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在國內的當今社會,那可是現代女性必備的一個要素,過去的十幾年光景,行萬裏路,吃腐敗飯,加在殼牌公司受了些許國際化的影響和幾個好朋友的細心調教,活生生把一個從小就是一幅男孩子的樣子,勇猛有餘,溫柔不夠的我塑造成一個“小資”的形象。
這好日子過久了,也有膩味的時候,於是乎趕緊找個絕對能豁出去了管著我的男人。俺們是一咬牙一跺腳---嫁了!這舉動驚呆了無數當年的損友,大家聽說我懷孕的時候,幾乎都是顫抖的聲音說一個字 ”暈“ 。更加好笑的是,請以往的追求者喝茶,人家遠遠看到我隆起的肚皮,以為我在衣服裏裝個禮物弄個驚喜什麽的。可見當時咱們做單身小姐的時候也是折騰的夠嗆。
打從生了咱們家小魔怪,為了給本來就沒有什麽積累的老公省點寶貴的綠色銀子,所以咱們是萬事以黨的艱苦樸素為口號,發揚節約精神。一個人懷孕,生產以及養育孩子,絕對是一種革命,是對耐心精力體力的徹底革命。這幾年的革命生涯,讓一個本來喝咖啡都要打個出租車跑去海灘旁邊喝的家夥,變成了一個吃飯喝湯會端著海碗往肚子裏倒的家夥。
05年春節路經北京和舊友飯局多次,吃相真是有得表揚。動輒就是國際飯店,中國大酒店什麽的。生活又回到了當年的感覺,但人已然是回不去的感覺。這精神生活永遠是物質生活的產物啊。
在姥姥家養到了5歲,那是標準的日本建築,留在記憶裏的房間是永遠幹淨的白色。這和中國人的觀念是大大的不符合的。媽媽忙於工作家務,已無分身無術了,哪裏還有時間來教導我怎樣變成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公主”。再以後就是一周6天在寄宿的幼兒園裏,我至今還記得我半夜爬起來抹了一臉的痱子粉,把起夜的老師嚇了個半死的情況。真不知道這些叛逆的能量從哪裏來的。
小學的時候,乖的了不得,因為成長的環境過於封閉,所以到了3年級我還不會跑,4年級跳繩會往後跳不會往前跳。6年紀突然會跑了,發現自己竟然跑的很快。而且第一次為了弟弟和個子比我大的同學打架,打掉了人家一顆牙齒,才知道自己有些戰鬥能力。弟弟從小就是這樣跟著我,同一個幼兒園,同一個小學。做我這老大的本職工作可是很累的啊,要保護好向來內向害羞的弟弟,打架我要衝在第一,撤退我要走在最後。加之個子長的太快衣服供給不足,就更加是男孩子的打扮了,頭發也是短短的,相信那個時候的家長還想多省點打理孩子的時間吧。
學回來做女孩子還是到了高中2年級了才開始留長發,穿女生的衣服,那時候還引來了不少的校園追求者。於是在別人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要蛻變成一個能用優雅二字來形容的女人也不是件簡單的工程,從指甲到絲襪的細致,從走路到下車姿勢,從中餐吃到西餐,從衣著到香水的配合,從雞尾酒會的裙子到主持人的禮服..........金錢,物質,經曆等等一切的必備條件都是建立在個人的努力和實實在在的物質基礎上。
拚集裝箱把自己這些零碎東西送來了美國,才發現目前本人生活是簡單平實到不需要一點奢侈品的。一狠心以咬牙,把自己的美麗的晚禮服統統捐了,突然想到了把自己的收藏和最愛打包發集裝箱前的一句笑談:這些東西去了美國還不知道姓甚名誰呢!這叫臭嘴啊!
優雅的裝備沒有了,自己帶孩子也不是好玩的事情,吃飯象趕飛機,裙子穿上了是挺好看,但孩子快跑的時候,那就叫做多餘!絲巾很美麗,被孩子擦了嘴上殘餘的冰激淩也就真是對不起那些設計師和自己的幹洗的錢了。
生活和歲月磨人,有人說在國內我們都風花雪月,在美國我們要披星戴月!生活如果失去了步調,一切也就是不平衡的狀態了。優雅在慢慢遠離我的生活。如今也能“笑”對。雖然心底裏有無比的淒涼。
如果你有天偶爾路遇一個蓬頭垢麵的黃臉婆,對著不乖乖吃飯的孩子如河東獅吼般的狂叫--那是敝人!如果你就餐看到一個吃西餐的時候能把湯碗端起來往嘴裏倒的女人--那是敝人!
如果你看到一個優雅的帶著孩子在公園散步或者在教會禮拜的女人---那也是敝人,不過那是裝的。不會有幾個小時,你又會見到上述的那樣的女人。千萬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