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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傻子軼聞趣事(一)

(2005-04-21 20:38:45) 下一個

二傻子軼聞趣事

作者 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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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二傻子已過不惑之年,雖說在耍心眼兒方麵沒什麽長進,卻也在人際關係上知道、把握一定的分寸。不像過去,洗臉盆裏紮猛子,不知深淺。奔波了大輩子,從事了多種職業,不是幹不好,就嫌不好幹。整天是朝三暮四,得隴望蜀,這山看著那山高。此時也感到困乏了。去哪兒呢,還想做點什麽事兒呢,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無不染指。還能做什麽呢?思來想去,還是打道回府,回老家種田穩妥。對,就是這個主意。又一想,回鄉後,兩手空空,麵對家鄉父老,說什麽呢?別人都在外麵闖出個名堂來。可自己什麽本事也沒有學到手,也沒有掙到錢。臉麵上實在過不去。看看身上的這身打扮,真是老母豬去趕集,家裏外頭一身皮。最後還是心一橫,硬著頭皮回到闊別已久的農村老家去了。
      村子裏的街坊四鄰,聽說二傻子回來了,都前來探望。晚上,熱炕上,地上長條兒板凳上坐滿了。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二傻子。有的好奇,有的猜疑,都想知道二傻子這麽多年在外做了些什麽。二傻子也借著傍晚喝了幾兩二鍋頭,神態自若,開始神吹起來。又說四川的男人怎樣怕老婆,新疆的女人如何漂亮,把自己的所見所聞,滔滔不絕,跟大夥兒胡侃。
      正當得意之時,突然有個大嫂發問:“二傻子你在外闖蕩這麽久,學會了什麽手藝啊?”,說得二傻子一下子愣住了。要說自己一事無成,豈不被人笑話?要說自己真學會了什麽,如果日後真是有人有求於我,又免不得露餡兒!到底是二傻子學聰明了,隻見他幹咳了一聲,慢聲慢語地說道:“要說學本事,的確會了不少。最拿手可要算是接生了。以後,誰在這方麵需要我幫忙,隻管說一聲就是了。我一定會前去幫忙的。”在座的街坊一聽,心說,二傻子真成啊,真是與時俱進啊!因為農村裏根本就沒有男人接生的。接生的活兒都是由老娘婆子來做的。二傻子為什麽要說自己會接生呢,他想,我說了,別人也決不會來找我的。
      從那以後,二傻子在村子裏又開始了田園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自在。
      可是有天晚上,正當二傻子熟睡之際,響起的急促的敲門聲。二傻子連忙心披衣下炕,打開房門一看,不是別人,是同姓的二拐子兄弟。隻聽他說,他老婆正在難產,接生婆忙了半天,也不行。疼得老婆在炕上發瘋。突然想到了二傻子,趕緊跑來求救。看著二拐子急切的目光,二傻子心裏犯嘀咕,去還是不去?怎麽辦?二傻子此時心裏很慌,可臉上還顯得很沉穩。一邊勸解二拐子,一邊穿好衣服,陪二拐子出了家門。
      路上問:”你老婆是哪裏人?我離開村子的時候,你還沒有娶老婆啊!”,二拐子連忙答道:”這幾年包地,又到外麵打工,掙了些錢,就從山西的山溝裏娶了這麽一個老婆。二傻子到了二拐子家後,看到炕上躺著二拐子老婆,已是有氣無力了,老娘婆子站在地上也是束手無策。二傻子拿來一隻大醢碗,倒上半碗醋,端到產婦的臉旁。用一根筷子敲著碗邊,一邊學用山西話說道:“娃子啊,不管你是咋啦,你快出來哈點醋吧!”。連說幾遍後,隻見產婦的臉在抽搐,突然嘩的一聲,嬰兒生出來了!


[原創]二傻子軼聞趣事(二)

      “西部大開發”對二傻子來說和“金錢大把抓”是同義語。不是嗎?深圳大開發,有人發了;海南大開發,有人發了;浦東大開發,又有人發了。所以,哪兒開發,去哪兒就能發!二傻子早就躍躍欲試去新疆闖一下,如今可有了機會。振興東北工業,東北可不能去,有人說,“公檢法,工商稅,東北姑娘黑社會”這都是不能惹的地方,還是去新疆好。
      二傻子踏上了去新疆的征程,一路上風塵仆仆。到了新疆一看,地麵好是遼闊,茫茫戈壁一眼望不到頭。怪不得有人說,不到新疆不知中國之大,不到北京不知自己的官兒小。這話果然不假。
      到哪兒去抓錢啊,找工作的人多如牛毛!一天到處瞎撞也不是事啊。最後來到一個建築工地,當了一名壯工。賣苦力,二傻子一點不含糊。整天是搬磚和沙子灰,一天到晚不閑著,頓頓有白饃吃,二傻子就知足了。別看二傻子幹粗活兒,可還挺清高,不願住工棚,嫌別人素質太低,不和那些人瞎摻合。自己在另外一處租了一間房子,來回一走,等於散步消食呢。
      租的房子是一座維族的簡易二層小樓,房東是個維族老頭,住在樓下,樓上空著一間房,就讓二傻子住。這倒好,烏木筷子一雙----兩條光棍兒!二傻子的屋子沒什麽東西,一床,一桌,一椅而已。二傻子下班回來不是看閑書,就是吸煙望著天花板,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倒也自在。
      轉眼間,秋去冬來,二傻子也沒有掙到幾個錢。眼看著春節快到了。別的民工紛紛起程回家團圓去了。二傻子心中盤算,手裏的錢還不夠來回的路費呢,還是不回去吧。第二天主動對工頭說了自己的打算,春節不回家了。工頭還不錯,答應他就在工地上看料打更。
      除夕到了,夜幕降臨,二傻子買一瓶新疆伊力老窯,一斤切成碎塊兒的牛頭肉,在打更的小屋裏,坐在小爐子旁邊。吃一口肉,喝一口酒。腦子胡思亂想起來。突然想起了,《水滸》中“林教頭風雪山神廟,陸虞侯火燒草料場”的情景來,好像自己就是落難中的林衝!不禁感慨萬分。“別人都回家過年了,我卻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此守著這些建築材料。。。。。。”,唉!越想越窩火,還是回房子住吧,今天晚上這兒不會丟什麽的。
      回房子裏,空蕩蕩的。除了自己和自己的燈影兒,就沒什麽會動的東西了。猛然看到桌上放的鞭炮和二踢腳。那時前些天,自己在小攤兒上買的,今天正好是除夕啊!正是燃放的日子啊。二傻子開始興奮起來,喝幾口酒,就打開窗戶,放上一掛鞭,劈嚦啪啦,響徹夜空!再回來,吃上幾口肉,又去放幾個二踢腳,叮咣!真是過癮!足足折騰了大半夜,終於是人困馬乏,躺在床上入睡了。
      大年初一,二傻子就砸門聲驚醒了,心想,我在新疆沒有親朋好友啊,有誰會這麽老早地給我拜年啊?不管是誰,肯定是來給我拜年的,想到這兒。連忙下床開門。門剛一打開。就見是樓下的維族老頭,吹胡子瞪眼指著二傻子的鼻子吼道:“你是真棒啊!你倒是舒服得意了,我受得了嗎?整整一夜啊,你在樓上光打炮啦!”。

[原創]二傻子軼聞趣事(三)

      二傻子在新疆打工,過著苦行僧一樣的生活,收工回來,出一身的臭汗,連個澡也洗不上,缺水呀。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有時站在窗前,望著遠遠的地方,霓虹燈在閃爍,夜深人靜時,隱隱約約傳來舞樂的聲音。二傻子知道,那是舞廳。每次下工回來,如果不是很累,二傻子都故意從那條街上穿過(有點繞遠,不是上下班的必經之路)。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一片燈火輝煌,馬路兩邊停滿了小汽車,摩托車。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令人目眩,舞廳裏傳出歡快的旋律。打扮入時的男男女女來來往往,出出進進,連迎麵撲來的風都是香的,沁人心脾!二傻子有點醉了,心想,這裏可不是我光顧的地方。看看漂亮的新疆女人倒也能飽飽眼福!
      別看二傻子是個粗人,可在音樂和跳舞方麵很有悟性。透過舞廳大窗的帷幔,隱隱綽綽看到人們的舞姿,二傻子的腳也癢癢了。回到屋子裏,忘了一天的勞累,耳邊好像還在響著舞曲的旋律。腳也情不自禁地動起來,舒展雙臂,前後揮揚,嘴裏吹著口哨,手指撚得“啪,啪!”作響。轉身,一抬手,一投足,緊盯著眼前的舞伴——美麗的新疆姑娘,昂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壞笑。哇!這哪裏是二傻子啊,儼然是活脫脫的庫爾班大叔啊。身子飄起來了,直到大汗淋漓,才倒在床上。
      二傻子興奮,睡不著。望著屋頂的天花板,想,我也要去跳舞,也要風光風光,讓他們都看看,我跳維族舞,不比維族人遜色。對,明天就去瀟灑走一回!
      這一夜,二傻子睡得特別香甜,第二天上工差點遲到。等中午吃飯時,二傻子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來。俗話說,腳上沒鞋,窮半截。跳舞沒有皮鞋可不行,不能穿著解放鞋進舞廳啊,下班後先去買雙皮鞋。
      好不容易盼到下班了,二傻子急匆匆直奔商業街。大的商廈不敢進,知道那裏的鞋貴,買不起的。找到一家門麵很小的鞋店進去了。一看鞋倒是不少,細看價格讓二傻子咂舌每一雙都不下百元。服務員小姐的態度非常熱情,向二傻子不厭其煩地介紹和推薦各種款式。可二傻子摸摸自己的口袋,深感囊中羞澀,可又不便說出口,支支唔唔,總嫌不太滿意。最後,服務員小姐問道:“你穿多大號的鞋?”。“26號半的。”二傻子答道。服務員連忙說:“我這裏正好還有一雙26號半的,不過隻有這一雙了。你要就便宜些賣給你,八十塊錢!”。二傻子一聽,正中下懷,可臉上還是硬撐著,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花了六十元買下來。服務員說:“你的腳這麽髒,回家洗洗再穿吧,保準再合適不過了。我醜話可說在前,我賣貨從來不許退貨的,可以換!”。二傻子連連答應,抱著鞋盒興衝衝地往外走,心想,今天可算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回家就穿上!
      二傻子回到屋子,洗了腳,擦幹淨,打開鞋盒,拿出一隻,穿在右腳上。嘿!別提多合適了,好像就是給自己的訂做的一樣。這六十塊錢可真值啊!再穿左腳的,可怎麽也穿不上,仔細一看,糟了,發現兩隻鞋都是右腳的,這怎麽穿啊!?我粗心,你服務員也這麽粗心嗎?她不是說過了嗎,可以換的。對,找她換去,順便還要批評她工作這麽不認真。害得我多跑一趟。
      回到鞋店,二傻子說明了來由,服務員笑了,說:“我是說過可以換的,可現在換不了呀,那兩隻左腳的我兩個月前就賣掉啦。那人也是和你一樣的打工的,買完鞋就上火車站,回內地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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