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末,朋友約了到離家不遠處的一處修道院去散步。說是又叫小無憂宮。
我一聽,霎時提起興趣,那一定得去看看啊。我還從沒聽說過,家附近就有個無憂宮。柏林附近波茨坦的無憂宮,Sans, Souci. 我拜訪過兩次,其中無限的有趣故事,以後再表。
近來睡眠又出問題,精神恍惚的我,拜托先生驅車50公裏,來到了萊茵河下遊的一座小鎮,Kamp。小鎮很小,穿過幾百米的民居便道,便可見一座普普通通的教堂。再沿著教堂邊廊穿過,映入眼簾的就是它的後花園了。
巴洛克(Barocke)風格的花園,雖小巧,但也是精心布局,整潔,規整。地中海的柏木樹立點綴其中。草坪上應季的鮮花描繪。隻是噴泉,要在夏天才能噴放。想來,那該會是更加一幅美景了。

走下台階,我心裏還在納悶兒,這哪是無憂宮啊,連影子都不像。
待踱步到庭院中,回過頭來,看著那順勢山坡拾階而起的一層層柏樹,好像是有那麽點兒意思了。

背景就是修道院,公元十二世紀初創建的,距今也900多年了。眼前這小坡,和無憂宮那葡萄架的梯形露台相比,顯然規模小了許多。上麵唯一走廊上的葡萄架子,綠葉都還沒冒尖兒呢。草地上黃豔豔的小蝴蝶花倒是開得無比燦爛。

院子裏,一群玩擲鐵球的德國人,忘了這個遊戲叫什麽了。大都分為兩組,一族的隊員要用手裏的鉛球去砸另一組的鉛球。 天氣好時,在公園裏遛彎時常能看到玩這個的。但今天,他們選的這地兒也太複古,太悠閑愜意了。

散步到旁邊的陳列室,還真有說明,為什麽這裏又被稱為小無憂宮。
說是腓特烈大帝在1740年入秋時,遊山玩水到這裏,看到了後山坡上的這片台階樣式花園。回到普魯士後,他就開始設計建造無憂宮,還親自畫了右邊的草圖。正是無憂宮那著名的葡萄藤梯形露台的創意起源。

我翻箱倒櫃的,折騰了半天,終於找出了一張20年前去時,拍到的無憂宮後花園。場景,規模都壯觀許多。女兒當年還摘了藤架上的葡萄,拿在手中吃。那時,都還是Nokia按鍵手機,倒是帶了一個傻瓜相機。看來,翻翻硬盤還真管用。

再走回小無憂花園的台階,拾階而上,撞見紫藤花開得很亮眼,帶著談談的香味。

院子很小,不一會兒就轉完了。我們就又到旁邊草藥園子裏逛。這邊的修道院早前,修士們在閑暇之餘,都會搞點兒副業。種葡萄啊,釀酒啊什麽的,那都是後來的了。最早是以種植當地的草藥為主,修道院旁邊會有一個中草藥的菜園子。
在這片菜地裏,我居然發現了無花果。小時候,奶奶就在家門口種了一棵。我還常問奶奶,這樹為什麽不開花?奶奶總說,這無花果的花兒,開在了果實裏邊啊!果然,掰開果肉,裏麵密密的小紫花骨朵兒,像蜜一樣的甜。我前不久還買了一株,看來,在德國,真的可以結出無花果來,欣喜期待中。
這會兒的果兒,還太早。要等它發紅發紫,才能算成熟。

緊接著抬頭一看,又發現一個驚喜。
我急忙問園丁老頭兒,您這花兒是不是能吃,甜甜的?結果人家說,我還從沒想過,吃它。我不甘心,又說,我家鄉有一種白色的花,垂下來的,和這很像,吃著可甜呢。老頭問我,叫什麽。我蒙了,我怎麽知道槐樹花德文叫什麽啊?!還好,有身邊的朋友幫忙,用手機查出來了一個名字。結果,園丁拿起地上的名牌,上麵寫著拉丁文,一比對,說,不是一個樹種哦。哎,得,我又做白日夢,白興奮了。
說實話,我真想,薅一把下來,嚐嚐。

又是花園,又是博物館的,總算是逛累了,和朋友坐在修道院的院子裏,曬著太陽,喝著咖啡。他們談政治,我們聊生活。很快,一個閑暇的午後就過去了,暖暖嗬嗬的春日午後。
最後用兩年前拍到的正牌無憂宮,Sans Souci:Sans 法語,沒有;Souci,憂鬱,煩惱,

祝可愛的朋友們無憂無慮,新的一周健康快樂!
故事我們以後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