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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雲間
渡 口
接到他的電話，他說他要回國了，想見我最後一麵。由於這兩天和老公鬧的情緒，也需要和一個朋友聊聊。夕陽西下的黃昏，我們散步在海邊。
和他認識五年多了，一直徘徊於藍顏紅顏之間的情愫。國外的日子，寂寞的人很多，情投意合的卻非常少，彼此能真心以代的朋友就更有限了。他一直對我非常好，我一直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他的想法，然而他更了解我是何種女人。男人就是這樣，沒有得到的東西會更加珍惜。
自從上大學也來，一年和他就相聚不超過兩回，因為他住在另一個鎮，忙著打工賺錢，我是學業緊張，彼此的作息時間很難對上。而每次都來這個海邊。由於我們各懷的心事，在這樣的環境下可以顯得更加淡薄，看不到誰是誰的重點。他有個女友是我介紹的，是我以前的一個同事，一年前去了美國，就再也沒有回來。他似乎也不是非常熱衷，每次談起來總是很淡然的。對他來說，那不過是個短期的伴，在這樣寂寞的旅途中，找一個可以彼此照顧的人。
他看著我的眼光充滿了喜悅，‘有大半年沒見你了。好像瘦了呢，精神不太好啊。’
‘沒有啊，我很好啊。隻是有點小煩惱。’我回避他的眼神。
北方的男人都是那麽仗義，他也不列外的追問我：‘說說，誰氣你了，找他算賬去。’
‘誰還能氣我。’我的眼睛竟然熱了。
‘他？’他可以輕易的猜到，是因為他知道什麽是我在乎的。他在我的身邊晃了幾圈，口氣生硬的說，‘他有什麽好？你是不是因為當初我說你們肯定散，你就硬要給我看看，你們。。。你說你們女人怎麽都那麽笨呢，都幾年了，你認為你們之間還有感情嗎？’
我哭了，因為我真得很想發泄一下，而他給了我這樣的一個機會。其實我知道，我的心底沒有別的想法，隻有鬱悶。他說什麽對我也不重要，因為我的心底根本容不進別人。
當我平靜下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是在他的懷裏的。那是第一次我和他如此近的距離，我非常不習慣的想推開他，但是他的手臂非常有力。‘做我的情人好嗎？’
我像被刺了一樣，用力推開他。‘別在這個時候耍我啊。’我含著眼淚氣呼呼的看著他。
他凝視我片刻，轉過身麵向大海，說‘知道嗎？他不配你。’
‘什麽樣的人才合適我呢？你嗎？’我賭氣道，‘我喜歡，他是我老公。’
‘你知道嗎？你是個非常固執的女人。像個老古董，虧你還出國了。’他用手點點我的額頭。
‘你知道什麽啊。女人錯了一步，十步都回不了頭的。你希望看到我痛苦嗎？’我不服氣。
‘我是不知道女人錯了會如何。但我知道，像你這樣的女人就是喜歡自我折磨，有福不享的自討苦吃。’他的聲音比我高八度。
‘反正我不能接受[情人]兩個字。任你怎麽說。’我擦了擦眼淚。
‘所以啊，我已經訂了機票了。’他說。‘在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留戀的了。就想在走的時候看看你。老朋友了嘛。’
‘真的決定了。你都說了兩年了。’我質疑的看著他。
‘是的，都訂好票了。除非。。。’他看著我‘算了，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還在這裏。可能是為了賺點錢，其實在國內我一樣可以賺到。也可能為了一個人。就要走了說出來也沒有什麽了。這一生都不一定再見了。坦白說吧，對你，你說是愛情吧，沒有那麽深切。你說不想念吧，那是騙人的。可能我是懦弱吧，也可能是我本身就忌諱[情人]關係，尤其適合自己比較中意的人。所以一直也沒有對你做什麽。但是真得很佩服你，同樣的五年，我們已經是天壤之別了。我現在是一事無成，你呢，已經學以致用，而且更上一層樓了。我看到的是我們的距離，曾經以為你和你先生分手是遲早的事情，但現在看來我們的希望基本是零了。因為除了你的家庭觀念，還有我的大男子主義。你身上有一種我沒有的氣質，這讓我們有了現在的距離。我也該回去了，該麵對現實了。但我沒有後悔出國，真的。’
他看著我，我也望著他。想象著他曾經是怎樣的一個帥氣的軍人，雖然現在是一名每天在廚房裏進出的打雜工。因為在他的眼睛裏，我看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銳氣和自信，那才應該是他吧。我無言以對，隻有聆聽，一個八尺男兒的心聲。
原來以為出來可以揮去自己煩惱，然而現在似乎更加讓了一點憂傷。
我們走了很久，談了很多，和以往一樣，不談論感情。聽聽他的想法，回國後的打算。而我告訴自己，今天就好好地做個聽眾，這樣的分離可能就是一生，而這樣一個朋友，曾經在你人生最淒涼寂寞的時候，真心以待的幫助和愛護過你，他將會永遠的留在我心底的那處角落，和我的這段歲月凝成永恒的一幅畫麵。
雖然，我心底依然為著伊人鬱悶，但是，人生真的苦短啊。就如我看到一句話：相遇不是用來生氣的。珍惜擁有的，感謝那些真心關愛過你的，心存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