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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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歲月情(34)— 回國團聚

(2014-10-26 16:05:08) 下一個

龐沒有理睬鍾可的問題,對自己最好的朋友,是可以耍一下小無賴的。鍾可沒有辦法, 隻好和其他幾個人在球場上為難他一下,他就那麽默默咬著牙,對著隊友一通爛砸,大家似乎看出了他心裏的那層難堪的痛,也不和他計較了。龐正要再投一個三分球, 突然小腹那裏劇烈疼痛起來,讓他無法站立,鍾可他們圍過來,看見他頭上全是冷汗,顯然不是打球熱出來的,再看臉色也突然發灰了,鍾可立即意識到出事了,馬上和隊友們七手八腳地將龐送到了校醫務室,醫生一看部位,再看他疼得幾乎休克了,便診斷是盲腸炎,招來救護車,送龐去了大醫院。

祺祺也在這一天到達了上海,看著南京路、淮海路上熟悉的熙攘人流,聽著司機純正的上海鄉音,看著家鄉的巨大變化,她那份想家的心情也更加強烈起來。邱章坐在她的身旁,默默注視著她的眼睛,那目光中的急切盼望,對他是種難言的刺激。他很想發作,但是他知道,隻要他發作一次,他就可能失去正在猶豫中的祺祺了,所以他逼著自己去忍耐。

祺祺回到家裏,和父母親一陣擁抱傾訴後,大家又言歸正傳了。話題一扯到她與邱章和龐的關係,氣氛就緊張起來。就連她十一歲的弟弟也察言觀色不敢多言。祺祺爸見女兒一路風塵地歸來,有點於心不忍,看天色以晚,便讓大家早些歇著。

那一夜,祺祺倒著時差無法入睡,想著自己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世界,數著天上的星星,希望有一顆能聽到她的祈禱,幫她做一個明智的決定。

當那些星星漸漸隱去的時候,祺祺才迷糊了一陣,她的弟弟已經拿著她給送的玩具飛機爬了起來,飛機撞到門上,祺祺驚醒過來,陪弟弟玩了一陣,就說去買早點,溜了出去。

其實她是要去找龐,當飛機降落下來的刹那,她腦子裏第一個跳出的人就是龐。

走進熟悉的校園,看著那棟熟悉的宿舍樓,她的腳步漸漸輕盈迅捷起來,是的,快一年了,再次相見,他會張開雙臂來迎接自己嗎?!

祺祺走進樓梯就碰到了拿著一堆雜物的鍾可,兩個人都楞了一下,還是鍾可反應快一點,先問候了她,同時也告訴了她龐住院的消息。祺祺那顆盼望的心馬上懸了起來,跟著鍾可一起去醫院。路上,鍾可告訴他,龐是昨夜做的手術,不知道怎麽樣了,說話間他顯然想起了什麽停頓了一下,祺祺猜測著不敢多問。

總算到了醫院,他們直奔住院部. 鍾可讓祺祺在樓下等會兒,他去問問住哪間病房。 祺祺焦慮地等著,後麵有來了三個女孩子,直覺告訴她, 那幾個女孩也是她們學校的,幾個女孩走到樓梯口,其中一位一直不停地落淚,另兩個都忙著安慰她,祺祺有點好奇地注意著她們, 偶然間, 龐的名字飄進了她的耳朵,她馬上特別留心起來。那位穿著紫色衣服的女孩一直勸慰著另一位:“ 你看你,急什麽,手術過了就沒事了,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那麽癡心,其實我聽說他和中文係的蓉才是一對,你呀,幹什麽還這麽傻傻地往裏麵陷。。。?”
 

為了愛不遠萬裏飛回中國的祺祺,何以能夠承受這樣的結局。她的心在這種毫無防備的襲擊下,失去了理智!

祺祺顧不上故作矜持地等待,快步上樓,尋找這個悲劇故事的男主角,她希望從他的嘴裏找到最後的答案。

走廊裏,白衣天使匆忙穿梭,其他人就顯得特別顯眼,祺祺一眼看見了那個叫蓉的女孩正和鍾可在樓梯的另一端說話,他們也在神色不安中發現了她。

兩個女孩四目相對,鍾可立即看見了這四目相對中的刀光劍影,鍾可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個逃字,剛要開溜, 祺祺身後又出現了那三個女生,鍾可隻覺得眼前發黑,心裏罵到:“ 你小子病了還要折騰我。。。” 轉身一溜煙下了樓。

祺祺暫時顧不上蓉眼中的敵意,推開了病房門。龐被蒼白的世界包裹著躺在那裏,祺祺剛要走上前, 蓉就跟了進來:“ 他剛手術完,別叫醒她,你看看就走吧,這兒不需要你!”

蓉的逐客令,激起了祺祺的憤怒,她不想再忍讓,於是反唇相譏:“ 你憑什麽管我?”

蓉看了眼神情痛苦中的龐,要祺祺出去說,兩人走到院子裏,蓉終於可以毫無顧忌。

“ 不要問我憑什麽管你, 你又憑什麽問我,你既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前途,為什麽還不肯放過他,你若愛她,就應當放棄一切,你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你知道他的日子怎麽熬的?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看著他對你一往情深地思念,我心疼,我每時每刻都愛著他,即使是他的心裏想著你的時候。我可以為了他不要前途,不要父母,不要生命,你能嗎? 你太貪婪,如果你今生失去他,那全拜你自己的貪婪所賜。現在,他已經被你害成了這樣,他現在無心讀書,整日混混愕愕,你又回來幹什麽? 如果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把他還給你,完完整整地還給你,隻要他說,他幸福,我什麽都可以為他做。如果你還要他陷入對你無盡的思念,抱著你所謂的前途不肯放手,那就請你對他放手,永遠地離開,給他一個機會,享有另一份愛情!”

蓉的話把兩個女孩眼中的刀光劍影慢慢化做了似水柔情。 是的,蓉對龐的癡戀甚至感動了她的情敵。

祺祺默默回到了病房,在龐的身邊站了很久,她努力地努力地去記住龐的一切,因為她忽然覺得,這一切她真的無權再去占有了。

一個星期,祺祺躲在家裏沒有見任何人,半個月後,祺祺想再看一眼龐, 正遇到他和蓉在病房裏說話,當她看到龐吃著蓉喂他稀飯的時候,殘破的心裏再次生出一份感動。

她問自己,“難道這樣不好嗎? 至少他的身邊有一份愛,有一份看得見、摸得著的幸福,龐,那不如。。。就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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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rongrongrong 回複 悄悄話 : )
多倫多橄欖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農家苦' 的評論 : 我累了貼了首歌,很好聽
農家苦 回複 悄悄話 想想那幾個躲在暗中的,眼珠子可能都要跳到地上了。
多倫多橄欖樹 回複 悄悄話 我在那邊那邊熱鬧,你的新文在兩邊都火了,牛!
農家苦 回複 悄悄話 既然這裏讀者多,何不常駐辦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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