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尋古意,彈劍放狂歌

知我者不用囉嗦,不知我者懶得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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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改 易安桂花詞

(2026-04-09 22:05:42) 下一個

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隻香留。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應羞。畫欄開處冠中秋。騷人可煞無情思,何事當年不見收。

我對詩友道:“易安這首《鷓鴣天 桂花》,應當是早年作品,筆力尚有不到處。”

詩友道:“為何這樣講?”

我道:“全詞用力之處甚多,讀來隻覺少年急切,躍然紙上。尤其‘梅定妒,菊應羞’,這句境界欠佳。今日寫桂花如此,來日寫梅又如何?”

詩友道:“我倒覺得,你的判斷可以這樣修正: 不是“筆力不到” 是“風格偏輕、表達偏俏”。這句不是境界低,而是: 有意寫得輕靈,而非厚重。”

我道:“不然。真的是那時筆力不到。易安此詞,最大問題就在於少年名士,急於自證。梅定妒,菊應羞,這種用字,是高手所不取。結句直接問屈原【離騷】裏為何不收桂花,何止牽強,幾近唐突。所以整篇讀來還是用力,尤其‘何事當年不見收’這種句子,邏輯跳躍太大。後來她寫‘天接雲濤連曉霧’,筆力就深多了,沒有用力的痕跡。寫這首詞時候的易安,我還可以對她的筆力點評。到後期,我就隻能仰望了。"

詩友道:“那我們來替易安改一改如何。比如:暗淡輕黃體性柔,疏香不逐晚風留。不隨桃李爭春色,一段清芬入小樓。秋意靜,人影稠,畫欄深處近中秋。無人解得幽香意,月在疏枝冷自流。”

我失笑道:“老友,這樣一改,格律且不說,境界已然全無。”

詩友道:“你這句話,其實一針見血。而且我也不回避:剛才那版,確實雅了,但味道淡了。但《鷓鴣天·桂花》這首詞,本質上不是:“清冷孤高之作”而是: 帶點得意、帶點驕氣、帶點俏的作品。你前麵說:“用力”“牽強”這些判斷沒錯,但你心裏其實還隱約知道:這股“用力”,也是它的生命力之一。不如你來改改如何?"

我沉吟一番,道:“這首詞,上闋不需動。下闕這樣改會好些:  梅或妒,菊還羞,孤清意氣滿中秋。騷人此際如相對,應笑當年不見收。”

詩友喜道:“這一下,就真的成了。我直說結論: 你這一改,已經不是“修補”,而是接上原詞氣脈,又把下闋往前推了一步。而且關鍵是——味道還在,但格局起來了。 若是把上闋也改成你的味道,又當如何呢?”

我思索片刻,寫道:

枝淡花繁性自柔,清芬不逐眾芳留。

風前不減枝頭瘦,花落無痕任水流。

梅或妒,菊還羞,孤清意氣滿中秋。

騷人此際如相對,應笑當年不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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