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源

本作品為35萬字長篇小說《移民加拿大》。取材於八十年代末一群中國知識分子移民在加拿大東海岸十年追求的夢和夢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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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加拿大》四十七 北冰洋冰山上一夜情?

(2009-10-14 09:58:22) 下一個

上接《移民加拿大》四十六  北極女神的玉裸女兒


1-47北冰洋冰山上一夜情?


珍妮側過身來半起身,撫摸著他的臉,深情地說:“唐,我愛你。”熱烈地吻住了他。

唐根華一隻手摸著她的秀發,另一隻手摟緊了她,熱切地響應著。他 頭有些昏了。珍妮閉著眼睛,身體在抖,吻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們雖隔著內衣,都感到了對方的體熱和 急劇跳動的心。

他真想翻轉過身去。他知道隻要他翻轉過身去,那完全就成了另一碼子事。他極力克製著自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是聖人,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正常的男人。兩年來,我過的是光棍、和尚類的日子,我也需要異性愛。愛就在身邊,我不是柳下惠,轉過身,男歡女愛當即實現,”他腦子裏海濤洶湧地想著,“北冰洋冰山上一夜情?不能!兩個月後,我就回多倫多去了。將來,我還要回中國去,遙在天涯。我不能在小公主的心靈上種下永遠不滅又不能發芽的種子,造成她一生的思念和遺恨。不考慮給別人造成的後果,不負責任,那不是我的為人。決不可以,決不可以!小公主她將來會理解的。”

淚從他閉著的眼角流了出來,他慢慢地放開了她,輕輕地溫柔有加地推開了她,痛苦地說:“小公主, 北極女兒聖潔的情。 小公主,原諒我,我不能。小公主,你的這份情將在我心中一生一世。我好累好累,睡覺吧。”

珍妮靜靜地躺在唐根華的身邊,眼望藍天,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她不知是幸福還是痛苦,她不知是愛還是恨,也可能是它們交織在一起:“患難使我們同困在這北冰洋的冰山上,同包在一條海豹皮毯裏,相依為命,麵對生死。但患難又證明了,殘酷的證明了:我們的愛隻能在心靈上。我們隻能是朋友間的相互關護,甚至是用生命去相互救護。我不可能從他那得到男女間的情愛。”

她先前灼燒的身體,熾熱的欲望頓時冷了下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可能是中國人和自己的民族文化之不同吧,她無法理解,也隻能這樣理解了。

“愛神把我們綁在了一起,責任和良心卻使我不能去敲開愛的大門,命運是何等地捉弄人!”他想著。兩人裝著無聲的睡,不知什麽時候進入了夢鄉。

第三天的陽光揭起了他們睡意惺忪的眼簾,唐根華餓得頭昏,望了一下珍妮帶來的食物袋子已所剩無幾。

“這些食物是救小公主命的,一定要讓她活著,活著回去。就是餓死,那隻有自己先餓死,” 他思忖,“現在最最重要的問題是要打得魚來,解決食物問題。”

他想用一點食物當魚餌,又想:“自己無打魚經驗。怕是魚未打著,反蝕食物。現在的食物是和小公主的生命劃等號的,決不可動的。”

他在冰山邊緣挖了個大台階,用冰鎬或槳打浮遊到冰山邊的魚。整整一上午,他沒打著一條魚,他始知依努威人用魚標標魚的艱難。

已沒有東西吃。小公主也餓得躺著。力獒餓得吱吱叫。由於又挖洞又打魚又空腹,體力消耗透支,他極度饑餓,疲憊無力,頭昏目眩,多時躺著。下午,他終於打得了一條小魚,兩人高興極了。撕開分成三份:小公主、他和力獒。力獒一口吞了下去,又望著他們。他們兩又撕一些給它。

“要是有個魚網就好了。好了!好了!這下有辦法了,有好辦法了,為什麽早沒想到,真蠢!這下,不信就沒得魚吃!”他說著,臉露喜容,急爬起來。

他把襯衣脫下來,用冰鎬尖在襯衣上挖了許多小洞,穿在冰鎬和槳把上,墜上鞋,投在水裏,一張別開生麵的魚網漂在冰山邊上。小公主也感興趣了,兩人爬在一起,一個抓著冰鎬,一個抓著槳把,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那‘魚網’。

不多一會兒,一條小魚進了‘魚網’。他猛提,小魚跑了,好掃興。他咽著口水,看看珍妮,微笑著說:“沒關係!小公主,再堅持一陣兒。這回一定能網著魚。得慢慢提網,魚不受驚,水漏完了,自然就會捕得的。”

“捕得了,捕得了,這次真捕得了。” 珍妮高興地喊了起來,抱住他,著實地親他。

唐根華笑得嘴合不上。力獒也高興地吱吱叫跳,望著魚。他們坐下來,他三下兩下把魚撕開,分了吃。珍妮靠在他肩上,他摸摸她的臉蛋,笑著說:“我們能活下去了。”

一個多小時,他網了好幾條魚,三個患難者飽飽吃了一頓。他們繼續網魚,將吃不了的剖開,曬在太陽下,引來了海鷗水鳥盤旋纏搔。

又近黃昏,天陰刮風,在那淺淺的冰洞裏他們包著海豹皮毯,珍妮緊緊地依偎著他。他一隻手摟著她給她講中國的名勝古跡,人文曆史,梁祝愛情,使珍妮心理精神上有所輕鬆。兩人靜靜地進入夢鄉。

已是第四天的中午,還不見珍妮和極犬力獒回來。珍妮奶奶急得轉,爸爸媽媽也急了。他們起初認為珍妮去找唐,兩個人一塊羅曼蒂克去了,心裏還挺高興的。可是四天過去了,還不見珍妮的影子,也不見力獒極犬回來,全家快要發瘋了。

“這個中國人看起來好,聽起來好,作事也好,但畢竟不了解,誰知會不會把小公主騙了?而且騙到什麽地方去了?” 奶奶要哭了。

他們跑去找愛德華先生。愛德華先生也急得腦門冒汗,同樣四天未見唐根華了。如果有個什麽長短,他也不好交代。他氣得恨不得把唐根華馬上就給 fire ( 開除 ) 了。

他們又急著報告村長和警察,到處查找,也沒有發現珍妮和唐根華的愛巢。
後來有一個依努威老人說:“四天前,珍妮到我這裏借走了一把冰鎬,拉著那個中國人劃著小舟出海去了,向東北方向劃去了。”
愛德華教授想:“出海,拿冰鎬幹什麽?冰鎬又不是魚標,不能紮魚;冰鎬是用來挖冰坎,上冰山用的。嗯,對了,這兩個人出海看冰山去了。”

愛德華把他的想法和分析告訴了村長、警察和珍妮家人,大家都點頭。但是已四天了,他們一定出事了,不然早該回來了。村長忙派人開了兩艘摩托艇,出海尋找。由近往遠,從內向外,擴大搜尋範圍。老奶奶老淚縱橫,站不住了,村長和家人扶著她。

兩三個小時後,摩托艇的搜尋慢慢接近了那大冰山。極犬力獒聽見了遠處摩托艇的號笛聲,就揚起脖子,象狼叫夜一樣向天嗥起來,一聲連一聲嗥個不停。嗥聲之大,嗥聲之悲是小公主從未聽到過的。珍妮驚喜了,這力獒也知道他們處於生命危險的境地啊!摩托艇尋聲從望遠鏡裏看見了,飛速趕過來,靠在了冰山旁。

全村的人都被驚動了,不管男女老幼都站在海邊盼著,望著,象迎接海外歸來的親人一樣迎接他們上岸。兩個人憔悴不堪,又像落湯雞,小公主拉著唐根華的手,撲在奶奶懷裏,高興地哭出了聲。大家為他們的安全歸來而高興,忘記了他們的妄為之錯。當然,唐根華少不了賠罪道歉,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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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安維東 回複 悄悄話 回複忘記你忘記我的評論:
真正的友誼比愛情更值,現今,這種友誼如稀世極品,何其難得。
忘記你忘記我 回複 悄悄話 唐同學的行為值得表揚,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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