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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下我看見的大陸》

(2005-08-04 16:24:32)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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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下我看見的大陸》

連方瑀

我的筆,已經鏽了五、六年。

我有個毛病,凡事都受情緒左右。年輕的時候,哪怕是“強說愁”,一、二個月也要寫一篇。那時,孩子小,要寫稿,要看書,等於和孩子們一起成長,生活的快樂,靈感文思便源源不絕。戰哥也一直從事教職,由國外而國內,在學術的園地裏,悠然自得,本來以為這一生,大約就是這樣吧!怎麽也沒料到,一天深夜,電話響起來,我衝下樓去接,原來是前“外長”沈昌煥親自打來的。他告訴我,當時的“行政院長”經國先生,要派戰哥去中美洲服務,至於是中美洲哪裏,他沒說清楚,我們也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等一切都確定後,戰哥換了一個頭銜,而我們的一生,從此完全改變。

看不見台灣前途寫不出好文字

我不能說中美洲有什麽不好,年輕人嘛!總要到處闖闖。但是,語言不通,生活習慣完全不同,我又懷孕,情緒掉到穀底。有時,長夜無眠,爬起來,想動動筆,卻是半個字也寫不出來。我的靈感和我的西班牙文一樣,踟躅不前。這種情形繼續了兩年,直到我們再被調回台灣服務。

一回來,我全身已僵掉的細胞開始一點一滴複蘇,不時會寫一些短文在報紙副刊上。文壇先輩徐鍾佩阿姨常鼓勵我多寫一些在國外的經驗。奇怪,在中美洲寫不出來的,此刻卻像行雲流水一般順手而來,這不是情緒在作怪嗎?

我寫的不多,卻是從未斷過,二十多年來,出版了四本集子。很可惜的是,有不少已在報章雜誌上刊載過的文章,預備以後要結集出書的稿子和剪報,卻因搬家,不知道被塞到哪裏去了,連哀悼父親辭世的紀念文也找不到了,除了怪自己粗心大意外,又還能說什麽呢?

這幾年來經過了兩次大選,也目睹了台灣社會的紛亂,大環境每下愈況,尤其經濟大不如前,窮困勢將出現,因此,總覺得前途沒有希望。自己沒有希望也就罷了,反正人生已過了大半。戰哥常和我討論,退休後住到哪裏去,國外嗎?住一個禮拜?兩個禮拜?住三個禮拜也總要回家了吧!我們和西方人究竟不相同啊!究竟何處是我家呢?而孩子們呢?他們一個個都純正而優秀,但是,在這樣的社會中,他們的前途又在哪裏?他們都在台灣受了最高的教育,有責任有意願服務自己的家園;若是再這樣下去,他們是不是終究會被迫成為異鄉人,一個個到國外謀求發展呢?所以,這幾年,我的情緒總是帶著幾許無奈和失落。每每拿起紙筆,總是廢然作罷!我寫不出好的文字來和朋友共享。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今年四月,我跟著戰哥去大陸作“和平之旅”。

我的筆終於醒了

這次到大陸,感觸最深刻的是大陸朋友的誠懇與他們不吝給予的信任。兩岸經過半世紀的分離,而且戰哥又多年身為台灣的政治人物,大陸朋友卻依然願意熱烈誠摯的麵對他的到訪,並且傾心的聆聽他所說的話。傳播媒體全天守候直播,他們怎能預測他要說什麽?但是他們卻選擇毫無保留地對他付出最大的信任。原來,中國人之間的血緣曆史臍帶,以及對和平共同的祈求,是可以化解長達六十年的隔閡和陌生的。

大陸的建設與成長,也使我們印象深刻。南京是戰哥小時候經過的地方,但是那時候是戰後的殘破,如今,櫛比鱗次的高樓大廈,那綿延無盡的高速公路,那些保留完整的名勝古跡,那車如流水馬如龍,和號稱亞洲四小龍之一的——台灣,並無差別。西安是文化古都,但同時,它也是高科技與航太中心。“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西安不能向下挖,一挖就是古跡,但是向上發展卻是無可限量。筆直的高速公路兩旁是伸展無垠的褐色麥田,那將會是豐收的糧倉呢!遠眺西安城,這曆經十二王朝的古都,依稀彷佛,太真含笑入簾來。

北京、上海的進步與成長,更是不在話下,這東方之珠,它們閃爍著無比的光輝。在大陸正上下齊心拚經濟的時候,台灣卻有許多人倒過來搞“文革”、“去中國化”,真正愛台灣的人,如果能放下過去的糾葛,和大陸好好合作,把握現在,開創未來,大家本來同文同種同根生,以中國人的聰明才智,什麽事都難不了我們,這就是所有中國人的希望,華人的驕傲。

於是那份愉悅、那種期盼,全化成了筆下的文字,敘述我看見的大陸,看見的錦繡河山和熱情的朋友,“各方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我的筆,終於醒了,這後半輩子,該不會變了吧!不隻寫作,每樣事都活起來,不是嗎?“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原文及圖片:http://news.wenxuecity.com/BBSView.php?SubID=news&MsgID=327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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