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見一個聲音——給中央音樂學院合唱團

6月22日晚上，去哈佛大學聽北京中央音樂學院合唱團的演唱會，80高齡的楊鴻年教授柱著拐杖，指揮了一場激動人心的合唱盛宴。

 

隻聽見一個聲音

隻為這一個聲音保留耳朵

四十九張年輕的嘴

被指揮縫在一起

純潔的音符

像一顆顆光明的種子

使裝飾黑暗的燈火

顯得虛偽

 

隻聽見一個聲音

隻為這一個聲音保留耳朵

高音讓我飛到天外

低音把我送回故鄉

中音像一片開闊地

灑滿銀色的月光

 

隻聽見流水

聽見魚兒在指揮的手指間滑過

隻聽見鳥鳴

聽見鳥飛過的天空

出奇地發藍

隻聽見回聲在山穀裏走動
 

聽見花蕾在草地上打開

 

請把所有的重音再唱一遍

重些再重些

請把所有的和聲

連同指揮手裏的拐杖

向我砸過來

把我砸彎

把我砸扁

把我 深深地砸進泥土中去

 

請把輕音唱得好像沒有在唱
輕點再輕點
不要讓它觸到我眼裏的淚花 

今夜

我才發現
真正震撼我靈魂的狂風暴雨
可以是最輕的

最寧靜的

 

2012年6月22日夜於麻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