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 651-頤和園中的三座小島

大美人聽完，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不知道董九提供的這些證據從何而來，不過聽起來好像有道理，所以不想再追究，而是問道：“哥哥，既然獸首銅像最終都能完璧歸趙，那麽真的是完璧嗎？”

董九立刻明白大美人的意思，搖搖頭答道：“每件銅像，多多少少都帶有一些缺損。譬如猴頭右側出現凹坑，有一個核桃那麽大，而且頭部整體癟了。虎頭的虎須殘缺不齊，其中一副虎須隻剩下一小根，更可惜的是，其內部連接噴水管的榫卯處已經壞了。豬頭因為被馬匪用刀把擊打而在頂部出現凹坑，而虎頭和牛頭上，在幾處出現深淺不一的劃痕。其他七個獸首銅像也多少有些因歲月和環境的侵蝕而出現的破損，哥哥就不一一細說了。

“不過這些獸首銅像，就工藝來說，自然有它們的獨到之處，還結合了西洋的雕塑技巧和手法，但是算不上珍品或者瑰寶。它們的價值按理說離不開建築物而獨立存在，但是因為火燒圓明園對國人曆史心理創傷很大，讓它們的價值附上了曆史的靈魂，在銅製品世界顯得鶴立雞群，使得它們的價值出離了建築物的附屬品地位，走到民族和國家榮辱的行列，從而讓全世界的藝術品拍賣公司，將以高得離譜的價格拍賣。”

大美人等董九解釋完畢，告訴他道：“我們已經到了頤和園，也就是老北京人說的清漪園。她跟圓明園一樣，也是三山五園中的一份子哦！我們進園子後，邊走邊說吧！”董九見大美人身邊的車門打開，才發覺專車已經停了，此時大美人也停住話頭，在警衛和董九的小心幫助下，安全地下了專車。

其實頤和園早已經不對外開放，受進京和本地紅衛兵的破壞之後，園子跟其他景點一樣，處於半關閉狀態。大美人說過，頤和園現在叫“首都人民公園”，而不是老北京嘴中的清漪園，也不是解放後叫的頤和園。董九知道，文化大革命運動中興起的“破四舊”浪潮，摧毀了無數的古跡，而天子腳下、皇城根外，破壞的力道，同樣令人觸目心驚。此時冬季的蕭疏，自然無法再現張大千在民國25年歌詠頤和園中秋夜景的詩句中，流露的情景交融——明月曾呼白玉盤，多情更照玉闌幹。香風一夜西風滿，水殿深夜訝許寒。

雖然園子的東宮門才是正門，但是警衛們跟園子管理人員打過招呼，按照老領導的要求，從北宮門進園子。董九聽說過，北宮門修建得比較晚。估計在光緒十年至二十一年間，即1884年至1895年期間，重建清漪園時，不但在昆明湖四周加築圍牆，還在後山北圍牆中斷區域，建造了北宮門。因為門外與前往妙峰山香會的山路離得不遠，慈禧太後有時會扮成“老佛爺”的模樣，接受香客的朝覲。董九覺得，大美人從北門入頤和園，估計她也知道這段“老佛爺”的往事。

大美人一邊走，一邊介紹，把她對頤和園的理解，慢慢灌輸給身邊的董九，和環繞在她身邊的警衛們。

這座皇家園林，地處北京市海澱區西北，離圓明園不遠，占地300.9公頃，由萬壽山和昆明湖組成，最大的特色是75%的區域被湖水覆蓋，是目前保存得最好的皇家園林，也是世界造園成就最高的園林典範。

就頤和園的前世今生來說，可謂曆史悠久。從女真人在中國北方建立的金朝幾任帝王開始，直到清朝的乾隆15年，致力於完善頤和園地處的河道水係、山水改造和宮殿建築，才逐漸壯大規模，最後在乾隆29年即1764年，花了480多萬兩白花花的銀子，終於建成規模宏大的清漪園，即頤和園前身。其中的昆明湖，水域遼闊，如果細分水域，整個頤和園的湖麵由中部的昆明湖、西部的西湖和養心湖、南部的南湖和北部的後湖組成。乾隆帝以漢武帝自詡，根據漢武帝曾令人挖昆明池操練水軍的一段史實，把本來叫翁山泊，又稱西湖的湖區，更名為昆明湖。

乾隆是一位非常擅長拿來主義的帝王，因為頤和園的建造藍本，是杭州西湖，同時也把江南其他許多山水名勝、園林古跡的特色，也一一安插在湖區四周，尤其是分布在萬壽山各處。先說最有仙氣的仙山三島，即位於渤海灣的蓬萊、方丈、瀛洲，也搖身一變，落戶在昆明湖裏。其中位於昆明湖和南湖之間的南湖島，位於頤和園中部，有十七孔橋連著昆明湖的東岸，對應於蓬萊仙境。

海上三山，蓬萊、方丈和瀛洲，最早見於《列子·湯問》和《史記·封禪書》的記述。被描述的三座仙山，漂浮在海上。因為每座山有五隻巨大的海龜舉頭頂著，才不會隨波逐流，山上的神仙才能安居樂業，而不至於像其他兩座仙山岱輿和員嶠，因為失去巨鼇的負載，而漂流到北極，最後沉入海底，才導致海上仙界隻留下三山。

而對蓬萊的記載，始見於《山海經·海內北經》上說的“蓬萊山在海中，大人之市在海中。”而蓬萊仙山，在三山中，形象比較具體。蓬萊山上的神仙，是常在蓬萊閣中飲酒快活的八仙，即呂洞賓、鐵拐李、張果老、鍾離權、曹國舅、何仙姑、藍采和以及韓湘子。有時借著酒興，各自使用自己的法寶，化作載具，在東海傲遊，最後盡興而歸，回到蓬萊各自的仙洞繼續修行。其中天下都散漢鍾離權，乃是酒壺不離手的閑散道人，他的《題長安酒肆避三絕句》之一的詩句還是有一股子仙風道骨，“坐臥常攜酒一壺，不教雙眼識皇都。乾坤許大無名姓，疏散人中一丈夫。”他是唐朝人，而他自嘲為“天下都散漢鍾離權”，正確的解釋是，天下最大的閑散漢子鍾離權。後來被天下人誤讀成漢鍾離，卻不知鍾離是複姓。當然漢鍾離，也可以理解為姓鍾離那廝。

而“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說，卻是八仙與四海龍王的一場惡鬥，連藍采和都被抓到龍宮做仙質。要不是觀音菩薩及時出現平息雙方的這場死戰，估計蓬萊仙山都會被四海龍王搗毀。而讓蓬萊跟史實聯係起來的人物，比較可信的是東巡的秦始皇和漢武帝，為了求仙訪藥，他們做夢都想踏上蓬萊仙山，摘取長生不老的仙藥，結果卻留下撲朔迷離的徐福和漢武帝下令築起的小城蓬萊。不過在《西遊記》裏，福祿壽三星卻是住在蓬萊山洞裏，而《封神演義》中的截教七老，因在蓬萊山修行，得到“蓬萊島七仙”的頭銜。

《列子·龍伯大人釣六龜》記載的海上五座仙山“其上台觀皆金玉，其上禽獸皆純縞。珠玕之樹皆叢生，華實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也就是說，蓬萊仙山，跟其他四山一樣，山上黃金白玉壘砌的殿宇樓閣熠熠生輝，奇禽異獸披著白色羽毛沒有半點雜色。密集生長的珠玉寶石之樹，開的花結的果的味道之鮮美非人間可尋，吃了能長生不老。

再說南湖島，上建有廣潤靈雨祠即龍王廟、涵虛堂和鑒遠堂等建築，其中涵虛堂是仿武昌黃鶴樓三層建築，乾隆時叫望蟾閣，估計是想重現蓬萊閣群仙滿座、眾神如雲的盛況。在光緒朝重修時，改為單層建築，成為名副其實的涵虛堂。登上望蟾閣，乾隆是為了觀看昆明湖水軍操練。不過連接東堤和南湖島的十七孔橋，長150米寬8米，倒是氣勢恢弘，是仿北京盧溝橋和蘇州寶帶橋而建的。橋麵兩側的欄杆望柱頂座上，雕有石獅544隻，在東西橋頭石刻4隻靠山龍，威武勇猛、栩栩如生。在日照時間最短的冬至期間，越來越低的太陽照射角度，使得光線最後跟橋立麵垂直，導致日光穿過橋孔，形成“霞光穿洞”的景觀，顯得有點仙山海市蜃樓的影子。而橋正中額欄上，南北兩側分別陰刻的“修蝀淩波”和“靈鼉偃月”八個字，加上各自相配的楹聯“煙景學瀟湘細雨輕航暮嶼，晴光緬明聖軟風新柳春堤”和“虹臥石梁岸引長風吹不斷，波回蘭槳影翻明月照還空”，讓湖麵上的長橋，具有長虹臥波和鼉龍攬月的形神兼備之韻味，進一步沾染神仙的靈氣。

說完十七孔橋，大美人突然問董九道：“哥哥，為什麽這座聯拱橋，發券孔是17個，而不是其他數目？”董九聽完，頓時有點錯愕，但是思索片刻後硬著頭皮答道：“妹妹，哥哥記得這座橋正中一孔最大，沿著東西兩側依次逐漸變小。正中橋孔是第九個，而九是陽數中最大者，所以才有九五之尊一說。頤和園是皇家園林，這座連接仙山和人間的橋梁，自然是天子的化身，所以九孔和對稱的形製，是必用的手法。這樣算來，隻能是九加八等於十七一條路了。”

大美人未置可否，接著繼續介紹起來。與仙山方丈對應的是位於昆明湖區的西湖即團城湖的團城島，上建有治鏡閣，所以又叫治鏡閣島。現存的遺址，不是因為此閣毀於英法聯軍之手，而是光緒朝修建萬壽山樓閣時，被拆除獲取建材導致的。目前隻剩下基址和埋沒在亂草叢中的外城北門石額“蓬島煙霞”。

治鏡閣，是一座圓形城堡。內外兩重圓形城牆為主體，外徑59米、內徑35米，中間建有三層十字形樓閣，頂層供奉銅無量壽佛，是漢藏建築形製相結合的壇城式樓閣。其與佛香閣、望蟾閣構成頤和園三大製高點和重要哨卡，成為遊客瞭望遠景的絕好場所。而西湖，即團城湖，是圓城湖的訛稱。

說說仙山方丈，又稱方壺，而北魏酈道元在《水經注》中，認為方丈又稱昆侖。在《拾遺記》中記載，海上三山，形狀如一把圓壺，所以又稱海上三壺，即蓬壺、方壺和瀛壺。六朝偽托之作《海內十洲記》，非常推崇方丈，把它座落在東海中心，安排數十萬常住仙人，住在金玉琉璃宮殿中，吸引四方的飛龍在仙山上空群聚。方丈，四麵海岸線等長，均5000裏，所以是一座正方形的仙山。這裏的仙人，以九源丈人為共主，不願住在天上，平時種植仙草為食、飲玉石泉水，可保長生不老。治鏡閣，雙重圓形城堡，內設十字形樓閣，與方壺的方圓形製吻合。閣樓上層供奉的無量壽佛，宣揚西方極樂世界，與方壺山中的仙人生活在隻有快樂沒有痛苦的境地，不謀而合。

剩下的是位於西湖南側的養心湖的湖心島——藻鑒堂島，又叫養心湖島，對應海上三山的瀛洲。清漪園時期，藻鑒堂島上原有的建築主要有三處，即藻鑒堂、煙雲舒卷殿和春風啜茗台。不過這座藻鑒堂，很受乾隆喜歡，一度在此審閱殿試答卷。在堂前，用條石砌有一方池，通養心湖，形同一麵方鏡。不過在1860年那場浩劫中，堂殿台雖然幸存，卻破敗不支，後經光緒修繕，到了新中國，島上隻剩下方池和基址上的殘垣斷壁。在1955年填湖建通堤路，藻堂閣島有陸路連西堤，並清除了原建築殘餘，增建了一棟兩層樓房。一度作為中國畫研究院籌備處，油畫和中國畫大師關良，國畫家宋文治、黎雄才、亞明等，在此處作過畫。而“彭羅陸楊”反黨集團的特務頭子彭真，在他倒台前，一直霸占藻鑒堂、諧趣園等處作為他的“行宮”，懷疑他革命的目的就是為了做乾隆皇帝。

既然藻鑒閣島對應道家心儀的瀛洲，接著就說說這座仙山，看看跟清漪園時期流落昆明湖的天外仙山藻鑒閣島，有什麽惺惺相惜的地方吧！

《海內十洲記》中記載，“瀛洲在東大海中，地方四千裏，大抵是對會稽郡，去西岸七十萬裏，上生神芝仙草，又有玉石，高且千丈，出泉如酒味，名之為玉醴泉，飲之數升輒醉，令人長生。洲上多仙家，風俗似吳中，山川如中國也。”可見瀛洲比方丈略小，而蓬萊比瀛洲還小，所以海上三山仙境，數蓬萊最小。而陸地上道家仙境主要指昆侖山，方圓萬裏，為天帝安插在人間的都城，派遣開明獸看守城門，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也時常光臨。不過昆侖山主人是西王母，成仙前姓楊名回字婉妗，身邊有玉女、羽童、陸吾和三腳烏鴉侍候，青鳥為信使，掌管蟠桃園、瑤池和仙藥，服用仙藥和蟠桃均能讓人長生不老。接待過周穆王、漢武帝和黃帝，見識過女媧補天、嫦娥奔月、後羿射日、誇父追日、共工觸不周山、大禹治水、白娘子偷仙草、牛郎織女等仙俗舊事，更是掌管女仙名籍的眾仙之首，即統理所有得道的女仙。回到瀛洲上來，它遠離東海岸70萬裏，而蓬萊離海岸最近，方丈居其間。瀛洲從風俗地貌來看，更似人間，雖然神芝仙草、青玉膏石和玉醴泉，令其脫俗成仙，而藻鑒堂幹的也是古代科舉、唯才是舉的經世濟民之事。跟瀛洲有關的神話故事和傳說不多，但是瀛洲對於古代學子來說，除了是一座海上仙山，更是學海生涯的一座高峰。一旦“登瀛”，便是學子士人在初唐進入唐太宗設立的文學館而倍感榮寵，或者在明清時進士及第，光宗耀祖，無比驕傲。《藝文類聚》認為瀛洲是“連接神界與人間地點的結合部。”

無論是在南湖島上，還是團城島以及藻鑒堂島上，清漪園期間修建的殿堂，或者光緒朝重修的樓閣，多多少少都在昆明湖的湖光山色中，沾染了“雖由人作，宛自天開”的造園精髓帶來的靈氣和神韻。在中國園林建造技藝和風格不斷成熟和突破的過程中，“一池三山”的模式，成為曆代禦苑帝園一直堅守的圭臬。此模式最早出現在一生追求長生不老的漢武帝統治時期，他在長安城外修建離宮建章宮，並在宮北挖砌太液池，池中起三山，看上去很像蓬萊、方丈和瀛洲。

因為漢武帝文治武功，帝業彪炳史冊，所以他開創的皇家園林模式，受到後來曆代皇帝推崇。比較有名的繼承者和相關帝園，包括隋煬帝楊廣建造的西苑、宋徽宗趙佶建造的艮嶽以及我們身處的乾隆朝建造的清漪園和剛參觀完的圓明園（即位於福海中的北島玉宇、蓬島瑤台、瀛海仙山）。

一池三山的造園形製，之所以受到曆代帝王的青睞，傳承了2千多年，主要是因為這種布局，在畫麵上，豐富了湖麵的層次和維度；在感官上，打破了視覺的呆板和單調。造園的關鍵，除了豐富之外，還要順其自然。既要“何處燕山最暢情，無雙風月屬昆明”， 又要“樹樹皆秋色，山山唯落暉。”

除了一池三山之外，造園技法還包括借景、障景和題名等。

1. 借景，把優質人文景觀、自然景色及其他景物打包到園林視線中的造景手法，所以要兼顧園外美景，借他人之景為我所用，讓園林景觀得到補充和升華。譬如登清漪園時期的望蟾閣，遠眺望西山之層巒疊嶂、後觸及玉泉山之玉峰塔影、近俯視昆明湖之波光槳影。凡俯仰遠近，皆是借。

2. 障景，又稱抑景，通常采用欲揚先抑的設計，達到增強空間景物感染力的目的。譬如讓遊客步移景異，體會曲徑通幽、層層遞進的景觀效果。障景的效果，要在參觀諧趣園時，才會有切身體會。因為在參觀途中，一路設置的山石、林木和沿路建築，讓園林佳處、美妙風光，不能一覽無餘，隻有改變視角和路線，才能不斷欣賞園中勝景，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3. 框景，把遠處的美好景致，包含在建築物的門、窗、洞或者自然草木形成的景框中，造成“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裏船”的美好視覺效果。

4. 漏景，采用漏窗、漏牆、漏屏風、疏林等過濾掉一些景物，造成若隱若現、含蓄雅致的效果，達到“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效果，進入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境界。

5. 隔景，在園中，借助垣牆、遊廊、籬落等障礙物，把園林空間分隔為不同的景區，增加園景美感的延遲和吸引度，激起遊客的好奇心和執著心，起到此處無聲勝有聲的效果。

6. 夾景，通過設置與視線平行的障礙物，形成一道視廊，最後讓視線落到景物上，達到突出景物的目的。具有黑夜中洞若觀火、霜風中一葉知秋的美妙。

7. 對景，造景時，沿著園林中軸線連接兩處風景視線端點的手法，從而使兩處景點珠聯璧合、相得益彰，讓觀賞的趣味性油然而生。

8. 添景，是一種使用過渡景的手法，譬如幾棵喬木，一壇花卉，一畦綠地，一處建築小品，包括小亭、美人靠、小橋等，這樣能讓園林中景物錯落有致、疏密有度、銜接自然，最後抵達目的景物上。

9. 題名，具有畫龍點睛的妙趣。在《紅樓夢》這本書中，大觀園各處的題名，非常具有代表性，形象生動地把園林建築的名稱和小說人物的性格、命運和歸宿緊密地聯係起來，具有強烈的映襯效果。不過北京皇家園林各處建築的額匾題名，大多數出自乾隆手筆，妙趣和韻味，就有點差強人意。

說到這裏，大美人停下話頭，因為說話，走得很慢，停下腳步後，才發現大家還在後山區。大美人將頤和園參觀路線分為前山區、昆明湖區和後山後湖區。前山區以佛香閣為軸心，南北貫穿排雲門、二宮門、排雲殿、德輝殿、佛香閣和智慧海，東西橫跨沿湖北岸的728米長廊；湖區主要是十七孔橋、西堤和湖中三島，不可錯過鎮水銅牛、石舫和知春亭等景點；後山後湖區，圍繞須彌靈境、蘇州街和諧趣園，不過有的隻是遺址，沒有實物。同時還要兼顧清末政治和生活熱點仁壽殿，以及樂壽堂、玉瀾堂和宜芸館等。雖然頤和園涵蓋了殿堂廳館、亭橋廊榭、塔台樓閣、軒舫肆關等建築物和景點，但是短短幾個小時，不可能一一涉足，隻能挑重點參觀瀏覽一下即可。大美人接著一揮手，帶領大家朝第一個景點，信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