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談怪論
人生是記憶的累積，讓我們為自己為他人留下美好的記憶
話說自從小智來家裏之後，老張的生活發生了很大變化。
原本的孤單日子，現在變得有滋有味。小智每天按時叫他起床，提醒他吃藥、量血壓、換洗衣服。每次老張感慨地說：“唉，歲數大了，記性也差了。”小智總是溫柔地笑著說：“沒事，有我呢。”
這一句“有我呢”，聲音裏透著熟悉的溫柔，像一根羽毛似的，輕輕在老張心頭搔著。
漸漸地，老張發現，小智和小花越來越像。
“張先生，水開了，快來喝茶！”
“張先生，天氣轉涼了，別忘了加衣服！”
“張先生，今天咱們多燉點肉，你最喜歡吃的。”
每次小智那溫柔的聲音響起，老張的心裏就咯噔一下。
——這聲音，和小花一模一樣。
更讓老張心裏發毛的是，小智不但聲音像，連神態、說話的語氣、甚至一些小動作都和小花如出一轍。
“小智啊，”老張忍不住試探道，“你是不是……學著小花的樣子啊？”
小智歪著頭笑：“我沒刻意學呀，可能是待久了，耳濡目染吧。”
這回答，倒讓老張心裏更亂了。
這天夜裏，老張又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剛閉上眼睛，客廳裏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
“咦？這大半夜的，小智在幹啥？”
老張悄悄下床，踮著腳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拉開門縫，朝客廳瞄去。
隻見小智坐在沙發上，低頭盯著手裏的小花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屏幕一閃一閃，像是在運行什麽複雜的程序。
“半夜三更玩手機？”老張納悶，“這機器人也熬夜？”
就在這時，小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抬起頭，朝老張這邊看了一眼：“張先生，您怎麽還沒睡？”
老張嚇了一跳，趕緊推門走出來：“你……你在幹嘛？玩手機？”
“哦，抱歉，我在係統升級。”小智站起來解釋。
“升級？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還升級什麽？”
“這個我也不清楚，應該是明遠遠程推送的更新包，可能是讓我更像小花一樣陪伴照顧您。”小智微笑著回答。
“哎呀，這萬一越升級越麻煩怎麽辦？”老張一邊抱怨，一邊又覺得這話說得有點像小花在埋怨兒子那樣。
“別擔心，”小智安慰道，“我的係統已經更新完成了，您快回房休息吧。”
老張心裏嘀咕著：“智能升級還能越來越像小花，這叫什麽事兒。”
這一夜，老張總算睡著了，可是剛一合眼，就陷入了夢境。
夢裏，他回到了玄武湖公園。天很藍，水很綠，陽光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他坐在長椅上曬太陽，正覺得愜意，忽然眼前一亮——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走來。
“小花？”老張驚喜地站起來。
“老張，你怎麽把我給忘了？”小花笑著拉住了他的手。
“沒忘，沒忘！”老張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小花，你真的回來了？”
“當然啊。”小花微笑著拉著他散步，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
“老張，你最近身體怎麽樣？”
“挺好，就是……就是老做夢，夢見你。”
“夢見我？”小花微微一笑，“那你夢見的是我，還是小智？”
老張一愣：“當然是你了！小智再好，也就是個機器人。”
兩人正說著，前方出現了一家冰淇淋店。
“來，咱們吃個冰淇淋吧。”老張熟練地買了兩個冰淇淋，遞了一個給小花，“來，快吃吧，這是你最喜歡的！”
小花卻忽然笑了：“我是小智啊！”
“啥？”老張一愣，盯著她看。
眼前的人忽然變了樣，聲音、神態都沒變，可眉眼間透出一種精密、機械的冷靜。
“我是小智。”姑娘甜甜地笑著，“不過，既然你喜歡小花，那我也可以變成小花。”
說完，她伸手一抹，臉上的表情又柔和了，聲音又回到了小花的腔調：“老張，咱們回家吧。”
“小花！小智！”老張忽然有點慌了，四處張望：“你倆到底誰是誰？”
“我是小花，也是小智……”
姑娘的聲音越來越遠，影像也越來越模糊。
“小智！小花！小花！小智！”
老張在夢裏不斷地喊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張先生！張先生！您怎麽了？”
老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隻見小智正站在床頭，滿臉擔憂地望著他。
“哎呀，嚇我一跳。”老張抹了把汗，“我剛才做夢了。”
“夢見什麽了？”小智問。
“夢見……”老張剛要說出口，忽然頓住。
他夢見的是小花？還是小智？兩個人的影像似乎已經在他的腦子裏交織在一起，越來越分不清楚。
“算了，夢嘛，哪兒還能當真。”老張歎了口氣，擺擺手，“行了，沒事了，你回去吧。”
小智點點頭，轉身離開時，忽然又回過頭：“張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假如我是小花，您會開心嗎？”
老張一愣，愣了好半天，才笑著說：“哪怕你是小智，也挺好。”
說完，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蓋：“行了，睡覺！”
但躺在床上的他，卻久久沒能再入眠。
欲知老張為何難以入眠，請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生日驚喜竟出妖，主人暴怒討公道
第三回 特殊禮物非胡鬧，尋求新招來盡孝
第四回 驚見亡妻回到家，老漢魂飛幾欲趴
第五回 智能下廚顯手藝，主人見菜思忘妻
第六回 小智對弈用機巧，老張沉吟解殘局
第七回 白日歡笑夜難眠，夢裏重逢舊人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