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定今生(四個女孩的奮鬥和愛情故事)(二)(三)(四)
(2008-11-15 05:08:49)
下一個
二
第二天,李婕和蘇宜兩個人都沒有出去,一個在背單詞,一個在改簡曆。蘇宜前些日子一直把重點放在傳媒業內,可是投出去的簡曆都石沉大海了,想來是自己的中文專業不如新聞傳媒專業更對口吧。現在隻好把方向轉向教育界了。中學語文教師執照倒是有的,但是還是心虛得很,畢竟一點實戰經驗也沒有。
正當蘇宜對著教學經驗一欄愁眉緊鎖時,電話鈴響了。
“是蘇宜嗎?”
“是曉梅呀,你到上海了嗎?”
“我沒買到火車票,這個星期回不來了。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麽事呀?”
“你能不能幫我上兩堂課?對方是個初中男生,馬上要考高中了。”
“。。。。。。”
就這樣,蘇宜有了所謂的教學經驗。
蘇宜平時很少出門,這麽生僻的地名想想也找不到,就到校門口攔了一輛TAXI。上車後蘇宜一把地址告訴司機,司機就說,巧了,我家就住那一帶。隨後司機就滔滔不絕地跟蘇宜聊了起來,從那裏的房子就要拆遷了,到兒子挺愛學習,數理化很好,就是語文、英語不行,馬上要考高中了,勒緊褲帶也要給兒子請家教。到了弄堂口,蘇宜付了錢,找到了門牌號,這是一棟很舊的五層樓,進了樓門,沿著樓梯往上爬,發現一層樓有7、8戶人家,有點像80年代的職工宿舍。找到了203,敲了門,開門的是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劍眉朗目,英氣十足。
“黃誌在家嗎?”
“我就是。”
“哦,我是替曉梅來上課的。”怎麽這麽高,完全不像個初中生,蘇宜心想。
“請進!”黃誌竟然紅了臉。
“再高也還是個小男生。”蘇宜心想。
這是一個兩室戶,家裏很擁擠,兩個人坐在一張圓桌前開始學習了。主要是問答式,黃誌問,蘇宜解答。蘇宜感覺非常地放鬆和舒服,就像在和家人、朋友交談一樣,完全沒有在陌生人麵前的緊張、不安。兩個小時一晃就過去了,就在蘇宜起身要告別的時候,細細簌簌一陣鑰匙響,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你呀!”男人驚訝地說道。
蘇宜一愣,聲音有點熟,仔細想想,他不會就是剛才的司機吧?
“姑娘,你打車來做家教呀?”男人上下打量著蘇宜說道。
“我。。。”蘇宜忽然感覺像被扒光了一樣,急中生智說到,“我前麵有事情,來不及了,怕遲到了。”
“晚來一會沒關係,打個電話就好了。”男人說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蘇宜想著趕緊逃離現場。
“你知道怎麽走嗎?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要,不要”蘇宜飛也似的逃出了大門。“再見叔叔,再見黃誌。”
蘇宜一路走到再也看不到那幢樓房,才招手叫了一輛TAXI。
蘇宜身著霞帔鳳冠站在繡樓上,繡樓下簇擁著數十位青年男子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和手中的繡球。蘇宜一驚,繡球脫手而落,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一位少年縱身一躍,穩穩地將繡球抱在了胸前。正當四目交匯之時,“蘇宜,蘇宜。。。”李婕喊道,“起床了。”
蘇宜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腦子裏那個少年的臉仍在盤旋。“怎麽這麽眼熟,”蘇宜用力想著,“他是誰呀?”。
“今天你還去做家教嗎?”李婕問道。
蘇宜不禁打了個寒顫,“黃誌”,這個名字從她心頭劃過,“是他!”。
這個看似荒誕不經的夢糾纏了蘇宜一整天,“不會吧,自己潛意識裏喜歡這個小弟弟?”。“別瞎想了,一定是寒假古裝電視劇看多了。”蘇宜最終堅定地下了結論。
三
“可別再碰到楊誌的爸爸呀”蘇宜心裏打著小鼓走到了校門口。剛好有人下車,蘇宜定睛一看,是個女司機,“太好了!”蘇宜快步上前打上了車。
“咚,咚,咚”,剛進黃誌家的弄堂,蘇宜就聽到一聲聲極有韻律的籃球拍打地麵的聲音。遠遠地一個高大矯健的少年在一遍遍地運球,轉身,帶球上籃,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地流暢,優美。午後一縷暖暖的金黃的陽光照在少年的身上、臉上,泛著聖潔的光。。。。。,蘇宜忽然有種窒息的感覺。
“黃誌。。。”蘇宜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到。
“來了!”不想黃誌馬上撿起籃球走了過來。蘇宜忽然想起前天的夢,臉不禁紅了。
“籃球打得不錯嘛!”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情緒,蘇宜趕緊說到。
黃誌笑笑,沒有講話。
這次課上得似乎沒有上一次順利,黃誌身上似有若無的汗味,攪得蘇宜心神不寧,總覺得坐在身邊的是一個成年男子,而不是個孩子。黃誌似乎也沒有心思學習,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蘇宜的個人情況。
“聽曉梅姐說你是她的同學?”
“是呀,一個班的,還是室友。”
“那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準備繼續讀書還是工作呢?”
“先工作吧,幹中學嘛!”
“工作找好了嗎?”
“還沒有,不好找呀!”蘇宜歎了口氣。
“你想找什麽樣的工作?”
“作老師比較現實些。”蘇宜無奈地說道。
“在重點中學作個老師挺好的。”
“是嗎?哪所學校比較好?”
“你不是上海人呀?”黃誌詫異地說到,“我給你列個單子吧。”說著黃誌撕下一張紙開始羅列:上海中學、華師大二附中、華師大一附中、南洋模範中學、複旦附中、交大附中、位育中學、市三女中。。。。。。”
黃誌一下子列了十來所,其中蘇宜聽說過的隻有四、五所。“看來自己是太孤陋寡聞了。”蘇宜暗想。
“寄宿製的學校比較好,你可以住在學校,就不用租房子了。”黃誌說到。
“想得還挺周到。”蘇宜笑道。
“上海中學很好,老牌寄宿製中學,國際學生很多,在徐匯區。”黃誌鄭重地推薦道,“我打算報考的。”
“好像在長橋吧?挺遠的吧?”蘇宜問道。
“可以住校的呀,我早就想住校了。。。。。”
“為什麽呀?住家裏不是挺好的嗎?”蘇宜問道。
“父母很不容易,他們對我期望很高,每天看著他們我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黃誌垂下頭,盯著桌上的英文課本,聲音低沉的不符合他的年齡。
蘇宜感覺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了一下,這個陽光大男孩似乎有和自己心靈相通的地方。蘇宜憐惜地看著黃誌,忽然覺得和這個大男孩是如此地親近。
四
喧囂的嗩呐聲中,蘇宜頭頂紅蓋頭,正在拜堂成親,隱約中蘇宜覺得自己並不快樂,除了忐忑不安外,似乎還有些許的失落。
一整套繁瑣的程序之後,蘇宜終於被帶進新房。帶路人退下之後,蘇宜掀起蓋頭的一角,偷偷地打量起這間新房:雕刻著花紋的紅木家具,古樸典雅的青花瓷,手工刺繡的紅色床幔。。。。“晚清”蘇宜頭腦裏飛快地閃過這兩個字。
“西洋傳教士謨非恭賀新婚大喜,聖經一本,西洋首飾一套。。。。。”蘇宜一驚,飛快地跑到窗口,輕輕地把厚厚的棉窗簾推了個小縫:一位身著黑白相間教士服的男子正在四處張望,金發碧眼,氣宇軒昂。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蘇宜趕緊放下蓋頭做好。似乎有人在擺放茶盤碗碟。
“退下吧!”一個男子的聲音。
屋裏恢複了原來的平靜。蘇宜正想掀起蓋頭來瞧瞧,忽然聽到有腳步聲趨近。“還有人在!”蘇宜暗想。
“娘子餓了吧!”男子道,同時揭開了罩在蘇宜頭上的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