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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的嬌小金發”這幾個出現在愛潑斯坦郵件中的文字,引發耶魯大學暫停了一位終身教授的授課。
近日大約30位耶魯學生在該教授上課的走廊上靜坐,校方必須做出相應的回應,雖然隻是停課和啟動調查,還沒有對該教授最終下結論。
哈佛與耶魯真是一對難兄難弟,愛潑斯坦也是能量巨大,前幾個月是哈佛前校長薩默斯的醜聞,這次卻是耶魯教授出事。
圍繞愛潑斯坦郵件的曝光事件,耶魯著名計算機教授David Gelernter (葛倫特)的課程被校方停授,他原本講授的相關課程由其他教授代替。
這件事在外界傳播後,如果不了解具體情況,很容易被解讀得非常嚴重,仿佛這位耶魯教授向愛潑斯坦“輸送金發女郎”。但從目前公開信息來看,新聞被扭曲到了另一個層次。
在已披露的郵件中,真正被反複挑出的核心措辭隻有這三個半字:“v[ery] small goodlooking blonde”,直譯就是“嬌小和相當好看的金發女生”。
媒體應該是極盡全力,才挖後了隻有這幾個字,甚至連拚寫都存在小的錯誤,因為葛倫特教授以v代替了very。我是找遍了所有英文媒體的報道,真是隻有這些。當然可以對這幾個字做出廣泛的解讀,尤其當它們與性侵罪犯愛潑斯坦聯係在一起的時候。

當然,葛倫特教授確實犯了一個判斷性錯誤。可能在現實生活中,有人會口頭這樣說,所謂男人們在球賽或咖啡館所說的話。但是當文字留下記錄時,就會產生完全不同的後果。在推薦學生時,耶魯教授理應強調該學生的能力、學術背景、專業素質和敬業精神,而不應評價一位年輕女性的外貌。
根據報道,這名女生曾在葛倫特教授和太太家中住過兩次,當時她是去愛潑斯坦處應征私人銀行的工作。
葛倫特教授在1976年,在年僅21歲的時候就與太太Jane結婚,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他還把自己所著的書獻給了太太。葛倫特教授出身於學術家庭,他的父親就是在人工智能領域貢獻不小的石溪大學教授,祖父則是猶太Rabbi。
葛倫特教授表示,他當時並未注意到愛潑斯坦在 2008 年已被定為性犯罪者。這個說法很難令人相信,因為他與愛潑斯坦通郵件發生在2011年,那是幾年之後,他們夫婦還去過愛潑斯坦在曼哈頓的公寓。

此外,還有一層背景值得注意:這位耶魯教授在校園中屬於較為少見的保守派學者,因此也有人聯想到是否存在因為意識形態的因素而受到了區別對待。不過目前公開報道並未給出這方麵的直接證據,但是耶魯確實對虎媽夫婦進行過迫害。
整體來看,這一事件的核心問題在於措辭不當,而非目前所流傳很廣的極端解讀。什麽耶魯教授向愛潑斯坦輸送金發女郎的說法,那完全是誇張之辭,葛倫特教授這件事比哈佛前校長薩默斯的醜聞要輕很多。人家隻是推薦語用辭不當,薩默斯是直接與愛潑斯坦談論玩弄哈佛的華裔女生。
葛倫特教授應該是自己性格的使然,他應該是覺得自己很怨,他沒有選擇沉默,而是采取對自己在此事件中的無辜辯護,甚至很自豪自己當時所寫的郵件。這會令人反感,也會幫助他在耶魯的反對派對他采取行動。
首先葛倫特教授和那位耶魯女生都說,他們對愛潑斯坦己經被定為性侵者不知情,那是他們的錯。因為愛潑斯坦定罪在前,他們的郵件在後,並且葛倫特教授聲稱愛潑斯坦是他見到的最聰明的兩個人之一。這話從一個耶魯著名教授的口中說出不容易,他從耶魯本科畢業後在石溪大學獲得的博士學位。
再者,葛倫特教授在向耶魯工程學院院長作出解釋時提到,他是為一位未婚和異性戀的億萬富翁推薦一名學生擔任私人銀行顧問。既然是向這樣一位富豪推薦人選,在介紹過程中,根據對方的背景和需求,對這位女生作出必要的情況說明,本屬常規操作。

然而,這種表述的性質卻十分嚴重。如果在明知對方存在性侵前科或其他不良行為的情況下,仍然將這名女生引薦過去,那麽在客觀效果上,便等於將她置於一個可能構成威脅的環境之中。
虎媽當年在谘詢耶魯法學院學生,去耶魯校友和最高法院大法官Brett Kavanaugh麵試實習生時,也說你們的打扮很重要,因為他可能會喜歡漂亮女生,這個行動也為虎媽在耶魯帶來過麻煩。
更值得注意的是,葛倫特推薦材料中的措辭與表達方式,幾乎流於某種男性在酒吧閑談式的口吻,缺乏應有的專業性與嚴肅性。這種表達不僅模糊了職業邊界,也反映出某些職場權力結構中對私人生活與公共責任之間界限的輕忽。在這種氛圍之下,所謂的“精英圈層”並非總是如外界想象那般自律與端正。
葛倫特固然在計算機界為著名教授,但是他完全不修邊幅,頭發蓬亂,辦公室書稿亂堆,幾乎沒有落腳之地,典型的Messed理工男的形象。
我們需要在以後的視頻中談葛倫特教授在校園炸彈案中,九死一生的故事。右手的幾根指頭都炸沒了,他能活下來都不容易,他的應激處理問題時的粗糙應該可以原諒。
值得一提的是,他當年拆開那枚郵包的辦公室,以及他後來在耶魯所上的最後一堂課,都位於工程學院的Arthur K. Watson 樓。時間與空間在此形成某種象征性的重疊:同一棟建築,既見證了他生命幾乎被終結的瞬間,也見證了他學術生涯的收束。
如今他已年過七旬,不再承擔常規授課任務。經曆過那樣劇烈而殘酷的事件,他此後的人生選擇與思想軌跡,多少都帶著那場爆炸留下的陰影與烙印。
人生都有告別的時候,耶魯教授葛倫特在他可能的最後一課上,這樣對他的耶魯學生說:“你們是一班了不起的學生, 不僅僅在智力方麵。你們非常與眾不同,我會一直記得這一點。如果我在耶魯上的最後一堂課恰好是 CPSC 450(或者其中的一部分),那就太好了, 千言萬謝,甚至上百萬次感謝。你們懂我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