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足》

 

《玉足》

 

這個世界上

但凡是個男人

很可能是那種正仰望西天，心潮澎湃

或者是正在去西天的路上，跋山涉水，智鬥群魔

 

緊箍咒，咒不住十萬八千裏的雲跟頭

鐵耙子，耙不完一走一回頭的高老莊

白龍馬，流沙河的細浪無聲，永遠是路邊的花

再就是搞也搞不到，賣也賣不掉的唐僧肉，沒有價

還有那些經書不知有什麽用

字也不認識，讀也讀不懂，

好不容易弄明白了幾個句子，人也快撞牆成了掛著的像了

 

還是抬起頭來

望望

那比西天還高還遠的喜馬拉雅

望不盡的雪山，拜不盡的信念

空曠，雪蓮，深穀，冰川

人和人，不在這裏碰撞

心和心，不再需要符號標點

睡眠，權做清醒著的流連

就連夢，也無法飛的更遠

 

我多想，學那些五體投地三拜九叩的信徒

把僅有的手足擁抱著朝聖的每一步

把心緊緊貼著每一寸接近終點的土

把虔誠高高奉上

把眼淚化成千言萬語，可是，不要

不要傾訴吧

 

屏住呼吸，默默無語地仰望

那夕陽下的金山

高過世上最宏偉的聖殿

 

而我一定虔誠地等待月夜

等待月色中

雪覆蓋著的山頂

那是，她的足尖

在眼前

 

藏在雪域

靜默無語

經文寫不清

道理圓不滿

 

她若是立著

那我就抬頭

她若是躺著

那我就回首走來的路

她高高在上

也在伴隨一路的

途中

 

此刻我多想做一顆，喜馬拉雅山腳下的樹

此時我本能地反複撫摸反複親吻

積雪掩蓋著的

她的玉足

 

啊，珠穆朗瑪

她的

玉足

 

秦照 2026/4/21。昨夜有夢，翻山開路，過河無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