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半百駒隙間,
最近回放得空閑。
高中兩年雖短暫,
飛鴻爪痕留斑斑。
八零八二兩年短,
何況中間還換班。
毅然三年兩年轉,
學製縮短早出欄。
初中三年畢業前,
前途無著很茫然。
海澱立新多亂班,//海澱甘家口
自學成才都賊難。
考高中須報誌願,
校設阻攔不讓填。
若跳高枝铩羽返,
就蹲年級最差班。
實力疲軟兼嚇癱,
外校申請廢紙團。
破罐破摔挺簡單,
鴕鳥埋頭得安眠。
天不絕人新路延,
平地一聲春雷頒。
高中兩年變三年,
北京教改從此練。
全市照常兩年班,
三年改製全重點。//市重點中學
高中夯牢搞基建,
將來蓋樓雲裏看。
牛犢如意打算盤,
大膽投效三年班。
學校阻攔也不管,
魚死網破試一番。
海澱其實多重點,
離家太遠交通難。
長途月票需兩元,
浩大開支忒費錢。
城區月票僅一元,
就選四中家近點。
阜成門去換十三,
廠橋是咱終點站。
瞎貓耗子能碰見,
運來天更隨人願。
從此月票成證件,
兩年共花廿四元。
報考四中為省錢,
從沒去過雖不遠。
考上方知不簡單,
始信啥事盡隨緣。
老北京把男四讚,
無論解放/文革前。
馮至北島方勵之,
陳景潤曾執教鞭。
近水樓台靠中南,
高幹子弟成群顯。
該校文革竄火焰,
席卷神州半邊天。
顛顛入校頭一天,
破破危樓終親見。
七六地震自唐山,
遺留大縫裂中間。
操場特大校門顯,
郭沫若題校名匾。
平房錯落許多間,
辦公/宿舍分別見。
學校有個圖書間,
新書舊書架上站。
想看哪本你就點,
晌午不睡此處偏。
學校老師初相見,
均都噓寒又問暖。
新生全當人才觀,
哪怕蔫壞與搗蛋。
後知老師慈更嚴,
教書育人責真擔。
認定人才把你練,
不練趴你不算完。
忘了哪位名師言,
半瓢清水澆苗間,
須掘源源不絕泉,
方有桃李結不斷。
上屆還多大亂班,
打架鬥毆時常見。
對牛施教無奈歎,
文革耽擱師十年。
入學分配在一班,
董連生是輔導員。
四十同學六組編,
一組課桌一排顯。
一班二班三年編,
三四五班卻兩年。
課程相同第一年,
之後揚鑣分早晚。
黃慶發老語文專,
油印讀本自己編。
當年北島曾經練,
林立果也聽他侃。
董連生教物理難,
他跟王釗同道練。
一次統考嚇人玩,
年級幾人及格線。
我是白丁心智散,
團員啥的盡無緣。
董老師卻不覺嫌,
反說政治不好玩。
淩文偉執數學鞭,
課外小組他也管。
多年所學已忘幹,
猶記出題殷切看。
江副校長輔導班,//江長風
數學英語一起練。
百大問題英文版,//100 Great Problems of Elementary Mathematics by Heinrich Dorrie
每次上課講幾段。
王鏡如師英語班,
循循善誘開口念。
師曾待我另眼看,// 因為重名,老師認定教過我姐!
我本無姐方露餡。
化學金第老師兼,
後來一班她接管。
那時我已轉四班,
三年喀嚓改兩年。
高二跳轉到四班,
鑽空高考從速完。
然後由你玩四年,// University
基礎牢否不再管。
十幾同學都跳轉,
另外分出文科班。
記得年年出狀元,
全都花落文科班。
張鍾祥師輔導員,
語文課程更督戰。
老師啥都管得寬,
河北梆子入雲端。
湯一雯英語老練,
語法不講語感專。
托福教材她首編,
鼓勵孩都出國玩。
羅寶貴老化學侃,
電視劇看把咱饞。
“悟性在你腳下顯!”
姿三四郎名言念。
劉映澤師物理腕,
粵語口音特有範。
數學老師曾經換,
李宏生常相舜管。
任景芸師生物談,
如數家珍宏微觀。
趙如雲師最善侃,
政治丟分可真冤!
韓茂富大裁判員,
籃球比賽吹哨嚴。
老韓吹哨操場站,
咱就氣喘跑十圈。
高中如此晃兩年,
老師不訓也威嚴。
當初老鼠怕貓管,
如今恩師常想念。
咱在母校破不堪,
咱撤四中重新建。
如此舊貌換新顏,
隻有東門沒有變。
海歸一段前些年,
皇城根廠橋曾潛。
繞牆遍曆一整圈,
敞亮西門才找現。
劉姥姥進大觀園,
紮紮爸回四中看。
今是昨非再認難,
更歎老師老一圈。
可不咱也鬢斑斑,
望五天命感悟淺。
老師更是步蹣跚,
退休在家壽延年。
最近微信群組建,
四班同學瞎聊天。
憶昔同窗卅年前,
啥事不忘屬恩典。
我也借機往事翻,
拎瓶打油油膩顯。
其實記憶存貨幹,
略微遜色糙語言。
後悔當年理工偏,
文藝沒多花時間。
假雨村言順嘴侃,
還望得魚忘筌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