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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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生與死 (1)
海上航行來個風回路轉。海風強勁不變地助力船行。這時船疾速駛向富集港。按照卡拉道格船長的推算下個星期二佛曉靠岸。阿拉爾和迪裏斯還有三天的時間可以保護布利特的安全，贏得她的信任並有機會逃跑
- 第一天早上他們發現了埃爾文，阿拉爾把字條綁在貓的脖子上後指示他去找布利特。老貓徑直奔向公主的船艙門口。他看見門是關著的，就不停地用爪子撓門直到把布利特鬧醒開門。一跑進屋裏就用身體在她的小腿上蹭，還發出嗚嗚的聲音。公主把他抱起來拍了拍，摸到脖子上的字條。她取下來看了好幾遍直到放進襯衣兜裏埃爾文才停止咕嚕嚕聲。布利特皺起了眉頭, 她以前那種不確定的懷疑因看了這個字條顯得更堅定了。船的行使她有點惡心逐漸取代了睡意, 而懷疑也取代了一開始她對自身受到威脅的估計。下毒！布利特想到。“原來的估計是謀殺手段最不可能發生的，另一個錯誤的估計是自己必死無疑”。想到這她對自己說:“字條上說可以提供幫助‘信任我就能活下來’。保護我的人是誰呢？他是烏鴉法庭成員嗎？他怎麽協助我離開這條船？他怎麽查明凶手行凶的時間和方法？他怎麽能知道躲在馬廄裏跟梅五策劃的事？太多的疑問，沒法解釋。”
- “我還有三天時間去找出能保護自己的人。看來不是卡拉道格。作為船長，如果他知道謀殺我的策劃肯定可以直接保護我。難道是梅五和克洛伊？有點荒唐，他們太年輕不可能知道烏鴉法庭的事。仆人和馬倌？更不可能，他們蠢得要死。船員？他們太普通也不可以聽說過烏鴉法庭，不過有可能是某官員。是的，保護我的人一定是第一，第二或第三副手
跟克洛伊秘密談話後的次日清晨梅五起的很早。謀殺的想法搞得她有點神經質。當梅五意識到要殺的人不過是個小家夥她就覺得輕鬆了許多。依照吩咐和事先計劃，梅五準備布利特的早餐，雖然不像迪裏斯做飯那麽麻利但梅五也做好了。就在她把橙汁，奶酪雞蛋餅，新鮮麵包塗上果醬一切都做好的時候，迪裏斯及時趕到了，因為她不知道有人伺候公主飯食了。
梅五告訴她，陛下吩咐在船靠岸之前她都承擔公主的私人廚師為公主準備一日三餐。這倒是把迪裏斯從一份吃力不討好的服侍公主雜務中解脫出來, 但也沒閑著。梅五命令她為自己和克洛伊做飯，再有空的話就收拾行囊打包準備下船。迪裏斯因為偷聽了她和克洛伊的密謀談話當然知道梅五的雙重角色，欣然接受命令沒有反駁。
梅五端著早餐往布利特的船艙走去。她看見的一切都讓她心生歡喜。布利特昨晚沒睡好滿臉困乏的樣子，這正符合梅五的計劃。隨著謀殺實施臨近，布利特睡得越來越少，精力不足，理所當然也不禁折騰且放鬆了警惕。
梅五喊了一聲“早飯來了!”
“是不是太少了？”布利特回答。她繼續以一種屈尊的語氣說:“我認為, 像你這種自認為有才華的人應該做什麽都比烤麵包能做得更好吧？”
“雖然看著少但實際上內容非常豐富，我想給陛下做一頓安全可口的餐食。我自己擠壓的橙汁，雞蛋新鮮，麵包餅幹昨晚烤的，果醬是我個人的，我先為您試嚐。”
”快嚐嚐,”公主用叉子挖出果醬送到梅五嘴裏命令道：“你犧牲了沒關係。”
梅五咽下去說,“如果你願意，所有其它吃食我都試吃。”你是要試吃。每樣都嚐一遍你就走吧，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吃，一小時後回來把盤子端走。我把它放在門外。”
梅五離開了,公主的粗魯並沒有煩擾到梅五，畢竟複仇的那一天指日可待。
時間過得很快，梅五找到船長轉達了布利特對阿拉爾和迪裏斯的恐懼。然後她把兩個仆人召集到她的宿舍轉達了布利特對船長和船員們的懷疑。三人都假裝相信這是真的, 同時也明白警報拉響了。船長認為盡管公主對待他們的態度惡劣倆仆人依然很忠誠。船長心裏這麽想而且從來不會錯。另一方麵，阿拉爾和迪裏斯都知道梅五和克洛伊的真實想法。
靠岸前最後一天梅五計劃在為公主準備正餐和茶點之間實施謀殺。克洛伊在航程中每天都用短弩練習目標射擊，臨近射殺更是加緊練習，他會有意從公主背後射擊。克洛伊出手是以備其它辦法都失敗，因為克洛伊是個非常出色的射手。
船長和船員對公主懷有強烈的蔑視還夾雜著一些異想天開的想法，就是想給她上一課，繼續順風航行以使他們在星期二黎明到達目的地。
相反，迪裏斯和阿拉爾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阿拉爾的錘子把它藏起來。但是錘子已經不見了，十之八九是已經在梅五手裏了。阿拉爾沒有太沮喪，因為很多工具都能殺人，也不能全藏起來，就算沒有錘子她也很容易找到鉗子或其他上百件散落在船上的工具。他知道如果梅五想拿個什麽需要的工具她也無法阻止，他更知道克洛伊有個致命的弓弩。
沒找到錘子，阿拉爾就來到迪裏斯這裏幫她打包，他們負責重新包裝在航程中被解開的包，並要打包所有財物。他們被逼打包，其實是協助兩個行凶的臣子。
阿拉爾還要準備好馬匹，這些馬在海上待了太長時間了。馬還是挺健壯，但在過去兩個月的海上航行缺乏劇烈的運動變成了海腿。一旦落地需要幾個小時恢複徒步爬山的體力。然而阿拉爾很清楚靠岸後能否逃離還要看馬的狀況，所以他盡最大努力訓練馬,喂馬，飲馬。
雖然準備下船是個無休無止的任務, 他們仍然找到時間來思考如何向公主透露自己, 並保護她免受梅五和克洛伊的謀害。他們不想通過再給她一個字條來解決問題, 但越來越多的信息和更多的指示有可能使公主混淆。他們想在馬廄再安排一次見麵。起初, 他們孩子般地假設把公主約到馬廄，阿拉爾穿著黑色鬥篷, 假裝聲音低沉地跟她談, 但很快又推翻了，因為公主過於傲慢很可能不得不暴露兩個幫助她逃跑的救星。
另一個孩子般的想法是他倆把自己埋在那個很隱秘的洞穴,然後拿一個管子伸出去用阿拉爾的聲音喊話，但是他倆也知道公主一定會很奇怪並容易發現他們反而壞事。最後，他倆認為就單純的向公主表明自己並告訴她自己所知道的內情。她會相信嗎？很難，任何想秘密告訴她實情的嚐試都有可能被認為是說謊，所以最終他們還是總結出來坐以待斃是最佳辦法。
他們根據梅五對自己的任務分配計劃的堅持和公主日益漸長的偏執狂現象，從而讓梅五遠離。布利特也許星期二晚上不讓梅五留在她的船艙，這樣她就能活過那天晚上，也就能在最後一天的佛曉在馬廄和兩個仆人見麵。到那時候梅五和克洛伊就會不得不行動而公主也不得不做出決定。不管怎樣，阿拉爾和迪裏斯都得整晚謹慎觀望公主的船艙以便發現誰進去。
他們最後一天海上航行來的比任何人期望的都快。日落太陽的姊妹星時升起，新的一天就開始了。西北風使夜空涼了下來，這倒使梅五很高興，因為她有充足的理由穿上鬥篷把錘子和其他工具藏在鬥篷裏以鬆動布利特床邊的燈。她已把布利特的晚餐準備好了，催眠藥小心翼翼地藏在了食物裏。她知道試吃時不吃盤子裏哪一塊。
但是當梅五走到公主船艙門口才發現門栓緊緊鎖著。
“陛下”，梅五喊道，“我來送晚飯，能讓我進去嗎？”
“走開，我不餓，今晚不吃了”。從布利特的聲音中聽出了強烈顫抖。在最後三天內布利特緊張得難以入睡所以非常疲倦使之恐怖感加劇，就像是在等待這一晚的到來。她饑餓無比但是這最後一晚上她誰也不能信任任何人，連船長也不可信。
梅五動搖了。因為公主不吃不喝她的計劃就要付諸東流了。梅五試圖引誘布利特開門讓她進來。
“公主，今天是海上航線的最後一頓飯，我做了很多吃的：有牛排，雞蛋，麵條，水果，蔬菜，幾道甜點和上等凱而特蘭葡萄酒。”
布利特幾乎因為饑餓被葡萄酒誘惑。她才15歲，而阿墨利加十幾歲的少年人人都受到酒的誘惑。盡管如此，怕死的恐懼還是占了上風而沒有開門。
“你聾了嗎？狗娘養的！我不餓！你自己吃那惡心的飯吧，誰也不理會你屁股上多長幾磅肉。走開，今晚誰也別打擾我。”布利特聲嘶力竭地說。
梅五恨不能立即撞開門殺了這個小東西，特別是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但是她知道她已經失去了機會；她也知道大驚小怪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梅五把這頓飯給了克洛伊, 除了放毒藥的部分, 他們都吃了。
“那個女巫肯定施巫術讓我進去。你覺得她懷疑我們嗎？”梅五問。
克洛伊說，“她很可能已經懷疑了，但肯定隻有她一個人懷疑我們。你今天見過她嗎？她麵露倦色，她不吃不喝都快被活活嚇死了。”
“克洛伊，你真是個天才！”梅五聲稱道，“你啟發我有個想法。如果我沒機會給她下毒藥，我就恐嚇她。第二天早上她就成了一幅空架子。”梅五想了幾秒後繼續說，“我是她的影子，你是我的影子。我保證明天就有意外發生。隻要刮起強風船劇烈搖晃她的頭頸部事故就來了。如果我們再稍微幸運一點她就即刻死亡。即使她自己不死也是受傷，而我就是她的護理員，到那時我就完成任務。”梅五笑得充滿希望和喜悅。
“如果公主死了我們就得救了，就算不死我們也能活到殺死她而活下來。但是，如果我失敗使她靠自己活到下船，你就用弓弩射死她。”梅五命令道。
梅五說完感到自己都不寒而栗。她認識克洛伊有些年頭了始終把他看成是守法的傻瓜。但是她知道他的背景，他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他之所以被選擇執行此次航行任務是有其原因的。梅五想到這裏又一次不寒而栗。她經常覺得克洛伊的愚蠢方式也是一種行為。現在她本能地明白了，像發現新東西一樣欽佩地看著克洛伊。
梅五又說， “如果我們明天我們光天化日之下暴露了，很可能被立即處死；如果我們無法殺了她或讓她斷頭，就得受到懲罰，很可能是處死的懲罰。”
“他們可以試試看，”克洛伊冷靜而自信地聲稱，他以前從沒表現出這麽自信。
“他們會的，”梅五說，“明天佛曉前準備好”。她把剩下的晚餐留給了克洛伊。
梅五走到布利特船艙門口使勁敲門，可是一敲響又迅速躲開了。聽到敲門聲偏執的公主大叫起來，“誰？”沒聽到人回答，她更加感到恐懼。她又喊了一聲，“滾！別打擾我！”還是沒有人應聲，她倒想開門看看。
一整晚梅五敲了好幾次，她一會兒又小聲敲，一會兒又大聲快速敲，接連幾次。有一次她從門縫塞一個空白紙片，搞得公主的一次比一次害怕。到了早晨布利特嚇壞了，她甚至不敢承認門口的嘲弄聲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