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

搬家，那一夜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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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作變動後，我有了個搬家的理由。就從河邊市的山穀裏搬到了山外機場附近。

在河邊市，我曾經工作過的牙醫診所裏，醫生，患者中各國的人都有，就是沒有中國人，那座獨立的小木屋，前院草地，後院荒蕪，不著人家，極其寧靜，沒有人氣。白天用生硬的英語交流，晚上回家，無語麵對四壁。寂寞中好像整個世界已經把我遺忘了。

改行做了會計工作，又回到了華人聚集的區域，公司裏講中文，周圍都是中國飯店，超市，好像回到了祖國一樣。沒想到搬家來到這裏，太熱鬧，弄得日夜不得安寧。

這兩層樓的康鬥（condo），主臥室裏的大玻璃窗，麵對著路燈，盡管百葉窗加上了窗簾，還是日夜通明。下班到家，正值航班忙碌之際，飛機轟鳴，蓋過電話，電視的聲音。

空歇之間，還讓遠處傳來的火車汽笛聲給填補上了，美國汽車禮貌有佳，不到憤怒，不按喇叭，而火車卻因稀少，生怕人們忽略了他們的存在，無時不刻地狂拉汽笛。

機場休息已經是11點後，我準備入睡。半夜一點，就有周扒皮來找垃圾箱裏的回收瓶罐。“鉑，鉑，鉑，”地一個一個丟出來，像敲更似的，吵到你醒。還沒來得及找到警察局電話號碼，人家已經滿載而歸。

社區讓大家花錢，做了一個警告牌醒目地樹立在垃圾箱前，依然擋不住這些淘金者的冒險行為。如此辛苦危險的勞動都能做，為什麽就不能在白天找一份安定的工作來賺錢呢？

昏昏沉沉剛睡著，第一班飛機臨晨3：30起飛了，“昂---昂--- ”地把你喚回朦朧之中。糊裏糊塗接著睡。

再接下來，鄰居家養的一群狗，5：00鍾就開始瘋狂急吼起來，大概是主人喂食的時間。很準時，半個小時，足夠把你叫到徹底清醒心煩意亂。為了工作，強行繼續睡下去。

好不容易心情平靜，“轟隆隆”“哐啷鐺！”城市的垃圾車在6：00進入社區開始工作了！那超載重的垃圾車，和巨大的垃圾箱翻倒的聲音，震撼到房子都微微顫動。你的美夢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等他們走了，再不起床就要遲到，新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以往周末最大的享受，是隨心所欲地睡個超級大懶覺。現在常常被迫割成兩段執行，狗叫醒了，看看電視，狗休息了，再繼續睡下半場，人的作息時間跟著狗轉。這個世界是動物們共有的，人住到狗的世界裏，應該尊重狗權，狗住到人的世界裏，應該尊重人權。

美國人權，狗權，平等的時候，總有一邊要受些委屈 。美國有動物管理中心，專門調解人狗之間的矛盾。多少次報告動物管理中心，隻能解決一兩天的問題，鄰居家的狗主人，虛心接受，堅決不改。你就沒有辦法，夜裏時時刻刻保持清醒，白天就隻能迷迷糊糊地工作了。

那天我看到社區的大門口有條警示：“禁止鳴笛”，為了人們能有安靜的休息環境，就覺得應該再加上一條“禁止狗吠”的牌子。才能真正達到理想的意境。

人的一生都在遊離之中慢慢地度過，沒有人氣不好，人氣太旺也受不了，入鄉隨俗，日久天長，終能磨合到那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之日。

世事沒有兩全，就當豐富人生的夜景也不枉此搬遷。

感謝 Orange88詼諧優美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