複興時期的雕塑作品,那些精美的浮雕和大理石裝飾著實令人駐足。心中不禁好奇神殿建成後裏麵最初的雕塑又是些什麽。

於是又上網查了查,據說萬神殿最初建成時(由馬庫斯·維普薩尼烏斯·阿格裏帕在奧古斯都時代主持修建),殿內供奉著諸神的雕像,同時也包括被神化或受尊崇的人物(如皇帝或重要人物)。古代文獻提到聖殿中設有神祇(諸神)的雕像。例如,有文獻列舉了如戰神馬爾斯、愛神維納斯以及被神化的尤利烏斯·凱撒等神像曾在殿內。
部分學者提出,萬神殿圓廳(Rotunda)七個主要壁龕(半圓壁龕或凹室)中,可能依次安放了古代宇宙觀中的“七大行星神”的雕像,這些神祇分別對應當時已知的七大行星。這一排列順序或許遵循了天體次序:月亮(水星)、水星、金星、太陽、火星、木星和土星。其中,“太陽神”雕像可能被安置在入口正對的中央壁龕中。為何會有這樣的組合?因為這座神廟不僅是供奉諸神的宗教場所,也象征著神力與帝國意識形態的結合——將皇帝或重要羅馬人物與神祇並列(或者根據身份,置於神祇之外)。
因此,古代萬神殿的雕像陳列意在體現宇宙秩序、神權以及政治與宗教的合法性:它既是“眾神之殿”,也融入了受尊崇的人物。然和人數百年後,尤其是在公元609年左右萬神殿被改為基督教堂之後,原有的異教雕像大多沒有保留下來。根據最新的學術研究,到16世紀時,幾乎所有原始的異教雕像都已消失。舉例來說:至1545年,殿內某個小堂內還存有一座(據說是異教女神的)半身像,之後也被移走,如今下落不明。
因此,現今萬神殿的內部雖然保留了整體建築結構(圓頂、壁龕等),但已不再展示最初的古羅馬異教雕像。許多原有壁龕已被重新利用。正因如此,關於“原有雕像”的確切清單和具體位置並無定論;曆史學家和考古學家仍在爭論當年究竟有哪些神祇或被神化的人物在殿內被供奉,以及他們具體的位置。
而今神殿內原先的壁龕大多已改為基督教小堂、祭壇、墓穴或紀念碑。可以說,萬神殿還是一座陵墓。埋葬於此的有:文藝複興時期畫家拉斐爾,以及意大利前王室成員維托裏奧·埃馬努埃萊二世、翁貝托一世和薩沃伊的瑪格麗塔王後等。
小堂的裝飾和基督教藝術品取代了早期的異教形象:壁畫、基督教祭壇——例如供奉聖母瑪利亞、十字架、天使報喜等不同主題的小堂。
因此,雖然建築結構——壁龕、圓頂、總體布局——基本保留著古代風貌,但內部雕像和裝飾內容則反映了萬神殿近兩千年來的多次變遷。
走出神殿,夜色已暗,閨蜜還沒有太大的倦意,於是我們決定前往不遠處的納沃納廣場(Piazza Navona)。燈光下的納沃納廣場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廣場上的人群依舊熙熙攘攘,空氣中彌漫著咖啡和烘焙的香氣。我們漫步在鵝卵石鋪就的廣場中央,耳畔是街頭藝人的琴聲與偶不時傳來的歡笑。三座巴洛克噴泉在燈影下泛起粼粼波光,尤其是貝爾尼尼的四河噴泉,其雄偉的雕塑仿佛訴說著羅馬的繁華與神秘。

納沃納廣場的曆史可追溯至古羅馬時期,原址曾是多米蒂安皇帝於公元一世紀建造的競技場(Stadium of Domitian),當時用於舉辦賽跑和各類慶典活動。隨著時代變遷,這裏逐漸成為羅馬市民聚會、慶典和商業活動的中心。廣場的獨特橢圓形輪廓至今仍保留著古代競技場的印記。文藝複興及巴洛克時期,眾多藝術家和建築師為廣場添磚加瓦,使其成為羅馬最富盛名的公共空間之一。如今,無論白晝或夜晚,納沃納廣場都見證著曆史與現代的交融,是旅人心中不可錯過的羅馬風情地標。
廣場四周有不少咖啡館和餐廳,由於我們午飯吃得晚,還根本不覺得餓,但是肚子再飽,也絲毫不影響我們坐在露天咖啡館,一邊欣賞廣場的夜景,一邊享受意大利地道的卡布奇諾和各式甜點的興致。和閨蜜坐在人生地不熟的羅馬街頭,雖然沒有絲毫浪漫的情懷,但是那份濃濃的閨蜜情早已超越浪漫所能帶來的滿足感和自在感。我倆心滿意足地把所有的甜點都慢慢舔入口中,攢足了卡路裏後起身往回走。

剛剛入口的甜點估計還沒有下滑到胃中,我倆又被途徑的Della Palma這家排列著眾多各式口味的Gelato店給吸了進去,不到五分鍾,我們一人一手舉著雙味gelato互相致敬為我倆在“甜蜜”的道路上共進退而幹杯。本以為當天的“甜蜜事業”已達巔峰,想不到路過了一家還燈火通明的烘培餅店,店小二見我倆路過,肯定想把最後還剩下的一件類似奶油泡芙的幹點趕快脫手,於是他向我們招手,並用他洋涇浜的英語告訴我們這是羅馬當地人最喜歡的零食,聽他這麽一說,感覺不嚐一下就如沒來過羅馬一樣,於是這最後一件滿載著澱粉,脂肪,糖分和卡路裏的東東又被我和閨蜜一人一口給消滅了。我不得不對閨蜜下了當晚的“封口”令,除了空氣啥也不準進口。

回到咱倆的宮殿,夜晚的寂靜加上又高又大的空間,不免讓我有些聯想翩翩,萬一半夜裏這座宮殿曾經的主人或仆人死後的幽靈仍在此間晃悠,把我從睡夢中驚醒那該如何是好?想不到一覺睡到大天亮,連夢都沒做一個,竟然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煙消雲散了,因為我和閨蜜趕著去集合地前往我們下一個目的地 – Pompe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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