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資料
正文

Zt 網上原創:被妖魔化的文革造反派

(2014-01-31 00:22:25) 下一個
[原創]被妖魔化的文革造反派 142494 次點擊 3121 個回複 張雲初 於 2009/2/7 21:10:57 發布在 凱迪社區 > 貓眼看人 被妖魔化的文革造反派 一 不久前,鳳凰衛視的《口述曆史》中,一位當年跟隨毛澤東經曆了武漢“七•二0事件”的要員,在談到“百萬雄師”包圍了毛澤東住地,周恩來緊急派飛機保毛澤東出走上海時,兩次三番地把“百萬雄師”稱為“造反派”,似乎又是萬惡的“造反派”製造了危害偉大領袖的反革命事件…… 作為親身經曆過那段曆史的人,聽到這位親曆大員的口述曆史,油然而生反感。對於局外人或後來者,這樣說或可諒解和理解,而對事件親曆者,竟然如此張冠李戴,篡改曆史,實在令人莫名。 事實是,當時中央關於解決武漢問題有四點指示。這四點指示是: 一,武漢軍區支左大方向錯了; 二,要為被打成反革命的造反派組織“工總”平反; 三,“工總”等造反派是革命左派; 四,“百萬雄師”是保守組織。 必須強調的是:這四點指示是中央解決武漢問題的基調,在毛澤東、周恩來於1967年7月去武漢之前就決定了的。是毛澤東、周恩來、中央文革小組的一致意見。 上述事實,見諸公開出版的各種文革史。它清楚地說明:百萬雄師不是造反派組織,製造七•二0事件的不是造反派! 我不是武漢人,但我當年確曾參加過聲援武漢造反派聲討百萬雄師的全國大遊行,對這個事件的大體概況至今記憶猶新,為什麽如此中央定性國人皆知的事件在當事人口中竟然又被如此顛倒呢? 時間已過去四十餘年,據悉當年武漢“工總”和“百萬雄師”對立兩派的劫後餘生的頭頭們,不久前在武漢某酒店相約聚首,相擁而泣,真是“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令人不勝感歎唏噓! 今天,我提起這個事件,不是對所謂造反派和保守派進行評判褒貶,也不想掩蓋造反組織及其參與者的罪惡和錯誤,隻是想說明:對造反派和文革的任何派別和現象,既不應美化,也不能醜化,更不應當簡單地妖魔化。 三十多年來,造反派己經被完全妖魔化了。 二 從華國鋒開展全國的“揭批查”,到後來全黨全國清理“三種人”,到而今的文革電視劇,在大多數中國人的集體記憶中,造反派似乎成了文革罪孽的兩個最重要的載體之一:上層是林彪和“四人幫”,下層則是造反派。在某種程度上,造反派已經成為了誣陷、迫害、邪惡和暴行的代名詞,成為十年文革反人道反人性反文明的總代表,承擔著十年文革甚至文革前後所有罪惡的大半責任。因為在他們看來,即便是林彪、四人幫的罪惡,也是通過造反派爪牙們具體執行的。 經曆過文革的人都應知道,文革時的造反派,是指那些在毛澤東“造反有理”口號鼓動下,冒著被打成反革命的危險,揭竿而起,犯上作亂,首先起來造本單位、本地區黨內當權者的反的群眾和組織。他們觀點激進,口號極端,行為激烈,在一度時間內確實叱吒風雲,摧枯拉朽,成為文革主流。特別是揪鬥當權派和部分地區的兩派武鬥,讓造反派承載了無法洗刷的罪孽。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造反派成了整個文革時期的幹盡所有壞事的主體勢力,造反派這個群體被無限放大了:文革前的四清工作隊,運動初期的工作組,黨委組織的紅五類紅衛兵,當權派扶持的赤衛隊產業軍,革委會,公檢法軍管會,軍宣隊,工宣隊,貧宣隊,一打三反運動辦,清理階級隊伍辦,以及從九大以後就逐步全麵恢複正常運作的黨組織……這些機製,有的在造反潮流到來前橫行一時,有的在造反潮流消退後重新得勢,多少年來,中國操控話語權的人們,把這些勢力製造的全部禍水,一古腦兒全部倒在造反派頭上,似乎-部十年文革史,就是四人幫率領造反派的作亂史,以形成整個民族對造反派的集體記憶。 然而,這種健忘症式的集體記憶是對曆史的誤讀和失憶。 不需要憑借任何資料,我的親身經曆對那十年曆史曆曆在目: •一九六六年六月至八月,全國“橫掃一切牛鬼蛇神”,毛澤東稱這段時間為“自上而下實行白色恐怖”。除北京市委被改組外,在各級黨組織的強有力組織領導下,設立運動辦,派出工作組,大挖“三家村”,大抓新右派,大批大學教授中學教師文藝精英學術權威以及機關工礦企業對領導不滿人士甚至大學生中的活躍分子,都被打入“牛棚”,掃入“狗屎堆”,等待運動後期戴帽子送勞改。本人當時在家鄉四川省自貢市石油公司工作,因為與自貢川劇院的編劇後來成為著名劇作家的魏某某是好朋友,也被打成了魏氏三家村成員,享受了牛鬼蛇神的全部待遇。 文革以後,有的牛棚中人把自巳的受難歸之於造反派。要知道,那時節壓根就沒有“造反”這個政治話語,哪裏有什麽“造反派”? •一九六六年八月至十月,全國紅衛兵破四舊,被紅衛兵們自封為“紅色恐怖”。這時候,“造反”的話語雖在《紅旗》雜誌出現,但那是“隻準左派造反,不準右派翻天”,以革幹子女為主體的官辦紅衛兵對社會的弱勢群體大造其反,巳經成了死老虎的地富反壞右及其子女再度遭殃,焚毀文物,查抄財產,戴高帽,掛黑牌,遊街示眾,捆綁罰跪,皮帶抽打,甚至殺害……這純粹是特權階層通過其控製的勢力的一場曆史惡性大發作! 可悲的是,許多受害者仍誤指施害者為造反派,而實際上,那段時間絕大多數造反派組織還未誕生。 •一九六六年+月以後到一九六九年八九月中央解散群眾組織,是“三年造反時期”。 以《人民日報》批判“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為標誌,造反風起雲湧,文革進入高潮。 造反派中,有先覺者的奮起,有受害者的抗爭,有投機者的賭搏,有失意者的報複,當然,也有毛稱之為“革命先鋒”的流氓“痞子”。在造反總司令毛澤東的統帥下,組成浩浩蕩蕩的造反大軍,演出了人類曆史上的一幕複雜紛紜的惡作劇。 造反派的惡行之-,主要是堅持矛頭向上,“炮轟西南局,火燒省市委”,“打倒土皇帝李井泉”,揪鬥共產黨的當權者,短時間內奪了他們的權,讓他們神聖不可侵犯的威風掃了地。造反派被清算的罪行還有“大刮翻案風”,“為階級敵人翻案,為右派分子鳴冤,與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右派一脈相承,”“推翻黨的曆次政治運動的偉大成果,破壞無產階級專政。”等等。 造反派的惡行之二,是兩派打派仗搞武鬥。譬如我們四川,成都的造反派分裂為“八•二六”派和“紅成”派,重慶的造反派分裂為“八•一五”派和“反到底”派。特別是重慶,武鬥時機關槍裝甲車都上了陣,打得炮火連天,彈痕遍地,影響了抓革命促生產,破壞了安定團結。 造反派惡行之三,由於潮流迅猛,因此泥沙俱下,魚龍混雜,-些流氓痞子趁機作奸犯科,觸犯刑律。不過此問題不僅限於造反派,最偉大的組織也難免。 在這三年造反時期,造反派也沒少受折騰:一場鋪天蓋地的“三月黑風”(一九六七年),成千上萬的造反派被支左的解放軍在當地幹部配合下,五花大綁,遊街示眾,投入大牢成為現行反革命。不久後在毛澤東的指示下-律平反。 成百上千的造反派,在江青“文攻武衛”口號煽動下,高喊著“誓死捍衛毛主席”的口號命喪黃泉,至今不知魂歸何處…… 十年的大革命,三年的造反史。 •一九六九年以後,隨著中共九大的召開,隨著群眾組織的解散,隨著革命小將上山下鄉,隨著各級革委會建立,隨著軍宣隊工宣隊的進入,造反組織己不複存在,造反派巳風流雲散。 從-九七0年開始,中國土地上又發生了一係列的事件:清理階級隊伍,一打三反,清查五一六,批陳整風,批林批孔批周公,清查四五反革命事件,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這一切都是由各級黨委革委公檢法統一組織進行的,製造了數以百萬的冤假錯案。造反派中很多人也成為丁這些運動的清查對象和打擊對象。真是冤獄遍於國中,有人彈冠相慶。 那位造反派總司令歸西之前,似乎預感到他煽起的造反之火留下的後患,告誡他的黨人要“對造反派高抬貴手。 然而他那位椐說最“忠誠”的“你辦事我放心”的學生為了給自已“英明領袖”大旗祭旗,不但不對造反派高抬貴手,竟又拿造反派開刀,又開展了其規模和力度不亞於文革的“揭、批、查”運動,再次製造了一場大冤案。 文革後,有不少人把這段時期的罪孽,毫無例外地統統記在造反派的賬上,殊不知造反早已經成為了曆史。 近年間看到不少當朝要員的簡曆,其中不少是-九七-年至-九七六年間入黨,他們不會是造反起家的三種人吧? 三 為什麽會把十年文革的罪孽幾乎全部記在造反派賬上? 是誰在對文革造反派實施全麵的妖魔化? 對文革造反派的錯誤的集體記憶是怎樣形成的? 綜合上述問題,我認為形成的原因大略有以下幾方麵: 其一,文革受害者的失憶和誤指 文革初期的各級黨委領導下的“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白色恐怖”,八九月份的官方操控的紅衛兵“紅色恐怖”,以及造反退潮後軍宣隊軍管會搞的“一打三反”、“清理階級隊伍”,把大批社會名流、前朝遺老、文化精英、學術權威等等打入了牛棚;同時把早已成為弱勢群體,早已退出社會政治生活的地主、富農、資本家再次剝奪了他們的政治權利掃進了垃圾堆;特別是對建國以來曆次運動被清查被戴帽被專政的所謂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以及國民黨的殘渣餘孽,更是再踏上一支腳,把他們打入十八層地獄,叫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上述幾大社會群體,從文革前或文革初就成了“另冊”人物,從開始就被剝奪了文革的參與權,黨委工作組定案、保守紅衛兵揪鬥、造反派不敢為他們翻案。一場風暴之後,他們猶如攆進了桃花源中,外麵天翻地覆,隻求明哲保身,因此對外部世界,不知有漢,無論魏晉,分不清什麽工作組、保守派、造反派、軍宣隊、工宣隊…… 一覺惡夢醒來,上述各色人群普遍翻身解放,隻聽主流媒體上是一片對造反派的討伐之聲,他們無法也沒有必要去分清其中真偽,也就把自己文革受迫害的一腔苦水,一古腦兒地全部潑在造反派身上。 一些社會名流的回憶錄,如北大某教授;一些反映文革的電視劇,都在助長著這樣的失憶和誤指。 其二,部份權貴者的錯憶和枉指 在一部寫中共一大代表李達的傳記中,寫到時為武漢大學校長的李達,於一九六六年六月遭到造反派的打擊迫害,作者繪聲繪色地描寫了一個細節:在強烈的打倒李達的高音喇叭聲中,一群臂戴紅袖章的造反派,氣勢洶洶地衝進李達家中,對他進行抄家,批鬥。 實際上,李達是被中共中央中南局和中共湖北省委打成的“黑幫頭子”的,要知道,那階段,不僅沒有造反派,也沒有保守派,哪來什麽造反派的紅袖章? 其實,早在造反派出世之前,有的老幹部和社會名人己被當時黨組織打成了“黑幫”,比如“三家村”,比如“彭羅陸楊”,比如李達、匡亞民、宋碩、陸平、還有文化名人老舍、傅雷、周信芳、以及□□部文化部的“四條漢子”等……那時,不僅沒有造反派,連“四人幫”還不知道在哪裏? 造反派在造反高潮中無法無天,亂揪亂鬥,確實曾經打擊迫害過各級當權派。但隨著中共九大以後退出曆史舞台,大多數被造反派打倒的當權者,早在文革中後期紛紛重新掌權。 文革後,文革前後被打倒的老幹部老名人,雖然心知肚明整他們的是他們終生獻身的組織,不是什麽半路殺出來的造反派,但又是這個組織給自己帶來榮華富貴,今後還得依賴這個組織維護自己的特權利益,自己即使有滿腔委曲,又怎麽好向自己的組織發泄呢?隻好把一肚怨氣發泄給文革中批判過他們的底層民眾,把整自已的全部罪責加到犯上作亂的造反派頭上,以便同組織的宣傳口徑保持一致。 其三,最重要的,是文革後官方輿論的誤導 粉碎四人幫,宣告文革結束,曆史本應進入一個新階段,正如十一屆三中全會所言:解放思想,事實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 然而,那位藏著一張禦筆小紙條“你辦事我放心”的“英明領袖”,為了鞏固自己的脆弱地位,拉攏擴充自已的勢力範圍,一方麵繼續把發動領導文革的首腦人物捧為神靈,聲言繼續高舉文革旗幟;一方麵又清算文革造成的種種失誤和災難,但又不敢追究造成文革惡果的製度性原因;其邏輯結果和方法手段,就是再次發動一場諸如文革的政治運動即“揭、批、查運動”,尋找毛澤東及其發動的文革的“替罪羊”。 “替罪羊”在哪裏找?在中共上層,當然是現成的林彪和“四人幫”;在社會下層,就是從九大以後的“一打三反”、“一批二清”、“清理階級隊伍”的運動中已被整得遍體麟傷的殘餘造反派。 曾經在一個材料中看到這樣一個數據:有人檢索自1976年10月至1983年的中央某大報,竟有260篇社論和理論文章把造反派作為文革最大罪孽進行批判,有1229篇文章把造反派作為罪惡的公共貶義詞來使用。這僅僅是一份報紙,如果統計全國報刊,造反派的被醜化和被妖魔化,真是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文革作為中國十七年積累的黨內矛盾和社會矛盾的總爆發,它所造成的社會災難和曆史劇痛是任何人無法否認的。造反派作為文革動亂的積極參與者,自有其不可磨滅的曆史責任,我的文章也絕不是為造反派的錯誤和罪責辯護,我隻希望揭示曆史真相。 造反派問題無論在文革研究中還是中國社會當代現實裏,都成了一個亟待澄清的曆史真相和亟需研究的曆史課題。 四 文革距今從開始算起已逾四十年,當年如我者熱血青年大多已日暮西山,然而那段曆史,不是被籠統否定,便是被設為禁區,使當事者噤若寒蟬,讓後來者糊塗莫名。 我作為文革的過來人和幸存者,對文革有著銘心之感和切膚之痛。我慶幸文革巳成為往事,我欣慰改革開放的今天,更寄望於民主自由的未來。 為了不讓文革的曆史悲劇重演,就必須揭示和研究文革的真相,比如造反派的真相: 造反派的興起與消亡; 造反派的界定與構成; 造反派的分野與異同; 造反派與當權派及保守派的關係; 造反派與毛澤東利用與被利用; 造反派與前右派及當代極左派自由派的思想傳承; 造反派在中國曆史上的角色定位; 造反派的被美化被醜化和被妖魔化。 ………… 曆史呼喚真相! (對此課題,我還將陸續發表意見,僅以此作引玉之磚)
[ 打印 ]
閱讀 ()評論 (0)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