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微的雨夜

霏微的雨夜霏微的雨夜 文/杜永生 沉悶、陰霾的天空，延宕數日後，終於拖拖遝遝、猶猶豫豫的飄落了霏霏、綿綿的細雨。 這是個夜晚。城市的上空昏黃、渾濁，有了細雨的飄落，才又顯得煙靄朦朧起來。隻有那為濡染城市喧囂、迷離氣氛而準備的霓虹燈，在嘈雜的夜景裏，不斷地變換閃爍著，罄力地迸射出木然而眩目的光影。路兩邊，路燈沒精打采地將一成不變的綿薄的光線照射在寬展的大街上。近前的香樟樹，拂送出微微的馨香。雨絲綿柔地穿過光圈，輕盈地跌落在泛著熱息的水泥麵上，仿佛就是在胡亂塗鴉。 許是，這雨太過於輕巧或藐小，街上的行人依舊步履輕鬆，閑適散心。沒有人撐著雨傘，多了仰望黑暗的蒼穹的次數。雨，落在臉頰似乎有些爽朗的感覺，發叢變得濕潤了，在光影下，油光可鑒。風，吹拂著，撩動起行人衣服的下擺，可，那點綴街景的樹木卻死寂沉沉，好象懶得動一動它那雍容華貴的身體，就連樹葉也隻是頂端的零星的在表示或裝佯一下。或許，這些樹木的枝條已經隨風搖曳，發出了摩挲的聲響，而被嘈亂、混雜的聲浪淹沒了，被迷蒙、模糊的光影了妨礙了視線呢！ 空氣中混雜著一股難聞的氣息，這是溽熱的時日中蓄積的塵埃垢汙和垃圾腐敗的氣味。往來馳突的汽車、摩托車、馬自達排放出的昏沉汙濁的味道倏地湧入鼻腔，被迫吸入肺腑。還好，漸漸地空氣中有了濕漉漉、涼爽爽的感覺。那些個悠閑散步的人，著輕便的衣褲，精神抖摟，氣宇軒昂。匝道上的拖拉機旁，兀自傻楞楞地站著賣瓜的農人。車鬥裏堆壘著半車廂的渾圓的大西瓜等待出售，看得出瓜農的心情是焦慮不安的，雖然，有不少人走近前，裝著很熟稔的用手掌拍拍這個敲敲那個，可是每斤3毛的價格並沒誘起他們購買的念想，繼續猛烈地砍著價，瓜農的臉上雖然堆疊著盈盈的笑意，實際是隱忍著諸多的無奈。這麽好的西瓜在這個時候也隻能這樣兜售了。他們的心願，就是能盡快售完回家。 這樣顯得比較浪漫或迷離的街景，對於我，確實產生不了什麽興趣。匆匆趕到家中。打開陽台窗戶上的紗窗，靜靜地觀瞻著不遠的街道，細細地聆聽著雨打窗沿，怔怔地注視著空濛的天空，讓這飄忽的雨盡情地洗禮著。居然在臨雨懷想，遐思悠悠。 我是個喜歡安靜的人，如果這雨能在深夜而至，該又會給自己多出怎樣遐想的空間呢？我不知道。可是，在雨夜，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我甚覺是個很愜懷的事情。我的思緒依舊是飽滿著的。因為，苦苦等待了良久的雨也算是被盼來了。不論是滂沱或是霏微，可終究是看到了希望的影子。我們在紛繁、溽熱的日子裏已經接受了考驗，已經學會了適應，對於這姍姍的蒙蒙的雨絲，心緒平靜而內斂，並沒產生出怡然的情致。雖說這雨來了，沒有渴念中的氣勢，沒有心境中的滿足。那是因為這些天來，除了沉鬱的心情就是沉悶的空氣。我們所等待的完滿的結果還沒出現。還是在翹首期盼冀望著。我想，既然已經有所表示了，就不能失望，也不該失望。想必，不久，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就會來到。 此刻，雨已經停歇了。夜雖然很深了，但街上不時傳來的喇叭聲、卡拉OK聲、以及醉酒的人突兀地吼叫聲再次衝擊著沉寂的夜空，而且異常響蕩甚或刺耳。當然，這是城市的夜晚。這是司空見怪的。 如果，有一場瓢潑大雨，或許就會澆沒這一切。或許，今夜更加岑寂，更為恬美。 當然，這是想望的。也是虛妄的。畢竟你生活在這鋼筋水泥築造的環境中http://www.qing666.com/bbs/dispbbs.asp?boardID=72&ID=42533&pag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