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談怪論
人生是記憶的累積，讓我們為自己為他人留下美好的記憶
話說老張在小智離開後，又迷迷糊糊睡著了，一直到清晨才醒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裏，暖洋洋的。空氣中飄蕩著一股香噴噴的煎蛋味道。
老張揉著惺忪的睡眼，鼻尖抽了抽，一下子愣住了。
這香味……怎麽這麽像小花做的？小花是不是沒有走，正如夢中她說的那樣，她一直在家裏？還是自己仍然在夢中？
他連忙起身，走出臥室，剛一開門，就看到餐桌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和兩枚金黃的荷包蛋。蛋的四周焦香酥脆，中央卻仍是半凝的糖心——正是小花生前最拿手的做法。
廚房門口，小智穿著圍裙，站得筆直，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意：“張先生，早餐做好了。”
老張怔住了，眼神漸漸迷離。
這味道，這語氣，這站姿……都像極了小花。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強自鎮定地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又咬了一口荷包蛋。
那熟悉的味道，仿佛帶著一股魔力，把他一下拉回了多年前的小廚房，那個朝氣蓬勃、邊煎蛋邊哼小曲的小花仿佛就在眼前。
“你這人，煎蛋都講究‘外焦裏嫩’，比我這人還挑剔。”——這句話似乎又在耳邊響起。
他咀嚼著蛋，心頭一陣發酸。他努力告訴自己：“她隻是機器人，不是小花，是張明遠搞出來的，是AI，是智能保姆……”
可理智再清晰，也敵不過這熟悉的溫度與味道。
早餐之後，小智清理碗筷，又提醒老張：“今天是周末，菜市場上午九點左右人流較多，建議早點出發。”
老張點頭，小智提起菜籃，出門時來這裏又回頭看了眼小智——這仿佛是小花穿越回來的錯覺，一時間竟有些不忍心讓她拿著菜籃，自己接過菜籃，讓她跟自己走。
兩人下了樓，一路無話。可對麵樓上有一扇窗戶的簾子微微掀動，透出一雙充滿震驚與驚恐的眼睛。
那是劉媽。
原來昨晚她買了雞蛋後，就到王阿姨家打麻將，一直打到快十二點才收攤。走到老張家樓下時，正好看到陽台上有個年輕女子在收衣服，就特別好奇，他停下腳步，想看看那女子是誰。有人曾經湊合守寡的她和老張合並一起過日子，因為老張心裏仍然隻有小花，也就沒有什麽進展。借著陽台上的燈光，她看清那女子挺年輕的，不到三十來歲。當小智轉身，她看清了小智的臉，這臉怎麽這麽熟悉! 好像是小花，對了，這就是王小花。這怎麽可能呀？
劉媽嚇得差點把手裏的雞蛋砸地上，腿一軟，拔腿就跑回了家。嚇得一晚上沒睡好，心裏七上八下，淩晨還偷偷在客廳裏燒了三炷香。
“不是說人死不能複生嗎？難道……難道真見鬼了？”
第二天早上，她強撐著去菜市場買菜，一路上見誰都想說，卻又不敢隨便開口。
結果剛走進市場，就碰上了幾個街坊正在閑聊。
“聽說今天雞蛋降價啦？” “那還不快去看看，我家孫子就愛吃煎蛋。”
劉媽插話道：“你們還想著煎蛋？我昨天晚上差點被嚇死了！”
“喲，劉姐，昨晚又熬夜打麻將啦？”
“打麻將不打緊，我跟你們講，我昨晚在老張家樓下看到個女的，在陽台上晾衣服，長得跟王小花一模一樣，是不是鬼我不敢說，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眾人一聽，紛紛圍了過來。
“不會吧？小花不是已經……” “劉姐你老花眼是不是又犯了？” “會不會是老張請了個保姆？”
“什麽保姆能長得那麽像？而且動作神態都一模一樣！”劉媽越說越來勁，“你們要是不信，待會問老張，他一會兒也會來買菜的。”
沒等她話音落下，就聽見有人喊：“哎喲，老張來了！”
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到老張提著菜籃走進市場，身邊站著一位溫婉漂亮的女子，身姿嫻靜，嘴角微翹。
一瞬間，人群陷入靜默。
直到有人低聲說：“這不是……小花？”
立刻引發一陣騷動。
“不是說小花已經走了嗎？” “怎麽這麽像王小花呀，我還以為她活過來了！” “該不會是克隆人吧？”
劉媽很激動，一下子衝到老張麵前，指著小智：“她是誰？”
老張苦笑：“劉姐，別激動，這是我新請的保姆，小智。”
“保姆？”劉媽瞪大眼，“你唬誰呢？她跟你老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是認不清還是裝糊塗？”
老張支支吾吾地想解釋，卻被小智輕輕擋了一下：“您好，我是智能保姆小智，來自遠景科技，服務對象為張建國先生。我不是王小花女士，隻是根據數據模擬了她的生活習慣，以提供更親切的陪伴體驗。”
說完，她微微一笑，還點了點頭，禮貌又得體。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智能保姆？” “會說話？” “她這是……AI？”
“哇，這麽先進？” “那不是跟人一模一樣了嗎？” “說不定晚上也會突然出現在你床邊……哎呦我不敢想了。”
“會不會是什麽鬼魂借屍還魂啊？” “要不找人來做個法事？”
劉媽還不罷休，指著小智問：“那你……你有沒有影子？你要是站在陽光下沒有影子，就真的完蛋了！”
小智麵無表情地退了一步，正好陽光灑下，她的影子斜斜映在地上。
劉媽一下子呆住，嘴巴張成“O”型：“有、有影子？”
“那不是鬼了？”
“科技也太嚇人了吧！”
“要我說，科技能整成這樣，確實是厲害，但也挺瘮人的。”
老張苦笑著：“你們這些人，怎麽比我這個老頭子還封建。小智隻是機器人，是我兒子送來的，照顧我的生活。”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現場亂作一團。
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有人想靠近小智伸手摸她，還有人幹脆站在一邊開始科普：“我告訴你啊，這叫人形AI，能自主學習，能模仿記憶……以後說不定咱全家都得靠這玩意養老。”
老張聽得腦殼發脹，趕緊拉了小智：“回家回家，今天這菜，咱不買了！”
劉媽仍站在原地，看著老張和小智離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一盤炒回鍋肉，內心五味陳雜。
回到家中，老張剛關上門，手機就響了。
“喂？老張啊，我是老孫，我聽說你家那個小花回來了？真的假的？”
“不是小花，是智能保姆！”
“智能保姆能做到一模一樣？這事兒我得親自看看！”
老張一聽，心裏咯噔一下：完了，街坊鄰居知道了還不打緊，要是老楊、老唐他們這些老朋友一起來……那才是真熱鬧！
小智站在他身旁，輕聲提醒：“張先生，客廳清潔已完成，若需會客，我可以準備茶水與糕點。”
老張長歎一聲：“你這不是保姆，你是全能試煉官哪……”
他抬頭看了看窗外，陽光正好，風卻不安分。
欲知老張如何應對舊友圍觀圍問，請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 生日驚喜竟出妖，主人暴怒討公道
第三回 特殊禮物非胡鬧，尋求新招來盡孝
第四回 驚見亡妻回到家，老漢魂飛幾欲趴
第五回 智能下廚顯手藝，主人見菜思忘妻
第六回 小智對弈用機巧，老張沉吟解殘局
第七回 白日歡笑夜難眠，夢裏重逢舊人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