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是住在山裏的小和尚 (11)ZT

(2010-11-17 18:45:10) 下一個

寵物狗旅行團

  我們寺裏有時候會來一些奇奇怪怪的香客,有天清晨,天還灰蒙蒙的,剛做完早課,打開寺門,忽然從外麵湧入一群女施主。
  寺裏也經常有來來往往的香客,女施主也很多,但是像這群人這樣奇怪卻從來沒有見過。
  他們絕大多數是中年婦女,數下來應該有十幾位,每個人衣著都很體麵,看樣子和以前經常來寺裏走動的那位官太太李施主很像,隻是他們更奇怪,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抱著一隻狗。
  上前問了幾句,大概了解到他們是因為寵物結緣而組團,在各地遊覽的一群香客。
  把他們請到寺裏,有一位穿著藍衣服,身材胖胖的太太仿佛是領頭的,因為一直是她和戒嗔對話,她懷中抱著一隻瘦巴巴的小狗,眼睛大大的,身上幾乎沒有毛,樣貌比起我們寺裏的戒言要差遠了,可是藍衣服的太太卻對它很痛惜,一邊說話,手一直摸著它的頭,沒有停過。
  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小怪狗,它也看著戒嗔,歪著頭瞅著,忽然“汪汪”大叫起來。
  戒嗔被嚇了一跳,也許是它起了個頭,其他人懷中的狗也跟著叫了起來。
  不一會,在裏屋的戒言大概是聽到了同類的聲音,“呼”的從裏屋竄出來。
  藍衣服的太太看到戒言,也很好奇,她問戒嗔:“這是你們寺裏養的狗嗎?”
  我點點頭,藍衣服的太太已經把手中的小怪狗放在了地上,伸手一把把戒言抓在手中,看的出戒言本來也想逃的,隻是身材太胖,動作遲緩所以沒有逃掉。
  其他太太們也紛紛圍過來看,道也不是戒言長的好,而是因為比較新鮮。
  藍衣服的太太一邊摸一邊歎氣,她對戒嗔說:“小師父,你們既然養狗了,就應該好好的護理一下呀,你看這毛都亂蓬蓬的,你們沒有梳子嗎?要定期的梳理的。”
  伸手摸摸頭,戒嗔確實沒有梳子,不但我沒有,寺裏的師兄弟們都沒有了。
  藍衣服的太太把戒言翻了一身,幾位圍觀的太太一起伸手在它身上,東捏捏,西捏捏,戒言掙紮了幾下,沒有掙脫,隻好可憐巴巴的看著戒嗔,那些太太看起來也沒有什麽惡意,又在興頭上,戒嗔也不知道怎麽勸她們住手,隻得偏過頭,回避戒言求助的目光。
  另一位瘦太太,邊摸邊歎氣說,你們也不讓它鍛煉吧?身上的鬆弛的很。
  一位頭發比戒言還亂的太太說,是呀,我們家的小紅,我每天下午都要給它按摩半個小時,狗還是要護理的比較好。
  其實說戒言平時沒有鍛煉,是有些冤枉的,戒言每隔兩天都會把智恒師父的襪子或鞋子叼出來在院子裏亂跑,智恒師父跟在後麵追。
  
  又摸了幾下,忽然那位瘦太太尖叫了一聲,把我們嚇了一跳,以為是被戒言咬了,但是實際上戒言平時是不咬人的。
  瘦太太說,這隻狗是@#$%品種的犬呀。
  當時瘦太太是說了一個很繞舌很時尚的名字,隻是戒嗔沒有記得,隻好用@#$%來代替了。
  圍觀的人都很吃驚,又有些興奮,看起來,這個什麽什麽@#$%犬,應該是一種名犬。
  微微的替戒言自豪,從來沒有想過戒言是一隻名犬。
  隻是高興了一兩分鍾,忽然又想起來,名犬也是犬,好像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藍衣服的太太又把戒言翻來覆去的仔細看看,對瘦太太說,不可能的,這就是一般的小土狗,不是@#$%犬。
  兩位太太開始辯論,說的都非常專業,很多術語一套一套的。
  寺裏的師兄弟都紛紛出來看熱鬧。
  圍觀的其他太太也紛紛加入討論,支持瘦太太的人數上稍稍占點優勢,但是藍衣服的太太嗓門比較大,所以雙方還是勢均力敵的。
  雙方一直越爭越互不相讓,幸好沒有別的香客,總算沒有打擾到別人。
  師父們中間出來幾次,也想不出勸他們的方法,隻得歎氣回屋子了。
  雙方都沒有放棄意思,戒嗔隻得搬個板凳抱著戒言坐在旁邊,等他們爭出一個結果。
  他們從清晨一直爭到中午,連水都沒有喝過,又是那位瘦太太尖叫了一聲。
  藍衣服的太太說,你不要以為你叫的聲音大它就是@#$%犬了。
  瘦太太說:我們的定的旅行車馬上就開了。
  一群太太恍然大悟,紛紛拿起行裝往寺門外走。
  戒嗔站起來相送,藍衣服的太太看著戒嗔,忽然不好意思起來,為剛才行為向戒嗔鄭重道歉,她說:“爭的一時興起,都忘記了在寺廟中了。”
  走到寺門外,藍衣服的太太忽然又重重的歎了口氣對戒嗔說,本來這次來這裏是旅途中聽別人說這裏的山水很美,所以特意抽了半天時間來看看的,隻是最後卻因為戒言的事情耽擱了,真是非常非常可惜,下次再找這樣的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站在寺門外,遠遠的看著下山的太太們。

  忽然在想,有時候我們花了過多的時間和精力過度的去關注某些事情,真的是不值得。
  就像最近的華南虎一樣,許多人,包括媒體、專家和網友們,在這件事情中得到了什麽呢?
  逝去的時間比是否說謊本身更讓人痛惜。
  因為那是我們自己的!
  因為那是回不來的!



水很少的杯子

  寺裏來聽故事的人中,曾經來過一個奇怪的施主。這位施主看起來有三十歲了,長得也頗為英俊,隻是走起路的時候,總是耷拉著頭,沒有生氣。
  施主應該不是本地人,但是他那段時間每天都來寺裏逛逛,如果有故事聽的時候,他就無精打采地坐在一個角落裏,靜靜地聽完故事就離開。
  終於有一天,施主聽完故事,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智緣師父麵前,遲疑地站在那裏,仿佛有話要說,可是又沒有說出口。智緣師父笑著看著他,開口問他,施主是不是有什麽煩惱?
  施主用力地點點頭,智緣師父請他坐下。
  施主說,我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智緣師父笑著說,這世間怎麽會有一無是處的人呢?
  施主歎了一口氣說,我曾經遭遇過很多次失敗,學業失敗,工作失敗,愛情失敗,仿佛生活總在一個又一個失敗中交替進行著,到現在我還是一事無成。有時候我在考慮一個問題,是否我的生命中就是注定在失敗中進行下去?所以,我來佛前想尋找答案。隻是一直沒有找到答案,便大膽地想來向師父求教。
  智緣師父笑了,他拿起桌上放著的兩隻玻璃杯子,分別往裏麵倒上一些水,其中一個杯子倒的水多一些,差不多有四分之三了,而另一個杯子倒得很淺,隻有四分之一的水量。
  智緣師父說,我麵前的杯子預示著兩個人,水多的杯子預示著一個比較成功的人,而另一個杯子水少的杯子則預示著類似施主這樣經常失敗的人。
  很多人可能都會喜歡這個水多杯子,因為他獲得的成功已經足夠多了,可是如果換一個角度來看,這個水少的杯子,其實也值得珍惜,就是因為它的水少,所以他可以承載的水會很多,這個現在得到成功次數很少的人,在今後的日子裏,可能享受成功快樂的機會也會很多。
  
  以往失敗的次數越多,便預示著今後成功的機會越多,這是個看似不通的道理。
  成功與失敗絕非定式,今天的失敗不等於明天也失敗,也不等於明天一定成功。
  水少的杯子可能容納的水會很多,但僅僅隻是可能,杯子裏的水不會自己倒滿,想讓它倒滿,有些事情你必須做,那就是不放棄努力的一次次往這個杯子裏倒水。



我們收到的手機短信

  去年的時候,鎮上的電信部門做活動,又是存話費送手機,又是本地通話多長時間免費等等,戒傲一直想要一部手機,那天去鎮上看到了宣傳冊便動了心。
  櫃台裏擺放著不少手機,其中也有幾部很便宜的,不過戒傲也不敢擅自去買,於是回到寺裏和師父們商量。
  師父們起初不同意,但是禁不住戒傲強有力的宣傳,以及過了這村沒這店的誘導,終於鬆口了。
隻是師父們也沒有額外給戒傲錢,所有費用讓戒傲自己出。
  戒傲挨個兒向師兄們籌資,一無所獲,倒是在戒癡那裏拉了二十元讚助,因為戒傲說,手機裏有很多好玩的遊戲。
  戒癡小的時候,每逢過年,戒傲就經常和戒癡玩換紙幣的遊戲,戒傲每次都以多換少,用兩張一塊的去換戒癡十塊的,屢屢得手。過了這麽多年,戒癡居然還上當。
  拉著戒嗔去電信櫃台裏挑了很久,終於選了一款銀灰色的手機回來。
  戒傲沒有親人,所以電話很少,手機第一次有響動,還是他自己用來寺裏進香的一位施主的電話打給自己的。
  手機對我們的作用也就是偶爾和熟悉的外地年輕僧人發發短信,不過大部分的時候還是靠網絡聯係。
  發出去的雖然少,收到的卻不少,經常半夜被房地產廣告驚醒,還有就是製作文憑的廣告,文憑對我們沒有什麽用途,至於房地產則更不需要。
  有些中獎的消息通過手機發過來,內容五花八門,有時候通知我們中了大獎,筆記本電腦什麽的,也有中現金的,說給寺裏師兄弟們聽,大家都哈哈大笑,人人都說,哪有這種好事呀。
  上網去查,原來是個老騙局,如果聯係他們,他們會用交稅名義騙錢。
  有時想,為什麽這麽簡單的騙局,卻有施主反反複複去用,那一定是有人上當,讓他們有了繼續騙下去的動力。
  
  萬物皆有源。遇到無中生有的事情,記得控製自己的欲望,再多做考慮,可以避免很多事情發生吧。




鄧施主和賀施主的間隙

  那天鎮上的一位姓的鄧施主氣鼓鼓來了寺裏,他一言不發地進了佛堂,跪在蒲團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頭下去,我和戒傲對望一眼,忍住不笑出聲來。
  鄧施主在鎮上可是非常有名的,前幾年一直在外地工作,兩年前忽然回了鎮裏,還從外地帶回了一位夫人。鄧施主夫人長得漂亮,鎮上的人都誇鄧施主好福氣。
  鄧施主和夫人非常恩愛,但鄧施主平時性格很直爽,有時候說話不太注意,容易和朋友、同事們產生爭執。鄧施主夫人因此和鄧施主吵了幾次架,每次吵完架後,鄧施主的夫人就跑回外地的娘家去,鄧施主總要費很大勁,還要專程去城市裏的商店買上不少夫人喜歡的衣物和化妝品才能勸回來。
  去年鄧施主在鎮上買了一套房,每月要向銀行交不少房貸,壓力很大。所以現在鄧施主說話做事都非常謹慎得多,怕萬一又氣跑了夫人,找回來的成本太高。
  這段時間鄧施主一和人鬧意見,也不發火,就跑到寺裏拜佛,向我們訴苦。
  智緣師父笑著對鄧施主說,你這麽用力地磕頭,會把我們寺裏的蒲團弄壞的。
  鄧施主有些不好意思地歎了口氣告訴我們,最近在單位裏參與了一些項目,但是領導們在分配工作的時候,把鄧施主和單位裏另一位賀施主分在了一組。
  我和戒傲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鄧施主所說的賀施主我們也認識,其實人品也不錯,幾乎和鄧施主一個脾氣,隻是兩人並沒有因此成為很好的朋友,而是成了死對頭。
  智緣師父看了我們一眼,我們急忙憋住笑。
  鄧施主說,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合作,效率當然很低,我們的項目幾乎沒有辦法進行了。
  智緣師父離開佛堂,過了一會便走了回來,他攤開掌心,手心中有一小把米。
  我們疑惑地看著他。
  智緣師父把米撒在桌子上,用手把它們聚攏,米粒在桌子上形成了一個小堆。
  智緣師父說,我們的工作,我們的能力就像這一小把米,如果正確地堆在桌上就可以形成規模。
  他用手掃動米粒,米粒經過桌麵上一個小小坑的時候掉了一部分進去。
  智緣師父又說,可是,如果你們之間存在著很多間隙,就像桌上的小坑一樣,那麽原本可以堆成一個小堆的米粒,就會分散一部分去填補這個溝壑,剩下的部分再去堆積的米粒堆,一定比原來的要矮小。
  
  在我們的工作中,想要做成一些事情,首先要注意的是,避免那些溝壑,花費自己的力氣去填補溝壑,吃虧的人既有別人也有你



堵住後門的石頭

  有段時間,經常有人在茅山上采石頭,那時常常聽到一聲聲巨響,每過幾日上山去看,總有多幾大塊山體被挖得光禿禿的。有時候下山時遠遠地望著茅山,覺得茅山像濃密的頭發被人剃了一塊一樣,相當難看。
  茅山的山路環山而修,天明寺恰好鑲嵌在山體中間,天明寺的後麵也都是山,山中間隻有一條小道可以通行。天明寺裏有個後門,打開的話,正好是這條小道,如果想去山的背麵,我們便從後門出去,可以少走不少路程。
  有一天早晨,又是一聲巨響,緊接著寺裏後門被什麽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接著感到一股巨大的震動,整個門被砸得變了形。
  再想去開門,已經打不開了,繞道到後門去看,原來有塊大石頭從山上滾了下來,砸在門上,可能是采石頭的人炸藥晃動了這塊石頭,導致它滾了下來,沉重的石頭抵住了後門。
  集合寺裏很多人的力氣一起去推石頭,可是石頭太大,推了半天,還是紋絲不動,從此大家想去山的背麵的話,隻能繞道而行了。
  繞道非常麻煩,要多花很長時間,寺裏的人集中起來商量對策,有人建議買交通工具,也有人建議找些東西墊了梯子,直接從大石頭上翻過去。
  商量了半天,依然沒有大家都認同的方法,買交通工具效果並不明顯,山路也不好騎車,而從大石頭上翻過去,有一定的危險性。
  寺裏年紀最小的戒塵忽然說,我們把大石頭搬開不就可以了嗎?
  每個人都沉默了。石頭剛落下來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推過石頭,覺得太重,不可能搬動,所以討論的方案裏始終沒有考慮過把石頭移開這一條。
  反而戒塵一言提醒,讓大家重新去估算這種方案可能性了。
  過了幾天,請了一些采石的人上山,他們動用了一些特別的機械,隻一小會那塊困擾著我們的大石頭便被搬運走了。
  又請了一位鐵匠把後門修了一下,除了微微變形,其他和以前已經沒有什麽兩樣了。
  有時,通過簡單的判斷得到一定行不通的結論,未必是正確的,看似不能解決的難題,其實,在專家眼中隻是小問題。
  無論想解決什麽樣的難題,嚐試總是第一步。




即將將《戒嗔的白粥館》集結成書
發表時間:2007年12月20日 13時5分46秒        評論/閱讀(255/9145)
  大多數人都不能在路的開端看到盡頭,戒嗔也不例外。
  來網絡中已經有八個月了,從最初的信手一貼,到受到大家支持的白粥館。
  說故事的人和聽故事的人都有所得。
  曾經退縮過,因為害怕被改變。
  但我依然回來了。
  因為我知道讓自己改變的人,隻有自己。
  
  世間沒有單純的煩惱和邪惡。
  每個人在紅塵中用自己的方式輾轉。
  很多人以為自己被塵世汙染,卻忽略了自己心中一定還有的東西。
  我秉燭而來,雖然火光微弱,但如果你能看到自己的快樂和善良,那麽我是成功的。

  開博客以來,一直有出版社、雜誌社以及媒體在聯絡,幾乎隔幾天,就會收到這樣的郵件。
  最後還是決定把文字集結成書,因為有些不可能常來白粥館做客的朋友,曾經和戒嗔說過很多次這事。
  感謝騰訊網博客和讀書的編輯們,在這件事情上的費心。
  這裏留下出版人點擊進入丹飛的博客,裏麵有他的聯係方式,以後出版相關的事情,就要拜托他為戒嗔費心了。

  無論多長的路,多慢的腳步,都會有走到盡頭的時候,而我們這條路,現在顯然還沒有走完。
  我們手心的溫暖能傳遞給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相信累積的力量。
  我,依然是寫故事的戒嗔,白粥館也不會就此停止,如果沒有意外,每周一三五依然會來更新



小生[薦]

  明天上午有些事,所以提前更新一篇。這篇是小生的事兒。
  
  我認識我弟弟小生的時候他五歲,其實早已經見過他,隻是每次回到家的時候都很匆忙,而小生年紀還小。見麵的時候,媽媽會對他說,小生,這個是你哥哥,叫哥哥吧。
  小生總是怯生生地叫我一聲,哥哥。然後便不知道鑽到哪裏去了。
  再到了第二次見麵,他早把我忘了,所以媽媽還要再介紹一次,小生,這個是你哥哥,叫哥哥吧。
  依然是怯生生的叫聲。
  也沒有特別在乎過小生記不記得我是誰,可能是我們從未在一起生活過,也可能是他的出生改變了我的命運,也許,他在我心中的地位隻是頂著弟弟稱號的人,比陌生人好一些,遠比不上戒傲、戒塵、戒癡他們在我心中的位置。
  
  那一年,媽媽上山來看我,小生跟在後麵,東張西望。媽媽說,我和你爸爸要出門幾天,把小生放在你這裏幾天吧。
  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猶豫,但是已經有人代我回答了,戒傲說,我們會照顧好小生的。
  媽媽下山的時候,小生直愣愣地盯著她的背景看,嘴巴撇得老高,忽然想起來五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看著她,期盼著她回頭。
  隻是她有一天會來接走小生,卻不會接走我。
  一直到媽媽的背景看不見了,小生才轉過來看我,伸手牽住他的手,軟軟小小的手,好像少一種感覺,是溫暖嗎?
  戒癡和戒塵都比小生要大一些,三個孩子在後院裏玩得很熱鬧,也許在他心目中,我也是一樣,比陌生人好一些,但比不上戒塵、戒癡。
  三個小家夥越跑越遠,回來的時候小生渾身濕漉漉的,一問才知道,原來掉進了山邊的池塘裏。換下髒衣服,倒上一盆溫水,把他放在盆中間,哭鬧著不肯讓我幫他洗頭,可是不洗怎麽辦,頭上都是池塘邊的淤泥。
  總算洗完了頭,小生又開始調皮地打水花,濺了我一身的水漬。
  我說,別搗亂了,小心著涼。
  
  那一晚,絲毫沒有征兆地下了場大雨,小生真的著涼了,傍晚時分還一刻不停地在躁動的小生,變得很安靜,通紅的臉蛋,毫無神采。我摸著他越來越燙的額頭,一時有些慌了神。
  戒傲說,還是去鎮衛生院看一下吧。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急的雨勢,戒傲說,我陪你一起去吧。
  把小生背在背上,在大雨彌漫的夜路前行,時不時地向後問一問,小生,你怎麽樣。
  小生有氣無力地回答我,頭很痛。
  沙大夫的家就在衛生院附近,他衣冠不整的從家裏跑來。
  我坐在小生的旁邊,看著沙大夫給他吊水。
  忽然看見戒傲的半邊身子已經濕透了,應該是他剛才給我們撐傘的時候,隻記得要把我們護住,而忘記了自己。有些歉意地望著戒傲笑,沒有特意說些感謝的話,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那些了。
  戒傲說,如果給領導幹部打傘有這種態度,可能已經升官了。他死命地憋著不笑出聲,怕影響閉目養神的小生。
  用幹毛巾輕輕擦著小生額頭細細的汗珠,覺得有些東西在回到我們之間。
  原來我們之間一直很近,隻是沒有人去伸手捅破我們之間間隔的那層薄薄的紙。
  
  院落中被雨水衝刷的石板,正一點點褪去覆蓋在它身上的塵土,恢複本應有的色彩。
  從衛生院裏拿來不少藥,小生搖頭不肯吃,隻好對他說,吃完帶你去三重瀑玩。
  小生立即來精神,問我,好玩嗎?
  我說,當然好玩,不過隻有把藥吃完了才能去。
  小生乖乖地吃完了藥,立即扯著我袖子後山跑,怕他病後體力跟不上,讓他坐在我的肩頭。小生很不老實,在我肩頭動來動去,隻擔心他忽然掉下來。
  感覺有手摸在我的頭上,小生忽然問,哥哥,你們為什麽沒有頭發?
  我居然隨口打了一句誑語,我說,因為小時候不聽話,所以長大就不長頭發了。
  小生立時老實了很多。
  又過了幾天,媽媽來領小生回家,我站在寺門前,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那次沒有失意。
  沒有和媽媽說小生生病的事情,是無意間遺忘了,還是刻意地回避了,我忘記了。
  我是否在擔心媽媽因此不再帶小生來了?
  
  那個冬天,媽媽說,小生想來看你。
  我說,有時間就過來吧。
  幾個月沒有見小生,他好像長高了。
  小生詭異地對我笑,被他笑得心中發毛,忍不住問,小生,你在笑什麽?
  小生攤開手,手心有幾根灰撲撲的草藥,問他草藥是做什麽用的。
  小生悄悄俯在我的耳邊告訴我,這個草藥是從老中醫那裏要來的,如果塗在頭上,很快就可以長出頭發了。




抽獎箱

  天明寺人也不算太少,有些物品是公用,比如水池旁放的牙膏和洗衣物用的肥皂以及洗衣粉之類的東西。前段時間,寺裏的牙膏用完了,智緣師父便吩咐我們去淼鎮上的小超市買幾隻回來,那幾天寺裏香客特別多,就耽擱了下來。
  等到早晨起床的時候,忽然想起來牙膏的問題,有時人們總在事到臨頭,才察覺到事情的重要性。
  牙膏雖然沒了,可是牙總不能不刷,寺裏的人一個個用盡力氣去擠牙膏中最後殘留的一點內容,最後幾個刷牙的師兄甚至連擀麵杖都動用上了,總算大家都把牙刷了。
  不得不去買牙膏了,上午特意找了個時間,跑到山下的小超市裏,手中有張紙條,上麵記錄著要采購的其他物品。
  來到超市的門前,這裏異常熱鬧,原來有個什麽廠家在這裏辦活動,平日裏很少見到這樣的活動,於是站在人群中張望。
  台上有兩位年輕施主拿著話筒在主持節目,他們組織了幾位施主在台上又唱又跳,非常熱鬧。
  戒嗔邊看邊笑,忽然台上的主持人說要進行有獎競猜,要找觀眾參與。
  主持人的手忽然指向戒嗔,戒嗔正遲疑間已經被圍觀的眾人推上台去了。
  尷尬地站在台上,主持人也沒有為難戒嗔,隻是拿出幾個一模一樣的盒子,說如果戒嗔回答出問題就可以任意選擇一個盒子,拿走裏麵的獎品。
  最差的獎品是牙膏。
  戒嗔本想拒絕,可是聽主持人說,獎品裏麵有牙膏,便留了下來。
  問題很簡單,比如問《大話西遊》是誰演的之類,戒嗔自然一下就答出來了。
  一連回答了幾題,拆開了好幾個盒子的獎品,結果一隻牙膏也沒有中上,倒是中了一把梳子。
回寺的路上,看看手中的梳子,想想剛才的過程,不由得想笑,終於有機會給戒言梳梳毛發了。
  是否生活就像抽獎箱,在打開之前,永遠都不知道它會帶來什麽,我們能做的隻是如何更好地接受它。




以退為進

  先預祝大家新年快樂,再說說故事
  
  戒癡和戒塵這兩個小和尚除了頭是光的以外,其實和山下的小學生差別也不是很大,每天的兩次功課,外加跟智緣和智惠兩位師父學學文化知識,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寺院周圍亂竄了。
  山下的小朋友玩的花樣,他們倆也很快學了過來,時不時地還有一些創新的東西。
  沒有什麽昂貴的玩具,隻是一些廉價的玩樂,打彈珠,跳方塊,樂此不疲。
  小孩子更容易發現快樂本身和金錢沒有什麽關係。
  有天在院子裏掃地,聽見兩個小和尚“嗨喲嗨喲”地叫,探頭去看,原來兩人在比賽跳遠,在地上畫上一條白線,挨個蹦來蹦去。以為戒塵一定不是戒癡的對手,因為戒癡比戒塵高大一些,平時的活動量也多得多。
  笑著坐在院子中的石階上,看著他們比試,才意外地發現戒塵居然絲毫不落下風,兩人在院子蹦著,不斷為誰蹦得更遠些辯論著。戒傲從旁邊路過,笑話兩個小和尚,跳得這麽近居然還好意思比來比去。
  戒癡和戒塵很不服氣,便要說戒傲比試,戒傲一愣,笑著說,讓你們兩個一起。
  戒癡和戒塵說,比試要有賭注,如果他們贏了,便要做戒傲一天師兄,戒傲笑著答應了。
  戒嗔也被他們的比試吸引,站在戒癡和戒塵旁邊看他們蹦。雖然兩個人都蹦得不遠,可是兩人接在一些的長度,卻也不短,依我估算戒傲是萬萬比不過他們倆的。
  戒傲在旁邊看到兩人的距離,也吃了一驚,仿佛有些懊悔自己把話說得太滿,無奈地摸著頭。
  戒傲轉過身,向後退了幾步,然後急速衝了過來,借助助跑的力量,大大地邁了一大步,一下超過了戒癡和戒塵所跳的長度。兩個小和尚沒有想到戒傲耍手段,齊聲說,師哥你耍賴。
  戒傲也知道自己勝得不那麽光彩,伸伸舌頭說,我贏了。然後“滋溜”一下鑽進了佛堂。
  戒嗔抿著嘴笑,雖然戒傲耍了手段贏了比試,但是贏得卻也不無道理。
  我們在處事之中,不一定是一個勁地大踏步前進,才能成功,有時候也可以嚐試一下退而發力,看似不光彩的後退,也許會讓你贏得更多。


戒塵和外國女施主

天明寺年紀最小的和尚是戒塵,今年十一歲,戒塵剛來寺裏的時候隻有四歲,記得那時候戒塵長的很可愛,臉蛋圓圓的,而且一天到晚都是紅撲撲的。
  戒塵的僧袍都是戒傲小時候留下來的,戒塵穿在身上顯的很大,隻是師父們覺得戒塵反正在長身體,就沒有做新的給他了。
  有時候戒嗔在院子裏掃地,最怕的人就是戒塵,因為如果掃上一半,他從院子裏走過,長大的袍子常常把灰拖的到處都是,又要重新掃上一遍。
  戒塵人小,但是卻最容易吸引施主們的目光,那時候寺裏也時常有香客來訪,常常有施主乘我們不在意,偷偷的在戒塵的臉上捏上一把。
  戒塵也很警惕他們,每次見到有人對他有企圖,便急速的繞開走。
  有一年,寺裏來了幾位外國的女施主,寺裏的師兄弟們很少見到外國人,不由的多打量了他們幾眼,幾位外國的女施主們在寺裏轉來轉去,看到戒嗔在旁邊,便向戒嗔谘詢一些佛教方麵的問題。
  非常意外的是,除了聲音怪異了一點,這幾位女施主的中文說的相當的不錯。
  耐心的向施主們介紹寺廟裏的事物,轉著轉著,忽然看見戒塵拖著長袍從後麵走了過來。其中一位女施主驚奇著指著戒塵對其他人說:“有個很小的和尚。”
  戒塵也是第一次看到外國人,也驚奇的打量著對方,雙方對視了良久,有位女施主向戒塵走了過去,這種情況戒塵已經碰到過很多次了,所以沒有等女施主接近,他就立即警惕的轉身準備跑開了。
  可是那位女施主拿出一塊巧克力,對戒塵說,給你。
  戒塵轉身轉了一半,看到巧克力,於是又轉了回來,有些不好意思笑著伸手接過巧克力,女施主把巧克力交在戒塵手上,順手摸摸戒塵的頭,戒塵人雖然小,可動作是很敏捷的,若是平時,施主們的手還沒有摸到戒塵的頭,他早就跑的遠遠的了,隻是今天拿了施主的巧克力,注意力有些分散,加上心有感激,便沒有閃避。
  女施主伸手在戒塵的頭上摸了好幾下,忽然蹲下身子,把頭探下來,在戒塵的臉上親了一口。
  周圍的師兄和戒塵本人都一下子被女施主的舉動驚呆了,都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戒塵撇著嘴巴,嘴唇輕微顫動,女施主也被戒塵奇怪的反應驚呆了,戒塵忽然“哇”的一聲的哭了出來,拖著長袍從我們身邊跑了過去,邊哭邊說:“破戒了。”
  女施主有些疑惑的問我們,“小和尚怎麽啦?”
  一時之間也不太好向施主解釋為什麽戒塵要跑的原因,隻是隨口說了幾句,便趕快跑回後院去看戒塵。
  戒塵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麵哭,戒嗔坐在門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勸他了,那麽小就犯了色戒,換了是誰都是不太能接受的,可是外國的那位女施主顯得是不懂宗教的戒律,也不好過多的怪責。
  安慰了戒塵幾句,誰知道他哭的更難受了。
  隻得悄悄的走開,也許這時候讓戒塵自己一個人冷靜點比較好。
  吃中飯的時候,吃了一半,智緣師父忽然問,戒塵去哪裏了?
  怔怔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終於有看到事情經過的師兄把過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智緣師父。
  師兄們都很替戒塵難過,智緣師父歎了口氣,讓戒嗔先去看看戒塵,又說自己等一會去看他。
  拿了幾個饅頭去了戒塵房間,戒塵兀自關在房間裏哭,隻是畢竟哭了很久,聲音已經小多了。
  戒嗔說:“戒塵呀,咱們做和尚的過午不食,就要到中午了,如果還不吃東西,今天就不能吃了。”
  過了一會,戒塵把門開了一條小縫,伸出小手接過戒嗔手中饅頭,戒嗔乘機鑽進屋子,戒塵很傷感的吃著饅頭。
  才吃了半個,智緣師父進了屋子,戒塵又想到了傷心事,難過的再次抽泣起來。
  智緣師父看著戒塵說:“其實,即使被女施主親到了,也未必算犯戒的。”
  戒塵很驚奇,放下饅頭,疑惑的看著智緣師父。
  智緣師父說:“在我們的小乘教義中,犯戒並不一定是在行動中體現,心念更為重要。”
  智緣師父問戒塵:“戒塵,被女施主親到的時候,你的心念可曾動了。”
  戒塵傷心的說:“心念還沒有來的及動就被親到了。”
  智緣師父說:“是了,那就不算犯戒了。”
  那天,戒塵終於不難過,開開心心的吃掉了好幾個饅頭,隻是以後見到女施主的時候閃躲的更快了。
  對與錯的並不是那麽簡單,做事的時候並不是不做就不會錯了,在戒條中,隻要心念動了即使沒有做一樣是錯,反之,心念始終未動的人,是不算錯的。
  
  有很多施主發過留言給我,我這裏收到的留言和郵件大概有十幾萬條了,一直在努力的看,隻是有時候留言過多,被壓在了後麵,前幾天翻到一條幾個月前的消息,那位施主對我說,由於她的自身的原因,失去了一對雙胞胎兒子。這三年半年,多少個夜晚都在夢中哭醒,一想到她的孩子在荒野裏不知所終,她就恨自已,為什麽還要苟活在世上?!她想要問我的師父,怎樣才能彌補她的罪過!怎麽才能得到解脫。
  隻想回答你,世間的很多事,注定要發生,難過與傷心都是你所經曆的,別想著讓他們遠離你,因為思念也是屬於你的,但是希望終於有一天你可以讓它們成為過去。
  還是要告訴你智緣師父所說的話,佛並不責怪那些無心之失的人。




優點和缺點
天明寺來了一個特別的香客,一來便找著智惠師父訴苦。訴苦並不特別,找智惠師父訴苦也不特別,特別的是來人的身份,他是智惠師父俗家的表弟。
  原來智惠師父的表弟周施主在城市裏上班,如今已經工作了十幾個年頭了,周施主有位同事馮施主,他和周施主同時上班,同等學曆,甚至連其他方麵情況都很類似,隻是馮施主在十年內卻連續升職了兩次,而周施主卻一次都沒有過,始終隻是辦事員。
  周施主曾經把馮施主的情況一一列舉了出來,做了充分的對比。讓他不平的是,自己在很多方麵都比馮施主強,甚至連人際關係也比馮施主好,可是為什麽升職卻輪不到他。
  最後周施主猜想自己一定是時運不對,於是想起了在天明寺出家的表兄智惠師父,這次上天明寺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請智惠師父幫他轉運。
  智惠師父聽了卻笑了,他問周施主,真實情況真的是你所描述的那樣嗎?你認為你遇到的事情真是隻關乎運氣的因素嗎?
  智惠師父讓戒嗔找了一張紙,畫了一個表格,第一排寫著周施主的名字,第二排寫著馮施主的名字,然後他把周施主所說的自己優點和馮施主的缺點一個個寫進表格,緊接著,他又一點點問周施主詢問了一些他遺漏的問題,再把周施主的答案全部記錄在表格中。
  最後智惠師父把周施主和馮施主的所有個人情況做了一個詳細對比,然後把他統計的結果展示給周施主看。
  周施主看了變沉默了。原來,馮施主的優點並不是像周施主所說的那樣非常的少,甚至在絕大多處都強於周施主。
  我們在看待一個對手的時候,如果不斷用自己的長處,比較對方的短處,那麽你便會永遠覺得自己的水平很高,對手水平很低,如果這時候對手的成就高過自己,甚至會讓你產生不公的感覺。就像周施主一樣,心中一直記著馮施主的缺點,卻忽略了馮施主的優點。
  看待一個對手,就要學會看待對手的長處,如果總是盯著別人的短處,怎麽能進步呢?
  每一件事情的存在都有他的合理性,如果別人比你獲得的東西多,那不用質疑,他一定在有些方麵是你所不能及的。



變與不變
因為有年長的讀者反映看不清楚,所以從今天起,把故事的字號調大一號

  我的智緣師父時常幫附近的居民開導心事,所以常有施主讚揚智緣師父是高僧,雖然智緣師父確實是佛法精深,可是也不是全然沒有缺點。
  就好像自然生成的玉石一樣,定然沒有哪塊是毫無缺陷的,那些通透到完美無暇的,極可能隻有贗品。
  智緣師父的缺點就是特別愛花,天明寺的花架子上放滿了施主們送的花,但是智緣師父養花的技能隻屬於一般,那麽多花,時不時就會死掉一兩盆,每次死了花,智緣師父不免要難過一陣子,那樣子一點也沒有出家人該有的淡定。
  智緣師父的房間的窗台上養著一盆小紅花,師父特別喜歡它,我們叫不出名字,那花並非豔麗,隻有每每有陽光從窗口照進來時,那花就仿佛在光彩中籠罩了一層紅暈,讓人恍惚。隻有天氣很好的日子,師父才會把它放在外麵見見陽光。
  茅山上的花也不少,每年春天各色野花爭奇鬥豔,記得有一天,師父讓我和戒傲去山頂途中,戒傲忽然在山路上“咦”了一聲,然後用手指指向山間,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一片綠意中有一點紅色,正巧有陽光照耀,花朵上籠罩的那層紅暈,和智緣師父屋子裏的景象頗為相似。
  和戒傲一齊湊上前去,撥開綠草露出那點鮮紅,是一朵小小的野花,雖然不如師父房間裏的那盆花生在貴氣,卻有獨特姿彩。
  戒傲說,等回到寺裏,先找個好看花盆,把它挖起來送給師父,然後把它擺放在佛堂裏最顯眼的地方,這樣以後早課的時候,若念錯了經文,師父想拿戒尺打我頭的時候,就會有很大機會看到那盆充滿孝心的花,這樣師父的戒尺也許就打不出手了。
  輕輕的歎了口氣,師父常常教導我們,既然是出家人,就不可做那些有目的的事情,可是戒傲有了這樣的想法,師父若知道定然不高興。
  我對戒傲說,那算我們兩個人一起送的好不好?
  戒傲欣然同意,和戒傲一起開開心心的下了山,找了合適的花盆,隻等第二天上山去移植小野花。

  一夜風雨。
  第二天一早,和戒傲拿著花盆跑上山裏,隻是見到那朵野花的時候,卻發現野花的枝葉經過風吹雨打後,花瓣散落了不少片,已經完全沒有了昨日的神采,隻得遺憾的離開。
  悶悶不樂的告訴智緣師父野花的事情,戒傲說,看來那朵野花還是不如師父你屋子的花,受到了環境的影響就變了。
  智緣師父卻說,你們認為那野花已經變了嗎?師父卻認為它未必是變了。
  想了又想,還是不太明白師父的話,隻得放棄了。
  過了幾個月,有一天師父把屋子裏小花拿出來曬太陽的時候,到了夜晚,忘記了收回屋子裏,過了幾天,那盆小花居然枯萎了,師父不免又難過了一陣子。
  忽然想起來幾個月前的那朵野花,當時曾經責怪過它比不過師父房間裏的家花,隻在風雨後就失去生氣。
  而事實上,那盆養育在房間裏的花,隻在屋外待了一夜,卻失去了生機。
  變與不變,怎麽分別呢?
  沒有經曆過外界影響後的不變未必是不變,而經曆了風雨後小小改變,或者才稱的上是真正的不變。




本文轉自:華藏佛友蓮社 出處參考:http://www.hzfj.org/thread-76845-28-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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