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
親情
二哥
我和二哥去大姐家，路上，我問二哥，：“我大姐大還是你大？”二哥說，“我大仫”。
忘了那時父親還在不在。也忘了啥原因，可能是我初中沒有能考上高中吧。二哥對我：“書，念到你自己肚子裏去了，誰也拿不走的。”在家裏，隻要我看書或寫作業，需要幹農活作家務二哥從來都不叫我。
高二第二學期，父親去世了。88年高考，總分400出頭，落榜了。二哥說：“隻要你想繼續念，我就供你”。
89年高考後，感覺仍舊很糟糕。二哥沒說啥。大姐說，你要繼續複習可能要自己給自己掙學費了。我向二哥要了他賣菜的框子，倒騰水果。有時也搬搬石頭，賣錢。7月20號，結果出來了。500多分。我考上大學了。賣菜的框子，我再也沒碰過。9月要上學報名了，二哥拿出了他僅有的一張存折。
我大學第一年，二哥結婚了。他在院子了養了花。又過了一年，他們抱養了一個女兒。
全國的農民的溫飽問題解決了，大家都在奔小康。我覺得二哥才剛剛解決了溫飽，時常缺錢花。科室主任說過，救急不救貧。我工作了，第一年過春節。回家給了二哥100元。自己也存錢，還炒股。賠了至少3萬。我記得在國內工作的幾年中從來沒有給二哥一次超過100元的。就這，二哥每次都說：“我不缺錢，你留著吧，你也要買房呢。”陸續有大學同學結婚，我出雙份：隨大家給100元，我私下裏再給結婚的同學100元。我要結婚了 。打電話通知，人家說，那個周末他很忙，能否換個時間？
出國手序都辦好了。我回老家看看，沒告訴二哥我要出國，隻告訴了大姐。過年打電話給大姐，二哥正好在大姐家走親戚。二哥問，缺錢不？我說，我在這掙錢呢！
日子久了，靜下來了，時常想到的還是我的二哥。他讓我牽掛。隔幾個月打電話給大姐，也問問二哥的情況。但心裏說，千萬不要聽到壞消息。盼望著，自己拿了綠卡或公民，把二哥一家接美國來，給他養老。常常念叨，妻子煩了。說，你哥來了，你們兩個過。我心裏說，我就是這樣想的。我要不惜一切代價給他養老送終。
可，如今那個最愛我，讓我最牽掛的人，離我遠去了。如今隻有在夢裏與二哥相見。夢裏，我與二哥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在自家的菜田裏。
2012年6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